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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四集
田雨呵呵一笑
道
放心 冲不了
我既不是官也不是吏
家里更不是什么世家豪门
也不是什么官宦子弟
总之什么都不是
这下你放心了吧
听他云里雾里
那班头把脸一沉
冷声道
好吧
既然您不想在这儿说
那就请到县衙里去
跟我们大人好好亲近一下
说着一挥手道
请吧
他看到田雨的功夫了得
来历又神秘兮兮
竟然连锁链都不上
就让一干衙役围在四周把他送到官府去
那些商人脚夫怕他吃亏
也紧紧跟在后面
虽然帮不上什么忙
但人多势众壮壮声威也是好的
至少不会被轻易欺负了
一干劲装汉子不声不响的跟在人群中
也往县衙走去
就像任何一个城市一样
上扬县衙也在县城最中心的位置
顺着稍显局促的街道
一行人走到城中县衙所在
只见两丈高的秦砖院墙高大坚固
上覆清一水的官窑瓦当
立面镂空
光洁如玉
颜色也是一种极为接近明黄的黄绿色
看起来十分的高贵
顺着院墙走了很久
才看到一对活灵活现的巨大石狮子蹲在高高的朱漆大门下
门前的台阶也是一水的汉白玉地面
立面浮雕着云纹如意
还能看出斧凿留下的白痕
显然是刚安上没多久
其实不光是这地面
那石狮 大门
高墙
瓦当看起来都很新
似乎是刚建成不超过一年
还没来得及感叹其建筑精美
众人便看到奇怪的一幕
只见许多提着木桶刷子的青衣杂役正在往那崭新的砖墙上刷了一灰
还有些家丁踏在梯子上
用些稻草遮盖那闪亮的瓦当
又看见大门里出来个师爷
围着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围着左边的一只石狮子打转
那走在前头的班头笑问道
寇先生
这怎么着
大老爷要搬家啊
还真说对了
师爷还没说话
他身边的一个衙役快嘴道
老爷要把府里值钱的东西全搬了
话多气长
再多嘴就撕了舌头
那师爷阴下脸道
王班道
你这是要做甚呐
抓了个抗税的刁民
还打了我们好些个弟兄
王班头低声道
带去让大老爷发落
哦
那就进去吧
老爷的心情可不好
师爷瞥一眼那神情平静的男子
道
要想活命就放老实点
说完让开了去路
王班头让衙役看着人犯并一干人等在外头
自己跑到里面去报信儿
过了好一会儿
终于听到堂鼓咚咚咚响了三声
上扬县的大老爷升堂了
八个衙役手持半截黑半截红的水火大棍
噢的一声高呼
整整齐齐的拥了出来
在大堂两边雁翅般的排成两行
随后出了一个大腹便便的官员
望之不过三十许
却生得满脸横肉
竟然还有双下巴
只见他身上穿件补丁摞补丁的官袍
头戴着崭新的乌纱帽
慢条斯理的迈着方步走上堂来
端坐在大案之后
那县太爷坐下后并不急着问案
而是两眼发直的打量着空荡荡的大堂
又看看自己袍子上的补丁
满脸的不自在
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来
王馒头
人犯在哪儿
堂尊在上
王班头一指着田雨道
就是这位
看自家大老爷魂不守舍的模样
赶紧凑上前小声提醒道
唐孙
这位有些风骨
您多留点神呐
那县令满不在乎的瞥堂下人一眼
懒散散道
堂下何人
见到本官为何不跪
你不配
那青年大大咧咧的站在堂下
反客为主的问道
我且问你
朝廷三令五申严禁地方私设官卡擅自征税
你个小小的县令凭什么敢违抗
一听他口气大的惊人
大堂内外的众人不由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心道这到底是哪路神仙呐
那县令也打个激灵
定定的望着那田雨
两手忍不住微微颤抖
道
你到底是谁
堂下的田雨面色阴沉道
先回答我的问题
