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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多人玄幻穿越小说黎明之剑
作者
远瞳
演播
苏岚等
第615 集各色流光如潮水般退去
金碧辉煌的圆形大厅内
一位位大主教的身影消失在空气中
参加完最高主教团会议的丹尼尔也站起身
对仍然留在原地没有离去的赛琳娜格尔分微微弯腰致意
那么我先去检查意识稳定屏障的情况
赛琳娜大主教
辛苦你了
丹尼尔大主教
赛琳娜微微点头
你的安全团队现在对我们而言非常重要
流光一闪之后
丹尼尔也离开了大厅
偌大的室内空间里只留下了安静站立的赛琳娜格尔分
以及一团漂浮在圆桌上空
混杂着深紫底色和银白光点
周围轮廓涨缩不定的星光聚合体
在良久之后
那星光聚合体中才突然传出一阵悠长的叹息
赛琳娜
今天的局面让我想到了700年前
局面确实很糟
教皇冕下
甚至比700年前更糟
德鲁伊们已经失败
深海的子民们也已在深海迷失
我们坚守的这条道似乎也在面临绝境
教皇梅高尔三世的声音静静地响起
或许最终我们将不得不彻底地放弃整个心灵网络
甚至因此付出成百上千同胞的性命
但比起这些损失
更令我遗憾的是
我们这700年的努力似乎已经
教皇冕下
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
赛琳娜突然打断了梅高尔三世
我们还没有到必须做出抉择的时候
一号沙箱里的东西
至少现在还被我们严密地关押着
但它已经有意识地尝试挣脱了
它已经意识到牢笼的边界在什么地方
接下来
它便会不顾一切地寻求突破边界
如果它脱离一号沙箱
它就能进入心灵网络
并且借助心灵网络
它能够通过那些现实世界的同胞们君临现实
到了那个时候
恐怕我们真的要把它称作祂了
赛琳娜沉默不语
心中却回忆起了在幻影小镇的经历
回忆起了那个险些随着探索小队一同返回梦境之城的额外之人
尽管幻影小队只是一处投影
并非一号沙箱的本体
但在污染已经逐渐扩散的当下
投影中的事物想要进入心灵网络
本身就是一号沙箱里的东西在突破囚笼的尝试之一
她忍不住有些用力地握紧拳头
忍不住想起700年前那段最黑暗绝望的日子
源自神明的污染夺走了成千上万的心智
最坚定的神官和信徒也在一夜之间陷入狂乱
曾经深深崇敬的主变成了不可名状的怪物
栖身的教会四分五裂
同胞们在狂乱之中迷失堕落
保持清醒的人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才重建秩序
残存下来的同胞们用了数百年才一步步地恢复元气
只因为那一点渺茫的近乎于自我欺骗的希望
这些游走在理智和疯狂边界的幸存者偏执地制定了计划
偏执地走到了今天
然后
所有道在短短两三年内便纷纷断绝
700年的坚持和那微弱渺茫的希望
最终都被证明只不过是凡人盲目自大的妄想而已
一切努力都只是在替神明铺罢了
但是
努力生存这件事本身真的只是妄想吗
赛琳娜抬起头
看着半空中那团微微蠕动的星光聚合体
平静地说道
或许我们的走错了
但这并不意味着正确的道就不存在
归根结底
我们也只尝试了三条道而已
你说的话
让我想起了弗兰肯在与伪神之躯融合之前
对我发来的最后一条讯息
大教长阁下吗
他说了什么
他说道
有很多条
我去试试其中之一
如果不对
你们也不要放弃
梅高尔三世的声音平静淡然
但赛琳娜却从中听出了一丝介怀
现在想想
他可能那个时候就隐约的察觉了
我们的三条道都是暗藏隐患的
只是他已经来不及做出提醒
我们也难以尝试其他的方向了
德鲁伊门尝试制造有人性的受控之神
我们尝试从灵魂深处斩断锁链
海的子民
尝试元素升格之道
和风暴之主的残骸融为一体
赛琳娜一条一条的述说着
现在看来
我们在最初商议这三条道的时候
可能确实过于自大了
梅高尔三世沉默了许久
开口说道
不管怎样
既然斩断锁链
这条是我们选择并开启的
那我们就必须面对它的一切
包括做好埋葬这条的准备
这是开拓者的责任
是如您所言
休息吧
我要好好想想教团的未来了
赛琳娜低下头
在他的感知中
梅高尔三世的意识渐渐远离了此地
他保持这个姿势过了很久
直到数分钟后
他的声音才在空无一人的议事厅中轻轻响起
开拓者吗
而在高文这边
会议结束之后
赫蒂没和什么人交流
她独自的回到了自己位于政务厅的办公室内
整个政务厅三楼都很安静
在周十这个休息日里
大多数不要紧的事务都会留到下周处理
大执政官的办公室中也会难得地变得清静下来
暖风装置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温暖的气流从房间角落的通风管中吹拂出来
屋顶的魔晶石灯已经点亮
明亮的光辉驱散了窗外黄昏时刻的晦暗视线
透过宽大的落地窗
能够看到广场对面的街道两旁已经亮起了点点的灯光
享受完休息日清闲时光的市民们正在灯光下返回家中
或前往街头巷尾的酒馆、咖啡馆、棋牌室中小聚
