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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大水和高屯儿两人提着枪进了屋
说来也凑巧
正把何狗皮堵到屋子里头
何狗皮这小子吃喝嫖赌
什么坏事儿都做
自从到了申家庄以后
刨除赌钱嫖女人之外
他还有个嗜好
就是抽白面儿
白面儿这种东西对人的神经刺激非常大
他还得抽好的
偏赶这个朝鲜家姓金
专门贩卖这个东西
何狗皮每逢一三五必须到这儿来过瘾来
今儿个呢
领着个护兵
还带着李六子
这三个人溜溜达达来了
他觉着在申家庄四外都是炮楼子
这还有事儿吗
一点儿都没注意
他带着一只蛇牌撸子
就在腰带上别着
靠着东头儿躺在炕上
那姓金的朝鲜人在他对面倒着
李六子呢
过完了瘾
仰面朝天在那儿闭目养神
盒子枪在胸前弹着
那护兵觉着时间太长了
怪腻歪的
在地下蹲着冲盹儿
屋里头烟气刚刚的
毫无准备
牛大水和高屯儿像两只猛虎一样
冷不丁一拉着风门的呜
就进来两只黑乎乎的枪口
不行
不许动
这下可了不得
把何狗皮吓得一蹦多高啊
当他仔细一看
是牛大水
高屯儿
他就知道完了
把手举下
大水过去把他的武器给卸下来
这时候李六子也醒了
那护兵张着嘴也说不出话来
高头儿过去把他们的枪全吓下来了
那朝鲜人吓得直哆嗦
能不害怕吗
就听牛大水说
我告诉你
何狗皮
李六子
你们**老实点儿
谁胆敢吱一声
崩了你们
另外
你们几个不要害怕
八路军的政策你们是知道的
如果你们要老老实实的
就能保住你们的命
是 是是是
大水跟高屯儿一使眼色
高屯儿事先把绳子拽出来
上去把何狗皮给捆上了
抹肩头
拢二背
又把李六子给捆上了
那护兵和那朝鲜人没捆
又一商议
嗯
大水一想
这俩人虽然不捆
也不能让他们自由行动
一旦他们报告怎么办呢
把他们带到里屋
告诉这个朝鲜人和护兵
你们老老实实的蹲在这儿
不许声张
一会儿有人来了
就把你们救了
如果你们胆敢报告
谁胆敢喊叫
我们可不客气
是是是
这两个人蹲那儿真不敢吱声
牛大水拉着李六子
高屯儿推着何狗皮
走走
把这俩小子在朝鲜人家带出来
拐弯抹角奔白白淀边边儿上的孙公堤呀
走着走着
李六子这么一琢磨
坏了
我作恶多端哪
左一次八路军抓住我
右一次抓住我
这回还能放我
完了 完了
这小子心跳成一个了
两个小圆眼珠子叽里咕噜直转
盼着快来个救兵
万一碰着熟熟儿不就好办了吗
又不敢喊
他一看高屯儿在他后边儿
好像杀生附体一样
牛大水的枪大小鸡头都张着
他没敢喊
何狗皮呢
更害怕这个没鼻子的家伙
走着走着
心里头一转个儿
完了
这那那下可完了
我说我那**腿腿手还好得了
前一些日子我说了个瞎话
把他娘骗回来用火给烧死了
这小子一定是报仇来了
爹呀 看完了
这怎么办
他这个脑袋里在转着个儿
走出来能有二里地
两旁边是青纱帐
当间儿是曲曲弯弯一条小路
何狗皮一想
我反正也好不了了
落汤手能好得了吗
干脆我就鱼死网破
豁出去了
我跑就得了
这小子安下心了
安心之后
怎么跑呢 唉
何狗皮坏主意还挺多
高屯儿在后头牵着绳子那一头儿
那只手拎着枪
何狗皮就想了个坏主意
冷不丁像诈尸一样的喊了一嗓子
那 那是谁
你说这一嗓子
出乎牛大水和高屯儿的意料之外
两人就一愣啊
刚这么一愣
何狗皮比兔子还快
肩膀子一晃
把绳头那头儿拽掉了
撒丫子钻进青纱帐就跑
没把高屯儿给气死啊
当他也发觉上了当了
敌人在他手里是脱手逃走
高屯急的一跺脚
