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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集。
顾锦里却没有因此放松,
她跟大哥必须加快速度,
除掉孙旅长。
再查查孙里长家。
以司旅长的德行,
肯定做过不少触犯大楚刑律的事。
刚好县令大人要政绩,
一并给他端了。
爹娘,
我出去一趟。
顾锦里离了家,
去作坊找何三癞子,
问道,
可认识北沟村的人?
可认识镇上的劳媒婆?
何三癞子点头,
嘿,
认识几个北沟村的汉子,
劳媒婆也认识,
她可是咱们庆福镇名声最不好的媒婆之一,
不过她人脉广,
知道的腌臜事儿多。
顾锦里看中的就是劳媒婆知道的阴私事多。
她给了何三癞子五两银子,
去找个把兄弟,
让他们去北沟村找几个汉子喝酒,
再去找劳媒婆,
问出孙里长家做过的缺德事儿都有哪些,
仇人回来告诉我,
又道,
你自己别露面,
做得干净点儿,
别人知道是我家在打听孙家的事儿,
明白吗?
哎呀,
小东家放心小的,
认识一些兄弟。
一定给您把这事儿办得妥妥当当。
何三癞子欢欢喜喜的接过银子,
乐颠颠的走了。
北沟村孙里长家,
劳媒婆带着那两个小子猛砸着孙里长家的大门,
快开门,
我们是来拿钱的,
谁啊,
拍个屁啊,
这可是里长大人家再拍给你们抓衙门去下人,
孙柳子出来开门,
冲着劳媒婆吼道,
呸,
劳媒婆兜头吐了孙柳子一口唾沫,
直接带人进了孙里长家,
哎,
你们怎么能闯进来?
孙柳子喊着快步追了上去,
可劳媒婆的脚程比他快多了,
已经冲到孙里长家的正院大喊道,
孙福雄,
给老娘滚出来,
你他娘的让老娘去,
生的什么气?
那是户好说话的人家吗?
你出来瞅瞅,
都把老娘给祸害成啥样子啦,
被打不说还泼尿。
劳媒婆闻着自己身上的味道快吐了,
她身后的两个小子也嚷嚷着道,
孙旅长,
孙福雄,
你赶紧出来赔我们要钱,
看看那户人家把我们给打的,
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儿好肉,
我们跟着媒婆去送喜,
不是一回两回了,
就没遇到过这样的事儿,
太他娘的不像话了,
你必须出来给我们一个说法。
劳媒婆三人不断嚷嚷着,
两个妇人听到声音,
急匆匆地从后院赶来,
其中一个50多。
穿着灰布衣服的老妇人冲着劳媒婆喊道,
劳媒婆,
你找死啊,
跑来我家撒泼,
不想活了吧?
说话的是孙里长的媳妇儿,
站在他旁边的是大儿媳妇孙方氏。
孙老太吼完,
劳媒婆又冲着追上来的孙柳子道。
愣着干啥?
赶紧去村里找人来轰走这老婆子呀。
哎哎,
老太太,
小的,
这就去喊人。
孙柳子转身正要出去喊人。
劳媒婆却高声喊道。
站住,
敢去喊人?
哼,
老娘就把孙福雄家的破事儿给抖出去。
司老太冷笑道。
哎呀,
老婆子,
你唬谁呢?
我孙家这有好事喜事,
哪来的破事?
老媒婆笑了,
眼角一掀道,
嘿哟,
哪来的破事,
要老婆子给你数数是吧?
成,
那你听好了,
听完可别太上火,
免得被气死过去,
还有老婆子给你出奠仪。
老媒婆很是豁的出去,
直接坐到前院的地上,
指着孙方氏喊道,
你那个在县城念书的大孙子孙有乾就是个畜生,
真以为他在县城是好好念书的,
呸哟哎呀,
我在县城的老姐们儿说,
他早在去年就跟县城大西巷的周家寡妇勾搭上啦哟,
上了不知道多少次坑,
哎哟喂,
可是恶心死老婆子啦。
去年你家乾哥才多大啊哟,
不过是个15岁的半大小子,
就勾上了个30岁的寡妇,
那周家寡妇的大女儿都12啦。
哼,
哎呀,
嫁给你儿子做媳妇儿都成你,
你胡说,
赶紧给我住口,
孙方氏听得快要厥过去了,
却强制的道,
我家乾哥一起向学最师知礼,
那是在冤枉他。
呸,
就你家乾哥儿那德行,
还有老婆子冤枉?
