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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作霖离开干娘孙寡妇
到黄家店村孙家大院儿给大地主孙鬼子打短工
这孙鬼子跟很多有钱的地主差不多
为富不仁哪
对手下这些人敲骨吸髓
剥削的非常厉害
为什么叫孙鬼子呢
这小子念过几天书
特别崇拜东洋人
不管夏天还是冬天
他都戴着一顶战斗帽
穿着日本的呢子马裤大马靴
有时候啊
还会说几句日本话
那时候的老百姓对小日本啊
非常恨
因此才给他起了个名儿叫孙鬼子
单说这天
张作霖正吃晚饭呢
孙鬼子拎着文明棍儿进来了
不容分说
抡起文明棍儿对着张作霖啊
啪啪就是两下
把张作霖揍的眼前直冒金灯啊
哎 东家 东家 我
我怎么了
妈了巴着的
你**的怎么给我放的马
哎
我那匹大白马哪儿去了
东家息怒
我 我
我把马都牵回来了
拴到槽头上了
你去看看
那大白马哪去了
张作霖顾不得吃饭
跑到马棚这儿一数
可不是吗
那匹大白马不翼而飞
心说我放马的时候不缺
回来的时候我也过了数了
这怎么少了一匹东西
这
这怎么回事
好**小子
瞅你人不大
你这小子有脏心哪
吃着我喝着我
你**还算计着我
你把马给谁了
卖了多少银子
说**
今儿你要不说实话
我就打死你
来人
把他绑起来
手下人当然听他的
用根绳子把张作霖吊到马棚
这孙鬼子就跑这过堂来了
拿着文明棍儿指着张作霖的鼻子说
怎么回事
卖多少钱
这马现在在什么地方
你今儿个要不说
我就活活把你打死
说话之间
啪啪的又打了几下
张作霖背屈含冤哪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书中代言
孙鬼子真把马丢了吗
真的
其实没有张作霖的事儿
闹了半天
孙鬼子有个二小子
叫孙二埋汰
这小子今年十九了
不学好
出入赌场
没事儿逛窑子
一掷千金挥霍无度
管这孙鬼子要钱呢
挺困难
这小子打了歪点子了
他一看这马当中
最属这匹白马好
往少说能耐个十两八两的
他安这心不是一天的
今儿个抽空看院儿
没人
孙二埋汰把白马给牵走了
结果做账还给人家了
那张作霖怎么知道啊
这孙鬼子也不知道
所以就痛打张作霖哪
打了半天没问出结果来
孙鬼子还不完不散的吩咐人把张作霖卸下来
推进冷房
告诉我
一天就给一顿粥喝
多咱说出来怎么回事儿
多咱我再饶了你
你说张作霖多冤哪
别看岁数不大
什么都不明白
张作霖越想越窝囊
连冻带饿
窝火憋气
一头就病倒了
谁管哪
你爱死不死啊
一晃就过了很多天
张作霖本来就不胖
瘦的成了把骨头了
有个看门的也姓孙
这人心挺好
偷着有时候给给作霖送块饽饽
这一一
孙鬼子又想过堂
这姓孙的伙计说了
东家
别介了
人不行了
你这一文明棍儿下去
他就得死啊
东家虽然有钱
毕竟是人命关天哪
要惊动了官府
这不也是个麻烦吗
是吗 我看看
孙鬼子命人把门儿开开
提着马灯的一照
把他吓了一跳
一看可不是嘛
这孩子算交代了
用手摸了摸鼻子
微微还有一点气儿
这孙鬼子就一皱眉
爹
看来不能打了
老孙说的对
转过天来
张作霖病情加重
眼看就不行了
孙鬼子一想
这要死到我们家
好说不好听啊
还得给我找麻烦
干脆
我反正他在这一带一无亲二无故的
我呀
就派人拿车把他拉到郊外
扔到沟里就算了
谁也没看见
你要告我找人来
我说他走了