哎呀 真糟糕
牛大水也急了
屯儿
你手里那枪是干什么
开枪啊
一句话把高屯儿给提醒了
由于着急
这枪打的也不准
套套咔
把青纱帐的庄稼掐折了不少
但是没打着何狗皮
这小子真跑了
还就在这一刹那
李六子一看
哦
何狗皮跑了
我**也跑了
我不跑我还好得了吗
牛大水光注意高屯儿和何狗皮了
他抓着这个机会
肩膀子一晃
嘿
他使劲儿一蹭
把牛大水那拽的绳子头也拽秃噜手了
钻进青纱帐就跑
你说万流大水给气的
心说话
我们俩是一对儿笨蛋哪
掏了半天
掏着了
还叫人家跑了
这回去见着老蔡
我们怎么交代
他一着急
冲着李六子就是一拍子枪
就见李六子身子一晃
吭蹭摔到孙公堤的边儿上
等两个人到了近前一看
嘿
打了个正的
子弹在后脑勺进去了
脑门儿出来了
花红脑子流了一地
李六子死了
大水一跺脚
哎呀
为什么呢
不是疼这个小子
应当说今天把何狗皮给镇压了
借着镇压和狗脾气
在最后一次教训教训李六子本来没心要他的病
你看这事儿弄的
该镇压的跑了
不该死的打死了
怎么办
两个人正在这着急
炮楼的那么枪就响了
子弹像刮风一样奔他们这个方向来的
两人不敢耽误
走吧
就这么样回到中心村书说简短能见着老蔡
两人如实的一汇报
把黑老蔡气的够呛
把两个人狠狠的批评了一顿
两人当众也做了深刻的检查
高屯儿蹲在地下
俩手捂着脑袋哭的够呛
恨自己恨不得撤自己一顿嘴巴子
那有什么办法呀
以后有机会再抓何狗皮呗
虽然说没把何狗皮给打死
但这小子跑回炮楼吓得是神经分裂呀
嗷嗷直叫唤
哭三声
笑三声
精神反常
日本队长狗牙子伤警备队的队长郭三麻子一看不好
第二天把何狗皮送回市镇交给他爹何世雄
何世雄一看儿子闹了神经病了
一打听是吓的没有办法
把这没鼻子的坏蛋送进神经病院
这个震动可不小啊
人们都传说八路军摸进申家庄到这儿来掏何狗皮
要打最顽固的汉奸
张金龙也害了怕
本来张金龙在这儿养伤
自从这个事情发生以后
把小子吓得吃吃不下去
喝喝不下去
坐卧不安哪
张金龙一想
我**也快溜吧
这小子借着有伤没好
要求到县里养伤为名
他也走了
唉
他走的日子不多
日本人下了一道命令
把狗牙子伤这一小队日本人合并到斜柳村
增强那边儿的实力
把日本人给调走了
就剩下郭三麻子和他领导这一支警备队
三麻子这么一看哪
我的妈呀
都走了
就剩下我了
牛大水黑
老蔡高屯儿不定哪会儿钻进来把我掏出去
我呀
我**也不干了
这小子装熊
通过他主子何世雄那边的努力
左一次请假
右一次请假
最后说他腹部有伤
需要治疗
嗯
这小子也回了市镇了
就剩下警备队和三个班长
这顶个屁呀
对我们来说是太有利了
老蔡通过内线的关系
知道敌人内部的变化
正好是发动攻势
发动群众的好机会
把标语贴满了大街小巷
有时候呢
标语都贴到炮楼子上去
牛大嘴抓紧这个机会
把申家庄地下组织都恢复了
工会
农会 妇咎会
儿童团
现在这些组织恢复以后
比扫荡以前工作更活跃
群众斗争的情绪更高涨
各方面对我们十分有利
而且敌人的炮楼儿不是这个被端就是那个被端
东峪村
西峪村
大王庄
小王庄
接连着十几个炮楼都被我们端起来了
真是群众斗争情绪高涨
敌人威风扫地呀
老百姓非常高兴
日子不多
日本人派了个警备队的小队长
这小子外号叫大老瓜
为什么叫大老瓜呢
他这个嗓子
好像那个老婆叫唤一样
这小子还爱穷白活
接替郭三麻子跑这领导这支警备队
呵
这小子挺不是东西
打来的那一天他就讲了一套
我要**就不听信什么**八路军
狗屁皇军
现在四外扫荡八路**泪影儿都没了