有些蠢人在下边听得好笑
心道
从来都是大老爷审犯人
这次倒让人犯把大老爷审了
可县令却丝毫不觉得好玩
那年轻人虽然穿着布衣
但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度给了他太大的压力
天儿又热
心里再一紧张
汗水便湿透了官袍紧贴在身上
把他那肥硕如葫芦般的体型勾勒出来
胸前甚至还有两个激凸
这可不是一般料子能达到的效果
只有最好的苏绸才行
片刻安静之后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那颇有些官威的大人竟然没有怪罪堂下人的无礼
而是颇有些自辩意味道
全天下皆是如此
你要有意见可以去中都城找王爷或者张阁老说去
我们县里只是奉命行事
也不知道原因的
凭直觉
他感到自己最好还是息事宁人把这年轻人打发走了为妙
想到这儿不由愤愤的瞪眼了班头
心道明知道是个祸害
你还给我往这领
感受到大人小眼里放射出的愤怒的光
王班头吓得一缩脖子
哆嗦着不敢说话
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
青年冷声道
府里
省里还是户部
内阁抑或是武成王和皇帝陛下
你问这个干什么
县太爷越发警觉道
废了他们
那青年一攥拳
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道
知府下令就杀了知府
巡抚下令就杀了巡抚
要是督抚尚书下的令呢
就是泥人有三分土性
何况平日里耀武扬威惯了的县太爷
他原本以为这人是朝廷的巡风御史
因为只有那些讨厌的家伙才喜欢搞些微服私访的把戏
但听这人满口大话
却又不像官场上出来的人一样
全杀掉
那年轻人阴森森道
县令大人不禁有些糊涂了
心道这不会是个疯子吧
怎么连督抚尚书都不放在眼里
便色厉内荏的一声低喝道
这儿是上阳县衙
本官是上阳县令
这一亩三分地里本官就说了算
你速速报上名号来
不然休怪本官不客气
衙役们早就听得入了神
此刻听见县太爷发火
连忙助威道
威武
只是声音参差不齐
如几声不合唱一般
根本没有半点威慑力
你还没有回答我是谁下的命令
那青年微微扬起下巴
面上浮起一丝诡异笑容
道
只要你告诉我
我就会告诉你
县令终于确定这是个疯子了
否则他找不到任何合理的解释
狠狠一拍惊堂木
大叫一声道
把这个藐视朝廷命官
不懂规矩的家伙拖下去脊杖
四十 是
衙役们答应一声
拥到那田雨身边
睥睨着身边状似凶恶的衙役
那青年哈哈大笑起来
一甩胳膊放倒两个想从背后袭击的家伙
长声道
石敢
还不救驾
北之 在
一声暴喝从堂下响起
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便看到两队劲装武士从院中昂首进入
大堂
这些家伙也不看任何人
齐齐朝那布衣青年单膝跪下
道
属下救驾来迟
那叫田雨的青年摇头笑笑
不晚
至少我还没有被县尊大人打屁股
你们到底是谁
见突然冒出些彪形大汉来
县令又是惊出一身冷汗
腮帮子哆嗦道
难道是军方的
田雨冷笑一声道
既然县尊大人这么想知道
那你们就给他看看吧
是
那领头的大汉从怀里摸出一块腰牌
甩手一抛便正落在知县的大案上
刘万斤那赤线被飞过来的东西吓了一跳
以完全超越体型的敏捷向后窜去
无奈身子太沉
仅跳起两寸便被绊住
连人带椅子摔了个仰面朝天
只听轰隆一声
震起一片尘土
大人
衙役们赶紧上前去搀扶县老爷
那师爷却探头往大案瞧去
只见那紫金色的腰牌上铭刻着八个工整的秦篆
师爷认得这几个字
是大元帅王亲卫统领
他不由呆若木鸡
天下谁不知道大元帅王就是武成亲王
武成亲王就是大元帅王
若是他的亲卫统领在此
