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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谢贺章的过去
舒青瑶坐着谢鹤章的车回到家的时候
谢小倩正蹲在院子里无聊的拔草
今天没人接他回家
她就一个人溜达着回来了
小姑娘吃的饱
穿的暖
没几个月
就从丑小鸭变成了白天鹅
原本瘦巴巴的小脸蛋
此刻已经圆润了起来
皮肤变得白嫩有光泽
发黄干燥的头发也逐渐往舒青瑶的一头黑发蜕变
穿着舒青瑶让蔡风给她做的碎花裙带出去
就像是城里来的小姑娘
白皙又时髦
不得不说
舒青瑶养孩子还是有一手的
特别是经过音乐的熏陶
谢小倩整个人气质都大变样了
在学校里
被舒青瑶带着
学校里的小男生都只敢偷偷的打量他
再也不会有人拿石块丢他
骂他小乞丐了
舒青瑶从自行车的后座上跳下来
看着自己一手养成的小朋友
很有成就感
谢鹤正把车停靠好
走过来
把谢小倩从地上拎起来
打了井水叫他洗手
然后丢给舒青瑶
叫他带着玩
他拎着一袋猪肉进了屋
去做饭了
瑶瑶姐姐
你眼睛怎么了
谢小倩发现了舒青瑶红肿的双眼
担心的伸出手碰了碰她肿胀的眼皮
一双水葡萄一样黑亮的大眼睛充满了担忧
没什么
姐姐做错事了
舒青瑶牵着谢小倩在篱笆那边抓蝴蝶
问道
小倩
今天琴练的怎么样
谢小倩乖乖道
姐姐让我练的钢琴曲
我每个都弹了十遍
舒青瑶最近在让谢小倩练汉农钢琴指法
这是小孩子学钢琴最基础的练习
能让每个指头都变得灵活有力
其实在谢小倩的教育上
谢鹤章也跟舒青瑶聊过一次他跟他商量
要不要让谢小倩先上一段时间的小学
一天八小时的钢琴课
基本是没有时间学课文了
作为学霸的谢鹤章有点担忧自己妹妹将来会变成文盲
后来
书轻摇就让谢鹤章给谢小倩教了教简单的加减乘除
谢鹤章就放弃了
还是学钢琴吧
文盲就文盲吧
不知道是不是从山上摔下来摔坏了脑袋的原因
这孩子实在不是一块读书的料
谢小倩在音乐上的天赋
导致在她学习上一窍不通
舒青瑶倒是很乐观的安慰谢鹤章
条条道路通罗马
以后谢小倩弹钢琴也能吃饱饭的
谢鹤章虽然没说什么
但是叹了口气
表情还是很忧愁的
这个时代
大部分人普遍对艺术这块不看重
舒庆瑶倒也能理解
傻孩子有傻福
谢小倩在学习上的一窍不通
导致她在弹琴上很专注
舒庆瑶让他每个曲子都练十遍
他就不会偷懒练九遍
算一算时间
他家的钢琴也快寄过来了
到时候让谢小倩摸摸真正的钢琴
舒青要有一个美好的计划
他打算等谢小倩把钢琴的基础打结实以后
把他推荐给他的恩师
上辈子
他的恩师遗憾他没能继续钢琴这条道路
这一次
谢小倩应该能满足他的遗愿
成
吃过晚饭
谢鹤章去洗了碗
舒青瑶带着谢小倩一起洗了澡
跟在院子里吹风的少年道了一声晚安
谢鹤正点了点头
把泡了一天的黄豆倒进了磨盘里
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根烟
他蹲在门沿上
用火柴点燃
用力的吸了一口
农家自己卷起来的烟草
味道烈而呛人
自从舒庆瑶搬过来以后
他就很少抽烟了
只是今晚心情略有烦闷
无法疏解
吐出一口烟
谢鹤章从口袋里取出那份介绍信
他看了几眼
又胡乱的塞进了兜里面
仰起头
看着头顶格外清晰的银河
心口有些情绪不明所以的鼓噪着
书轻摇的到来
带给他太多的希望
以至于早已经认清命运不公的心
都开始不再安分
或许
真的可以去试试
如果那边不同意
那就算了
少年将介绍信再次取出来