怎么**就敢这么折腾呢
唉
我大老过来了
从今以后我要化治安
和这小子比秃尾巴狗都横
来了以后抢粮抢钱
什么都得做
我们领导上掌握这个情况之后
决定狠狠的教训教训他
这一天派了
牛大水和高屯儿化妆成普通的农民在炮楼的外边等着
通过内线的关系
知道大老婆每天晚上出来赌博
走什么地方都掌握着
正好大老婆带着个护兵拐弯抹角的从炮楼出来
刚一进胡同
牛大水在前
高屯儿在后
不许动
不许动
两支枪给吓下来
把大老虎给活捉了
这小子你看表面上挺厉害
哇啦哇哇啦挺能讲
到真格的连裤子都尿了
这种东西是平时趾高气扬
遇事一筹莫展哪
他一看对面站着个彪形大汉
浓眉大眼
擎着一支手枪
他就知道是八路
扑通
大老给跪下了
哎哎哎
队长饶命
队长饶命
你叫大老婆
是 是有啊
你太不是东西了
听说自从你来到申家庄之后
比郭三麻子有过而无不及
你想干什么
难道你反对抗日
你胆敢反对共产党和共产党领导的八路军
哎呀
吓死我也不敢
吓死我也不敢
那为什么平常你那么宣传
那我就吹牛
我不吹牛
在日本人面前我不好交代
队长饶命
队长饶命
好吧
给你个机会
你大老婆胆敢今后还这样
你可小心着
教训完了把枪还给他
真把他放了
哎呦
这一回把大老婆给吓老实了
从这么以后
老也不敢离开那炮楼了
咱举个例子说
大老哥手下那个护兵那么一天偷了老乡一双鞋
叫儿童团发现了
报告了区小队
牛大水领人来了
在炮楼上把大老给叫过来
严厉的教训他一顿
大老哥当时点头承认了错误
果然第二天就叫那护兵把鞋给老乡退回去了
从这么一点问题来看
形势对我们十分有利呀
所以申家庄这块儿表面在敌人的手中
实质上完全在我们掌握之下
这一天
老蔡领着大水到申家庄找大乡长申耀宗商议抗粮的事情
申耀宗这小子是个变色儿鸡
日本人的封印他随着日本
我们这阵儿势力大
他就随着我们
申耀宗点头哈腰
满面春风在这热情招待
老蔡和大水正谈着话呢
唉
一抬头一看
外头进来三个伪军
为首的姓李
外号叫李大鼻子
是个班长
晃晃悠悠背着枪进来了
申耀宗一看
那脸唰就变了色儿
啊
二位队长
坏了 来人了
你们到里屋躲一躲吧
老太在炕上坐着
一不动二不摇
老申哪
放心
叫他们随便来
我还想找他们呢
唉呀
您不多不
你放心吧
老蔡一点手
把大水叫过来
低低的声音嘱咐了几句
再看两个人
把德国大镜面匣子枪大小机头张开了
往炕上哐当哐当一扔
把那小手枪顶好了
子弹吞在袖筒里头
还照旧坐在那儿
正这时候
三个伪军进来了
那李的鼻子不知道屋里是谁在这儿呢
挑帘进来一瞅
呀
他一看
大乡长申耀宗在旁边站着
模样不太好看
炕上坐着个彪形大汉
满脸连鬓乐腮的黑胡子茬
穿的衣服是个农民
地下的太师椅上坐着个年轻的大汉
四方大脸
紫红的脸庞
浓眉大眼
这是干什么呢
但是他眼光落到炕上一瞅
呀
两支枪
马上他明白
这是八路军
把三个小子给吓得
进不能进
退不能退
就尴尬站在那儿了
唉 呃
刚一愣
牛大水说话了
你们停着啊
是是
我们是八路军啊
啊 是是
八路军 队长
告诉你们
炕上坐的这位
是我们大队长要找你们训话
你们来的正好
站好了
听我们队长向你们训话
是是是
这里头鼻子不知道怎么溜须好了
冲着那俩弟兄撒噔
听大队长训话
仨人站的笔管条直直
那儿听着老蔡清清嗓音
你们是哪儿的
我们是申家庄警备队的
你贵姓 哎呀
我可不敢担这个贵字
我姓李
我告诉你们
这年头
老百姓姓透了
他们恨
恨透了日本人
恨透了你们
你们无故的随便出溜
抢霸民财
欺压百姓
做尽了坏事
本应该把你们处决
啊 哎呀