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市民
看着这座人造灯火中远离黑暗的都市
赫蒂的心中突然想到了之前会议时听到的那句话
不是神明创造了人类
而是人类创造了神明
魔法女神也是如此吗
赫蒂忍不住自言自语着
手指在空气中轻轻勾勒出风、水、火、土这四个基础符文
随后她握手成拳
用拳头抵住额头
轻声的念诵着魔法女神弥尔米娜的尊名
这是信仰魔法女神的法师们进行简单祷告的标准流程
作为一个有些特殊的神明
魔法女神弥尔米娜并没有正式的教会和神官体系
她本身就执掌超凡力量
对神明缺乏敬畏的法师们更多的是将魔法女神视作一种心理寄托或是值得敬畏的知识起源来崇拜
但这并不意味着魔法女神的神性在这个世界又有了丝毫动摇和削弱
神是真实存在的
哪怕是热衷于探究世间真理
相信知识与智慧能够解释万物运行的法师们
他们也是认可这一点的
因此
他们毫无疑问也相信这魔法女神是一位真正的神明
只不过
他们对这位神明的感情和其他教徒对其信仰神明的感情比起来
或许要显得理智一些
平和一些
法师们都是魔法女神弥尔米娜的浅信徒
但却几乎从未听说过法师之中存在着魔法女神的狂信徒
而赫蒂
姑且也可以算作是信仰魔法女神的法师中最为虔诚的一个
这一点
她即便知晓了
忤逆计划
即便她参与着推动着先祖的诸多神权世俗化项目
也不曾改变
因为在他的概念中
这些事情都无损于魔法女神本身的光芒
神明本就那样存在着
自古以来亘古长存的存在着
他们就是天上的繁星
自然而然不会因凡人的行为而有所改变
而不管是神权世俗化
还是神权君授化
都只不过是在纠正凡人信仰过程中的错误行为
即便手段更激烈的忤逆计划
也更像是凡人摆脱神明影响
走出自我的一种尝试
都是凡人自己的事
与神无关
这或许就是大多数法师的思维方法
然而
今天他在会议上听到的东西
却动摇着神明的根基
对魔法女神的祷告结果一如既往
赫蒂能感受到有神秘莫名的力量在某个非常遥远的维度涌动
但却听不到任何来自弥尔米娜的训示
也感受不到神术的降临
弥尔米娜是唯一的一个几乎从不降下神谕
甚至从不展示神迹和神术的神明
如果不是对她的祷告还能得到最基础的反馈
法师们恐怕甚至都不敢确定这位神明还真实的存在着
女神
你应该是能听到的吧
在祷告之后获得反馈的短暂平静中
赫蒂用仿佛自言自语的语气低声说着
或许你没时间回应每一个声音
但你应该也是能听到的
您真的是凡人集体思潮所创造出来的吗
你是如群星一样的存在
还是我们
还是我们凡人的集体幻觉
魔法女神弥尔米娜没有任何的回应
唯有那种难以描述的超然、神圣、宁静感觉还在赫蒂的心底浮动
但很快
这种因祷告受到反馈而产生的平静感觉便突然消失了
赫蒂听到身后传来了叩响门板的声音
何
没有打扰到你吧
赫蒂赶快转身
看到站在门口的是高文
之后他慌忙的行礼
先祖
您找我有事也没什么
只是看你门没关
里面还有灯光
就过来看看
高文走进赫蒂的办公室
并随意地看了后者一眼
我刚才看到你好像是在祷告
我
赫蒂张了张嘴
但稍微犹豫之后还是轻轻点头
我在对魔法女神弥尔米娜祷告
嗯
我记得你是弥尔米娜的信徒
高文毫不意外地说道
看你的样子
心情有些不平静吧
让您担心了
赫蒂低下头去
其实我还好
可惜我并非任何一个神明的信徒
这个时候很难对你做到感同身受
高文轻轻地拍了拍赫蒂的肩膀
但我知道
伴随自己几十年的观念突然受到挑战
对任何人而言都是一件不舒服的事情
赫蒂看着高文
忽然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在您那个年代
同您一样不信仰任何一个神明的人多吗
呃
比你想象的多
在沉默片刻之后
高文慢慢地说道
但不信仰神明的人
也并不一定就是没有信仰的人
赫蒂微微偏了偏头
有些思索
也有些感慨
你说的很多话
总是充满哲理
有时候
只是前人总结的经验罢了
高文笑着摇了摇头
随之看着赫蒂的眼睛
你能自己走出来吗
那就好
但如果真的遇上困难或者走不出来的困惑
随时可以来找我
我们是家人
赫蒂看着高文
忽然笑了起来
那是当然
先祖
嗯
对了
今天是休息日
早点回去吧
高文嗯了一声
又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笑着说道
今年的最后一天就不要在政务厅加班了
明天我会额外准你一天假
好好休息休息
这边的事情
我会帮你安排的
这一次
赫蒂笑的是尤为的发自肺腑
是先祖两人离开了房间
偌大的办公室中
魔晶石灯的光芒无声的熄灭
黑暗涌来的同时
来自外面广场和街道的路灯光芒也朦朦胧胧地照进了室内
把办公室里的陈设全都勾勒得影影绰绰
一片寂静之中
突然有着点点的浮光显现
在赫蒂曾经勾勒过的四个基础符文对魔法女神祷告的位置
一团半透明的光辉突兀的凝聚出来
并在维持了几秒钟后又无声的破碎
星星点点的碎光就佛流萤般在室内飞过
并渐渐地被房间各处设置的打印机器、魔网单元、魔网终端所吸收
再无一点痕迹残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