老媒婆冷笑着指着西面道,
哼,
哎呀,
疯子沟许田发家的小女儿许莲子,
你家乾哥儿借着去许童生家请教学问的功夫,
勾搭上许莲子坏了她身子的事儿,
这不是冤枉了吧?
老媒婆连声哼笑道,
哎呀,
早前老婆子去松子沟说媒,
看见那许莲子她走路的姿势不对,
哼,
瞧那模样啊,
是有了身子啦。
嘿哟,
老婆子可要恭喜你们孙家要添丁了呢,
孙老太跟孙方氏听罢脸色皆是一白,
老媒婆怎么会知道许莲子的事儿?
这事儿啊,
他们家可是捂得死死的,
如今正在安抚兼逼迫许田发家,
让许莲子先把孩子给落了,
等乾哥考上功名后再娶她做平妻呢。
而孙里长会替大孙子向顾锦绣提亲,
其实也是因为许莲子的缘故。
许家逼得厉害啊,
大有鱼死网破的架势。
而孙有乾,
读书一般,
又出了许莲子的事儿,
是不可能再去给县里的富户老爷做女婿的。
孙里长见孙有乾是不大成了,
干脆歇了,
让他去攀上富户小姐的心思。
转而用他来攀上顾家好分走香料生意。
老媒婆老道看孙家媳妇儿的模样,
就知道自己猜测的事情是真的,
立刻得意起来,
哼,
哎呀,
要是不想老婆子把这事儿说出去,
就赔偿老婆子五两银子。
哼,
哎呀,
老婆子拿到钱后啊,
立马走人,
要不然,
哎呀,
老婆子就把这事儿传出去,
传得整个田福界皆知到那时候,
你家乾哥儿啊,
别说好功名,
就是娶媳妇儿都难,
好人家的姑娘谁会嫁给这种还没成亲就跟几个女人搞在一起的混账东西?
又道,
哼,
别以为老婆子没有这等本事,
老婆子在县城可是认识几个说媒的老姐妹,
只要把你家大孙子的事儿跟他们说一说,
再让那周寡妇闹一闹。
你们孙家就等着丢大脸吧,
那两个打鼓的小子听他愣住,
娘啊,
这孙家的大孙子竟是这等无耻玩意儿,
两人惊诧过后,
又叫道,
我们也要赔钱,
赔五两银子就成,
要是不给,
我们就把你们孙家的事儿传出去,
少你们孙家在乡里抬不起头。
孙柳子只知道大少爷跟许莲子的事儿,
是死都没有想到他家大少爷这么能带,
还在县城里勾搭上一个寡妇。
那老太太还喊人么?
闭嘴站一边去。
孙老太瞪着孙柳子,
恨不得扇他几巴掌,
这时候把村里人喊来帮忙,
岂不是全村人都知道乾哥做下的恶心事儿?
孙老太呵斥完孙柳子,
指着老媒婆道。
你胡说八道,
我家乾哥儿读的是圣贤书,
哪里会做出这等事儿?
你是在造谣,
想要趁机讹诈我们孙家。
你想都别想。
司老太骂着,
可声音啊,
莫名有点虚。
孙方氏扯着孙老太的手臂低声劝道。
娘,
要不把公爹叫出来吧。
这事儿关系到乾哥的前程,
咱们应付不来,
得公爹出面。
老媒婆听到这话,
看着紧闭的正房大门,
笑道,
哎呀,
孙家大媳妇儿说得对,
这事儿啊,
孙老太,
你解决不了,
得把孙里长喊出来。
正房内,
孙里长的脸色已经黑成锅底。
乾哥这个小王八羔子,
除了许莲子以外,
竟然还在县城跟周寡妇勾搭上了。
老大是怎么教的孩子,
竟然出了这等丑事?