你找不出证据来
我怕什么呢
您说这小子心多黑呀
他就让那个老孙另外找来俩伙计
每人给了一两银子
交代他们半夜前把张作霖用小车子拉着扔到郊外去吃
谁得向着谁呀
仨伙计满不乐意也没办法
当天晚上遵命照办
把张作霖哪拿破袋子裹上
架到这车上
偷偷的离开黄家店街
就到了郊外了
说这话什么时候啊
天似亮似不亮
尤其是冬天
那时候的气温非常低
是滴水成冰啊
吐口唾米八就摔成四瓣儿
这三位呢
连缩脖再端肩
冻的直咬脑袋
快点快点
快快点儿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找了个去处
这块儿有几十棵树
还有乱葬岗子
一看差不多了
就 就就 就这儿
就这吧
快点回去
就在他们把张作霖招到车下这么个时候
离着对面不远儿发出来声音
嗯
他们仨一看呢
对面恍惚惚好像也来了辆车
所以他们仨人就害了
怕了
把张作霖甩到这道边儿上
抹回车
他们跑了
对面来车了吗
有
是个小毛驴儿车
赶车的是个老头儿
五十多岁
胖胖哒哒的
戴着大皮帽子
穿着皮袄
里边小皮袄系着带子
还围着个大围裙
手里拿着鞭儿
这驴车上拉
拉的是什么呢
有十几板儿冻豆腐
怕它掉下来呢
拿绳子拢着因为天冷
这老头也缩着脖眯缝着眼睛往前走
但是前边所发生的事情
老头儿还真看见了
这老者是谁呀
就高坎镇上的街面上的人儿
姓常啊
叫常则春
字儿叫雨农
这可是真人哪
这老常头在高坎祖祖辈辈住了不少年了
专门以做豆腐为生
要提起常家豆腐房来
没人不知道的
常则春呢
这老头儿心地善良
勤勤恳恳维持这生活
老伴儿不在了
他有俩儿子
一个叫常井厚
一个叫常井宽
妈
这俩儿子不是东西
家里头比较富裕
他们是不务正业呀
没事儿是出入赌场
把老头儿这一辈子挣的钱给败了不少
老常头呢
仍然是起早贪黑
兢兢业业
自己做豆腐
自己卖
自己还送豆腐
就拿今儿个来说吧
人家前面不远的村子订了十板冻豆腐
他这起大早早给人送货去
没想走到这儿
看见前面有辆车
有几个人鬼鬼祟祟好像抬着什么个东西
嗯
老常头就吓得心里蹦蹦直跳
因为那年头不太平
经常有土匪出没
但是看样子不像土匪
他们干什么呢
哦
他一看离这不远了
那车子一磨头儿了了
老常头儿就到了出事地点
仗着胆子吁吁把小驴车停住
他从车上下来了
来活动活动筋骨
猫着腰啊
仔细往地上看
就发现了张作霖
呀
这不是个人吗
他们怎么把这人扔到这儿了
哦 死倒儿
不对
死倒他得刨坑埋起来
怎么扔到道边儿了
这谁家干的这缺德事儿
老头儿爱管闲事
哈下腰
用手摸了摸张作霖的鼻子
一摸呀
人没死
没死怎么给扔出来了
哎呀
伤天害理
罪过罪过呀
我怎么办
老常头一想啊
少管闲事
该送豆腐我送豆腐
沾上就一溜皮呀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就这样
他上了驴车了
刚要晃边走
心里一翻个儿
慢着
可我要没看见这个事儿也就算了
我都看见了
知道这人还有救儿
我袖手不管
我不也是造了孽了吗
有道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我们老常家不知哪一辈子缺了德
积出我这么两个败家子儿来
我呀
得做点好事儿
弥补弥补我的过错呀
所以
老常头把张作霖抱到驴车上来
怕他冻坏了
把大皮帽子给他戴上
大皮袄给他围上
豆腐他也没送抹回车回到高坎镇
等到了家里