用粗力的纸腹用力的摸了摸雪白的信封
一颗心期待而又麻木
闭了闭眼
他再次把信塞回了兜里面
他还得再想想
他不想给任何人带来麻烦
成
周末
舒青要休息
谢鹤章要去镇上买明天周一要做的菜
谢小倩这只小电灯泡被谢鹤章的朋友带出去玩了
难得有二人世界
淑青要坐在后座上
难免有点小兴奋
自行车行驶过鹤连村的羊肠小道
女志青雾霭蓝的长裙随风飘扬
赶完农火扛着锄头回来的鹤连村村民停住脚步
看着这一幕
眼底都是羡慕
谢家这独苗苗也算是走了运了
这么漂亮的女知青成了她对象
自从这女知青来了
谢赫章农活也不用干了
房子也拿回来了
听说她那个傻子妹妹还被女知青带着在学校里学钢琴
也不知道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
陪谢鹤章在副食品商店买好了肉和菜
舒青瑶熟门熟路的牵着谢鹤章进了黑市里
他打算买点水果回去给谢小倩吃
逛着逛着
舒青瑶突然听到谢鹤章喊了一声
江老师
他抬头
就看到前段时间碰到的老太太正拄着拐杖站在不远处
身边站着一个儒雅的中年男人
差不多三十来岁
脸上戴着黑边框眼镜
两者看起来气质有点相像
都带着浓浓的知识分子的气息
老太太见到他们
立刻乐开了花
招呼舒青瑶和谢鹤章走过去
对身边的男人道
小莫
这就是我给你推荐的学生
谢鹤章
当初在我手里门门考满分
然后又给他介绍舒清瑶
这位是他对象
城里来的知青
叫
叫什么来着
舒清瑶立刻甜甜的自报家门
舒清瑶
奶奶
我叫舒清瑶
那个看起来像是老太太儿子的中年男人微笑着和他们打招呼
谢同学
舒之清
你们好
这男人气质斯文温和
倒是有点像江巡
但是比江巡那假模假样的书卷气
他身上更多的是读书人的睿智和当老师的和蔼
舒青瑶扫了一眼他们面前站着的摊位
是一处卖古书的小摊
这莫老师手上也抱着几本皱巴巴的古书
看样子
这母子两世来黑市里逃出来了
舒青瑶有心想让谢鹤章搭上莫老师这条线
眼珠子转了转
把谢贺章签上来
莫老师
你买书啊
让谢贺章帮你挑吧
他见多识广
这种小摊子
很多作家的古书呢
书青瑶这句话倒也不假
谢鹤章家里还没出世的时候
他外公也是文化人
家里一堆古书
他从小跟着他外公看书学习
仿冒的古书
他一看就知道是真是假
青瑶
你
谢鹤章闻言
脸色微微一变
他知道他这个身份被村子里的人看不起
心里本身就自卑
没想到舒青瑶竟然这样大大咧咧的提出来
舒青瑶观察着莫老师的表情
他也是有心试探这个男人是不是那种会看不起谢鹤章成分的人
如果他对谢鹤章的身世有偏见
那他就想别的办法让谢赫章去上学
不管怎么样
他反正不会让谢赫章再从别人身上受一点委屈
莫老师闻言
愣了一下
然后上前一步
谦逊的将手里挑的几本古书递了过来
谢同学
这是我刚刚买的几本
你帮我看看
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们这种文化人
倒也不是介意术的真假
实在是假书问题很大
买回去缺字漏液都是小问题
最大的问题是里面有些字都被盗版上乱改了
语句不通
学的可能还跟作者本意离题
谢鹤章看了一眼莫老师的表情
似乎微微有点意外
随后就认认真真的替莫老师看了看
道
你买的这几本都是假的
作者笔名都印错了
那卖书的小贩在后面悄咪眯的听着
闻言
脸上闪过一丝心虚
书青瑶立刻道
谢贺章
那你陪莫老师挑一下书吧
我带奶奶去逛逛
老太太也很上道
笑眯眯的对莫老师道
小莫
你金个是语上专家了
这里古书摊子还有几个
时间还早
你们师生俩好好的看看
多挑几本回去
说完