司旅长气得不轻,
气孙家老大,
气孙有乾,
气顾家,
不识抬举,
把老媒婆赶了出来,
也气老媒婆事情没做成,
还敢来他们家闹。
可老媒婆知道的事情太多,
不花银钱,
乾哥做的事情压不下去。
孙里长思量片刻,
终于拿出十两银子,
递给屋内的一个老头儿。
老头儿是司旅长,
爷爷在世的时候就卖身到孙家来的,
是孙家的老奴,
对孙家很忠心。
接过银子后,
立刻躬身出去,
把十两银子扔在老媒婆面前道。
拿着银子赶紧滚。
又警告道。
记住啊,
要是敢出去乱说一个字,
孙家饶不了你。
老媒婆跟那两个小子看见银子,
立马扑过去,
三人抢着两锭五两银子。
小兔崽子,
快给老娘撒手,
这五两银子是老娘的。
你们还想把十两银子都拿完不成?
老媒婆砸着那两个小子的手,
作势要咬人,
这才夺回五两银子。
拿到银子后,
老媒婆拍拍身上的尘土,
拢拢头发,
冲着紧闭的正房喊道,
哼,
哎呀,
孙旅长放心,
老婆子是个守信之人,
拿到您家的银钱后,
您家大孙子的事儿啊,
老婆子会烂在心里。
一个字也不会露出去。
两个打鼓的小子也道。
孙旅长放心,
我们兄弟也不会乱说一个字。
3人拿到银钱后,
欢欢喜喜地离开孙家。
孙家人气得不轻。
孙老太冲进正房,
朝着孙旅长道。
老头子,
你疯了,
那可是十两银子,
就这么给出去,
真真亏死了。
屁,
孙里长正在气头上,
听到孙老太的质问,
扬手就扇了孙老太一巴掌。
怒道,
你宠出来的好孙子,
没见过女人吗?
在县城里勾搭一个老女人,
丢尽孙家的脸,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
比许莲子的事儿还严重,
你就等着那小王八蛋被人嘲笑一辈子,
被私塾退学吧。
读书人最重视私德,
乾哥做出这等无耻之事,
任何一个私塾书院都不会收的。
孙老太怕了,
不顾脸上的疼痛,
哭着问孙旅长,
老头子,
那这事儿咋办呢办?
司里长冷笑道,
哎呀,
乾哥想要走功名路是不成了,
让他娶顾家丫头,
以后啊,
专心经营买卖吧,
赚到的银钱供老二老三这些弟弟们上学。
孙方氏听得不得劲儿,
那老三是二弟家的儿子,
凭什么他家乾哥要赚钱供他念书?
可如今乾哥出了这等丑事,
孙方氏也不敢说个不字。
孙老太担心的道,
顾家把劳媒婆打了,
那就是拒了咱家提亲的意。
死乾哥还能娶到顾家丫头?
司里长冷笑道,
哼,
哎呀,
去了又如何?
不过是个乡下丫头,
前根儿,
连个30岁的寡妇都能骗到手,
还怕骗不到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他抬头看向院子里的孙柳子,
嘱咐道,
去县城把大少爷接回来,
再告诉大少爷,
那顾家大丫头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
让他务必上点心。
哎,
小的,
这就去。
孙柳子赶忙套上骡车奔去县城找孙有乾。
孙有乾是个不介意女人多的,
听说顾家大姑娘是个美人,
立刻火急火燎的赶回来了,
打算慢慢花时间把顾家大姑娘给弄到手。
可惜啊,
司有乾没有来。
得及施展他骗姑娘的招数,
第三天下午,
县城就来了一名师爷,
两名吏员,
外加一大群衙役,
把孙家给团团围住。
孙家众人全都懵了,
孙里长赶忙上前赔着笑脸问田师爷,
哎哟哎呀,
田师爷,
您这位县令大人身边的红人怎么来了?
可是办差路过。
孙里长抬眼看着围住他家的人,
心里犯起嘀咕。
这些人不是县令大人的,
就是姜县尉的,
没有一个是邹县丞的人。
更让孙里长不安的是,
来的是田师爷,
县令大人身边有三位师爷,
说起师爷,
秦良师爷、
刑名师爷,
这一田师爷就是刑名师爷,
专门帮着县令大人办案的,
跟姜县尉的关系不错。
邢铭师爷,
难道他孙家今天要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