他也顾不得卸车了
把张作霖抱到外间屋来
这老头儿挺内行
本来里屋是热炕
说他冻成那模样了
拿热炕包包不行
一包这人就完了
老头儿有经验
弄了盆凉水
给张作霖扒了个走油蜡大光杆儿
然后用毛巾蘸着凉水给他来个按摩
从头蹭到脚
后来发现肉皮儿有了红色的
摸了摸
呼吸声比方才大的多了
老头儿长吁一口气
这才把张作霖抱到里屋
到了热炕头上
盖了两床被
又压上老羊皮
跳到了外间屋
盛了一碗很热很热的豆腐浆
撬开张作霖的牙关
给他灌下去了
老头儿呢
这才开始卸车
搬豆腐
然后吧嗒吧嗒抽着旱烟袋坐到旁边
给张作霖相面
心说这孩子不大呀
能有十三
大点儿
嗯
不超过十五
谁们家的孩子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呢
天亮以后
张作霖明白了
微微把眼睁开
看了看
身边坐着个老者
张作霖以为是做梦
又把眼闭上了
老头一看他睁眼睛了
赶紧过来了
小孩儿
唉 小孩儿
我说话你听得见不
张作霖点了点头
孩子
你是哪儿的
叫什么名儿啊
谁把你扔到沟里的
张作霖全明白
但是说话费劲
嘴嘎巴半天
老头儿听不见他说的什么
知道身体太弱了
邻居呀
呃
就是个半拉大夫
老长头把邻居给找来了
说
你看看这孩子是不是有病
邻居给号了脉之后
我 大叔
这孩子病不轻啊
家气伤寒哪
哎呦
伤寒病
可不是吗
他是谁家的
嗨
我在半道上遇上的
可怜的孤儿啊
现在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我说
你帮帮忙给看看怎么样
花多少钱在我这儿出
哎 大叔
咱们都邻居
花什么钱呢
们们应该帮忙
我还要对治伤寒有点办法
就这么样
这大夫给帮着忙
老长头花的钱
给张作霖将养了五天呢
才保住了这条命
这天
张作霖非常清醒
一问老长头
知道事情的经过
张作霖就哭了
恩人
救命的恩公啊
你叫我怎么报的
没有您
我哪活的到现在
您就是我爹呀
您就是我重生的父母
我给您磕头了
在炕上嘣嘣磕响头
老长头赶紧把他拦住
唉 别别别 唉
别别别了
孩子
快别说这话
你看你在我家住了这么多天
我还不知道你的姓字名谁呢
你叫什么名儿
哪儿的人
我是黑山县小黑山二道沟的人
叫什么
我叫张作霖哪
因为我排行再三
人们都管我叫张老疙瘩
我父亲早死去了
我娘领着我们过日子
家里生活实在困难
我这就出来谋生
后来我在孙家大院儿给孙鬼子家打短工
外加上放马
也不知道怎么弄的
那天丢了匹白马
东家说我捣的鬼
非逼着我问着白马的下落
真正屈死好人哪
因此才把我打成这样
后来把我锁到空房里
一天就给一顿饭吃
我连窝火带憋气
这才一病不起
哪知道他们看我没用了
这才把我扔到道上
被你老人家把我救了
是啊
妈了巴啦的
这孙鬼子
你就作孽吧
早晚得有报应
我就不相信做了坏事儿没有报应的
孩子
你这一说我全明白了
我敢断定
你是个好孩子
你有多大的胆子敢偷他的马呀
他们家里没好人
好与好这事儿是他那犬子二埋汰干的
孩子
你就住到我家吧
啊
等将来春暖花开了
我给你拿路费
你再回黑山
一家人团聚
我谢谢你了了
方才我说您就是我重生的父母
干脆你就收我做个干儿
您就是我干爹爹呀
我给您磕头了
哎呦 呃
好孩子
好吧
那我就收下了
从今以后
你就管我叫干爹吧
你看这张作霖
走到哪儿都认干爹
走哪儿都认干妈
这玩意儿还真有光沾
还真有用
这老长头高高兴兴给张作霖找了一套衣服