也没等谢鹤章他们回过神来
立刻牵着书青瑶他们溜了
舒青瑶路过买冰棍的摊子
花了八分钱买了老冰棍回来
和老太太一人一根
老太太倒也不跟他客气
牙口不错
接过来就咬了一口
他笑着看着舒青瑶道
小贺
遇到你可真是有福气了
舒青瑶甜甜道
奶奶
谢鹤章有你们这些关心他的大人
才是他的福气
老太太呵呵笑
哎呦
我能关心他什么
我老了
帮不动了
就只能关心关心他的学习
小蒙而已
能不能成才
以后也要看小贺他的造化
舒青瑶咬着冰棍
眼珠子转了转
好奇问道
奶奶
前几天我听到谢鹤章感谢你照顾小钱
是之前发生什么事了吗
说到这里
老太太表情落寞了不少
她轻叹了一声
道
是这样子的
那是三年前的事了
小贺的家庭情况你也知道
老太太慢慢把当年的事情经过告诉了他
三年前
谢小倩一天雷雨夜突然发高烧
王家舍不得钱带镇上去医治
就打算让谢小倩自生自灭
年仅十四岁的谢鹤章抱着自己呼吸越来越微弱的妹妹
冒着雨求村子里的赤脚医生帮忙退烧
然而没想到
人家嫌弃他的身份
不肯给谢小倩治疗
还将他们兄妹俩赶了出去
还是老太太那天撑着伞路过村子
看到浑身湿透的谢鹤章抱着谢小倩躲在树底下哭
把人捡回了家
又连夜喂了汤药
让谢小倩捡回了一条小命
后来又让谢小倩在他家住了一点时间养病
只是
村子里对地主出身的家庭其实很大
老太太一家子书香门第
也是村子里的知识分子
谢鹤章知道流言蜚语以后
为了不连廉时
就把谢小倩接走了
这三年来
谢鹤章都不怎么和老太太这边接触
还是最近突然又开始走动
送吃的送水果
怎么拒绝都没用
老太太说到这里
也轻声感慨了一声
小贺这孩子死心眼
认定了一件事就不回头
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淑青瑶低着头
被老太太讲的事说得心口闷痛
鼻子发酸
三年前
十五岁的他在干什么呢
是在叔爸爸和叔妈妈怀里撒娇
是在苦恼钢琴老师对他太过严厉
是在考虑这条碎花裙好看还是那条碎花裙好看
而谢鹤章在淋着雨
抱着自己发烧的亲妹妹求助无门
无助的躲在树下哭泣
他知道一切早已经过去
他不会再让谢鹤章再吃那样的苦
但是知道谢鹤章曾经的细枝末节
他还是被他所经历的苦难而心碎
怪不得谢鹤章见到他来找老太太会生气
那是他的救命恩人啊
曾经救了谢小倩
因为他们的出身而导致老太太一家被村子里的人诟病
也怪不得谢鹤章明明想读书
却一直拒绝老太太的好意
他知道自己的出身会给人带来多大的麻烦
他不想让自己的恩人再因为自己受累了
老太太看着舒清摇通红的眼圈
拍了拍他的手背
安慰道
一切都过去了
小贺他现在看起来过得不错
我看得出来
你对他是真心的
舒青要抬起被眼泪如湿的睫毛
轻声道 奶奶
我想让谢鹤章上高中
不瞒你说
上次是我偷偷背着他过来找你的
我不知道你们曾经发生了那些事
谢赫章不想再连累你们
是我太心急了
惹他不开心
不是他脾气不好
老太太点了点头
问道
小贺现在是怎么想的
我不知道
书轻摇低声道
那份介绍信我已经给他了
但是他没说要去学校
老太太闻言
轻声叹了一口气
小贺心里有自己的想法
我们强逼不得
先看看我儿子和他相处的怎么样吧
正说着
书青摇就看到莫老师和谢鹤章两个人怀里抱着一堆书
有说有笑的从巷子那边走了出来
成
作者有话说
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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