队长饶命
队长饶命
老实站着
可是呢
人嘛
都不太一样
知过必改才对呢
今天我教训教训你们
日后切记
一
不准随便欺压百姓
是是是
保证不欺压百姓
二
不准随便离开炮楼儿
是是是
第三
有什么事情找乡长和保长
甲长
不准你们到老百姓家里随便去串
记住了吗
记住了
大队长
记住了
往后保证不犯
反正你们是隔着窗户瞧王八
一清二楚
倘若我们犯了
你杀我们
二罪归一
嗯 可以
哎
老蔡刚说完
牛大水咳嗽一声
过来
我对你们也有个指示
仨人赶紧把身子转过来
向左转
是
这位队长有什么指示
你们应当看清当前的形势
日本鬼子是兔子尾巴长不了了
你们说对吗
对对对对
我们看也也长不了了
所以呀
你们也是中国人
要拿出中国人的良心
今后应当多给老百姓做点好事
给自己留点儿后路
如果执迷不悟
再这么下去
你们可小心成共产党
八军给你们记着一笔账
谁好谁坏
将来都要算清的事
试
我们记住了
还有往后少吃点大米白面
老百姓这么苦
哪有那么些好东西给你们吃啊
好
从从明天开始
我们就吃棒子面儿
好了
你们可以走了
呃 是是
仨人转身刚要走
申耀宗一想
啊 不行啊
我得说几句儿啊
这李大鼻子回去一汇报
他说这八路军在我们家坐着
往后日本人在怀疑我跟八路军勾搭连环
我的妈
我还活得了吗
申耀宗有主意
往前紧走两步
啊 啊 李班长
二位弟兄
留步 留步
兄弟我也说几句儿
今天两位八路军队长特为的到我们家来教训我来了
给我讲讲目前的形势
唉呀
句句金石良言哪
真使我顿开茅塞
可也凑巧
偏赶李班长
二位弟兄也来了
咱们凑到一起共同受训啊
班长
方才这两位队长说的
您听怎么样
呃 金石良言
金石良言
是啊
我听着也不错
李班长
慢慢走啊
我不远速
留不留
二位队长
再见 再见 嗯
这仨小子溜走了
黑老蔡纵声大笑
想不到送到门儿上给他们上了一堂课
打这么以后
领导上经过具体的研究
对我们区里和县里的干部进行了一次调动
老蔡现在担任县委书记兼县大队的队长
大水调到中心区当了区委书记
小梅调到县妇联当了里边儿的主任
但是具体工作还得重新安排
老蔡呢
直接抓斜柳村的工作
因为斜柳村有一中队
日本鬼子两个队长
一个狗牙子商
一个范野
敌人的实力比较雄厚
老蔡不放心
决定亲自去抓牛大水呢
就分配开辟河庄的工作
申家庄的工作就交给了杨小梅
杨小梅虽然是个女同志
对党对人民是一颗赤胆忠心呐
自从她接受了这个新的任务之后
她心里在想
人家牛大水
黑老太工作那么积极
另外人家工作的方法又那么好
这一回我到了申家庄
如果我的工作开展的不力
对党和群众是个损失
她也记住老蔡对她的指示
要紧紧的抓住伪工作人员
要抓住申耀宗
让他们给我们干活儿
让他们给我们传递情报
所以小梅到了申家庄之后
经常出入于申耀宗的家里头
日久天长呢
也都不加防备了
这一天吃完了晚饭
小梅跟申耀宗正在老申家的书房里头研究工作
聚精会神的光顾研究了
没注意门外
哪知道外头来了两辆带挎斗的摩托车
车子一停
从挎斗里头下来一个日本人
这小子小个儿不高
腆着草包肚子
战斗帽
东洋刀
大马靴
王八盒子
通红的酒糟鼻子
戴着近视眼镜儿
下边留着仁丹胡
这日本人谁呀
就是前文书咱们讲过杀人不眨眼的魔王范野中队长
现在范野又把小队长提升为中队长
在斜柳村儿那管着一百多日本人呢
今天他突然赶到迈大步往里走
一拉门儿啊
正好堵上了杨小梅
其他人正在听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