他不有俩儿子吗
那剩的衣服破旧的找出来让张作霖换上
到底是年轻人
恢复的快呀
没到半个月
张作霖能下地了
简单的活儿也能干了
那么张作霖一想
人家不仅对我有救命之恩
这老头儿心还这么好
我得怎么报答呀
说将来怎么报
将来我怎么地我都不知道
现实我就得报恩
看这样
这老头儿就一个人儿
家里活还挺繁重
我呀
给打打下手吧
这张作霖扫院子
收拾屋子
抱碾子推磨
什么事儿他都干哪
这人是以勤快为本
就到现在也是一样
你不管是上班还是工作啊
勤勤恳恳
兢兢业业
都讨人喜欢
唉
这爷儿俩处得比亲的还亲
街坊邻居都夸
老唐头儿心说
我亲儿子没得济
这干干儿子得了
在此中间
他那俩败家子儿儿子回来过两趟
那位说干什么去了
赌博去了
夜不归宿
一走就十天半月的
躲咱
输光了躲咱回来
常井宽
常井厚这俩小子进来一瞅
呀呀
几天不进家门
添人进口了
他俩横着个脖子
愣瞪着眼睛看了看张作霖就问他爹
我他谁
是咱家哪门儿亲戚
老头儿一看他亲儿子
气儿不打一处来啊
我收的干儿子叫张老疙瘩呀
嗬 我爹
这么大的事儿也不跟我们哥俩商量商量
你俩亲儿子还不够用吗
收哪门干儿子
好嘛
你还没等死呢
把继承遗产的人都给找来了
张作霖一听
这像话吗
老头儿一看哪
没治啊
儿大不由爷呀
这俩小子是驴行霸道啊
一句人话都不会说
老头儿怕张作霖笑话
往下压了压火
废话少说
你们哥儿仨见见
来
我给介绍介绍
这是我干儿
叫张作霖哪
你们要记不住
就叫老疙瘩吧
作霖哪
这是你俩哥哥
大哥 二哥
井宽井厚
张作霖放下手中的活计
规规矩矩给俩哥哥鞠了两躬
大哥 二哥
来 拉倒 拉倒吧
我说你小子挺会钻家
你吃哪家不行
吃到我们家来了
我告诉你啊
想要继承遗产
没门儿
你就别打这算盘
张作霖心说这话从何说起呀
我这两人这么不通情理呢
当着干爹的面儿
张作霖一句话没说
这俩小子到了家里头
看看什么值钱的东西
卷巴卷巴
转身就走
老头就问
你们俩干什么去
干 干什去
去干什么你还不清楚
你把那东西留下
那是你娘临死的遗物
可这玩意儿有什么用啊
搁家里还占地方
不如到赌场把他输拉干净
这俩小子一溜烟儿不见面了
唉
养儿养儿啊
谁是爹呀妈
他们俩是爹
我成孙子了
张作霖呢
也劝了几句
说
我大哥二哥呀
还年轻
唉
将来定了性就好了
唉
有志不在年高
无志空活百岁呀
我说作霖哪
你就别给我宽心丸吃吧
他们俩二十五六
连个媳妇儿都没混上
你说得什么时候定性啊
我也对他们不抱希望了
孩儿啊
咱们该怎么过怎么过
方才他们说那话
你只当**
你安心住到我家
我不为此吗
我还做得了这个主
干爹 您放心 我
我
我没有别的想法
咱们书说简短
等开了春儿了
老头儿这毛驴生了病了
张作霖的后姥就是是兽医医对对牲这方面挺有拿手
张作霖受他的熏陶
也有半仙之体
就这么的
抓了副药
给牲口喂下去了
这小毛驴儿好了
老长头非常高兴
孩儿啊
你还会这手艺
嘿
我后姥儿就是干这个的
嘿
真人不露相
这 这
这要开个兽医庄子
这玩意儿赚钱呢
这么办得了
我出本钱
旁边呢
还有闲房
我就支持你开一个兽医庄子得了
老头儿真心实意
没用半个月时间
兽医庄子成立了
也是该着有事儿
这一天呢
天已经黑了
也上上闸板儿
也点上灯了
爷儿俩在屋里头刚要吃晚饭
就听见门口是一阵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