那不就是说
那 那
那青年就是武成亲王殿下
那师爷不由双膝软
直接晕倒在地
边上的王班头也好奇的凑过去小看个究竟
无奈那字儿认识他
他却不认识字儿
但凭着丰富的社会经验
他知道那青年一定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
管他什么大人物
跪下总没有错
王班头便当先直挺挺跪下
高高撅起屁股
把头深埋在胳膊间
衙役们见班头都跪下了
便跟着跪倒一片
就连那两个刚把县尊大人扶起来的衙役也赶紧撇了县令大人跟着跪了下来
只听咣当一声
那刚被扶起来的县令大人又重新摔倒在地
好半天儿
外面本来是想来帮忙的商人脚夫才从石化状态中苏醒过来
那火爆商人壮着胆子问道
您真是救苦救难的武成王
我使心内那田雨终于明白道出了自己的身份
表情暗淡道
可孤不能救苦救难
天呐
真的是王爷
秦雷低估了自己的魅力
那些人一听他承认自己就是武成王
顿时陷入了极度的狂喜中
哪还能听他自责
一时间磕头连连
喊声哭声一片
拜见王爷
王爷万岁
俺终于见到王爷了
鸡飞狗跳一阵子
石敢搬了把椅子过来
秦雷缓缓坐下
沉声道
带过来
两个黑衣卫便走到案台后
一人拎住一条腿
将摔得七荤八素的县太爷一路拖到王爷面前
弄醒他
看着这个猪一样的官员
一股愤恨之情从秦雷心中升腾而起
他必须强行抑制
才能不马上拔出刀来将这猪头劈成八瓣
哗
黑衣卫很快端来冰凉的井水
劈头盖脸的泼在了县令身上
县尊大人再也没法装死
打个激灵立刻清醒过来
磕头如捣蒜道
王爷恕罪
王爷恕罪
这下知道我是谁了
秦雷面无表情道
知道了
王爷饶命啊
县令带着哭腔道
现在可以回答孤的问题了吧
秦雷根本不与他聒噪
手指轻磕着膝盖
沉声问道
到底是谁的主意
让你们在县城设卡
县令浑身湿漉漉
却又满头大汗
低头寻思半晌
终是咬牙道
是罪臣一时
采蜜心焦
想着捞点钱将来过好日子
这才触犯了新法
任凭王爷责罚
秦雷是什么人
一眼便看出他在自我牺牲
似乎想要掩护某些人
不由抬脚蹬在他的胸膛上
便把球状的县令踹了个大马趴
实实在在的趴在了地上
先打一顿鞭子给县尊大人松松骨
他的骨头有点硬
今生第一次心里产生了憎恨的感觉
是的
是第一次
就连文彦博
李浑
赵无咎这些生死大敌
也从没让他憎恨过
两个黑衣卫便过来
一个按住县尊大人圆圆的后脑壳
一个按住他圆圆的屁股蛋儿
两人各伸出来另一只手轻轻一扯
便将他后背的衣裳扯烂
露出白花花的一片肥膘肉
别打了
我说还不行
感到背后凉飕飕一片
那县令害怕极了
没人声的狼嚎道
我怕疼
别打
我字没说出来
便被黑卫扬手一鞭子抽在肥嫩的后背上
啪
一声沉闷的皮鞭入肉声与一个不似人声的嚎叫同时响起
声音凄厉绝伦
听起来哪儿像挨了一鞭子
被人用烙铁狠狠烫一下也不过如此吧
倒把操鞭的黑衣卫吓得一呆
转眼明白过来
不由恼火万分
挥鞭就是一顿好打
打得县太爷不停突破自己的高音
直到终于破音
这才换成了嘶嘶声
下面的叫好声却一浪高过一浪
这时秦雷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约莫的打了三四十鞭子
他便微微一点头
那行刑的黑衣卫马上停下了动作
肃立在一边
被打得浑身鲜血淋漓的县太爷呼哧呼哧的趴在地上喘气
如果还装死
那就再来一顿鞭子
秦雷冷冷道
黑衣卫是他一手带出来的
包括如何行刑也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
那执行鞭笞的行衣卫又是他最得力的行刑手
自然不会弄错
这种用于刑讯逼供的鞭子
每一下都是照着没要害的肥肉上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