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作霖在赵家庙召开大会,
要枪毙张四飞。
其实他这么做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想想张四飞所作所为,
实在是气人。
因为他一个人。
惹了多大的麻烦?
众人舍死忘生才脱离的虎口啊。
要这种人不处置,
将来别人也效仿他,
你怎么说作为大队长就呼之不灵,
因此必须杀他,
以肃军纪。
张作相觉着有点过意不过去,
挺身出来向张作霖求情。
兄弟,
大队长。
要怪你,
怪我。
为什么这么说呢?
这次上奉天去买子弹,
我是领队,
四飞呢,
归我管。
那么到了奉天之后,
全怪我约束不严,
我犯了失职的罪了。
自非承担一半,
我呢,
也应该承担一半。
望队长高抬贵手,
把他饶了吧。
大哥。
这是理由吗?
那么我问你,
管束不严作何解释?
莫非他上马路弯日本窑子去?
是你叫他去的吗?
不是我,
我没让他去,
他嫖那日本***南煎丸子,
是你叫他去的吗?
不是不是我,
我也没叫。
他杀死三目也是你的主意吗?
没有,
别说了,
别说了。
都不是你的主意,
你往身上揽什么?
该谁的就是谁的。
不必多说,
执行。
张作相弄了个烧鸡大窝脖,
脸红脖子粗,
没词儿了,
本来刚才那套词啊,
强词夺理。
唐二虎一看,
心里凉了半截啊。
冲着身旁的。
郑翠亭、
丁喜春、
刘小春狠狠的瞪了两眼,
嘴里还喊,
该死,
快把他枪毙,
早应该枪毙败类。
没意思,
你们仨得说话呀。
怎么像木头橛子似的在这不言语?
这三位心领神会。
往前大跨了一步。
先先别执行,
队长,
我我,
我们有话说。
莫非三位老兄给张四飞求情吗?
是一点儿不假。
郑翠亭那跟张作霖多投之后啊,
郑翠亭这嘴茬子也挺硬。
我说,
队长。
首先当众得说明一点,
我们仨人不属于赵家庙,
对吧?
我们是属于青马坎三界沟的,
我们在这儿呢,
是临时帮忙,
寄居于此,
因此呢,
我们就不是你的下属,
而是你的客人。
对不对对。
那么既然是客人,
我们赶上这个事儿了,
就不能不求求情啊,
队长。
咱们平常谈话都说,
人非圣贤,
孰能无过?
就,
即使那圣贤他就一点错都没有吗?
也不可能。
张四飞呢?
虽然捅了大娄子,
惹队长生气,
给咱保险队找来这么大的麻烦,
应当严惩,
但是不是非得枪毙,
我看这还有个伸缩性。
全在队长一句话念,
他立下不少战功,
为赵家庙保险队跑前跑后,
出生入死也不容易。
队长。
权且记大过一次,
把他饶了吧。
哈哈,
三位哥哥说的有理,
我们哥们儿经常在一起,
我能忘了这些吗?
我问您一件事。
如果张四飞他在青马坎、
三界沟、
压花窑犯了这些罪。
我干爹杜老判。
得怎么处置?
你们说一句公道话得怎么处置?
哎呀,
那老头儿那是铁面无私啊,
要在三界沟慢说这么重就比这轻点也得枪毙啊。
妥了,
别说了,
别说了,
我干老儿都这样,
我是他干儿子,
我能不学他老吗?
我做的不算过分,
好的咱就得学。
我不是驳你们三位的面子,
这件事情是绝无改悔之理。
对。
张翠听一听,
没词儿了。
恨自己刚才脱口而出,
怎么把杜老判那点儿事儿给说到里边了,
我要说搁到山上也未必杀,
不就好办了吗?
一这这这嘴这笨呢,
简直赶上棉裤腰了,
他怎么就没挽过这话来?
舌头板子压死人,
再想更改为时已晚。
那块儿照样往下拖,
这张四飞呀,
眼看要进树林了。
二虎狠狠地掐了一把孙烈臣。
心说,
你得说话呀,
在这个场合,
你说话是最有分量的。
那张作霖最听你的?
他不在家,
把什么事都委托给你,
你怎么不言语呢?
孙烈臣明白呀。
迈大步过来了。
对了啊,
我大哥你先别说,
容我先说一句。
我还忘了宣布一件事儿了,
弟兄们大家听着。
将不斩,
兵不起,
从现在开始,
有谁再敢给张四飞求情,
一律同罪。
听见没听啊,
听见了,
大哥你说吧,
不,
别说了。
孙烈臣一听,
好厉害的张作霖呢。
大馒头堵嘴,
把我要说的话给堵住了,
我怎么说?
我能公然在众人的面前违抗军令吗?
当然不能了,
孙烈臣急的也冒了汗了。
张四飞呀,
耳朵听着呢,
原来他抱着侥幸的心理。
认为张作霖这是吓唬吓唬他,
诶,
今后你不这么干就得了,
他还没怎么太害怕。
他又后来呢?
他又把希望寄托到给他求情的这些人身上。
张鹤林一点头,
就没事儿了。
但是全落空了,
他一看,
这真的了,
真要杀我呀,
张四飞可不干了,
一蹦多高啊,
扯脖子喊,
张作霖,
我临死之前我还有话要说,
你允许我说完不说完了再枪毙我行不?
拖回来。
把张四飞拖回来了。
张作霖就问大哥。
有什么话你说吧,
你身后还有哪些事情你只管讲明,
咱们弟兄一场,
由我去安排,
别说这废话了,
诶,
张作霖,
张作霖。
我瞅瞅你这玩儿真的,
你要杀一给猴看,
杀一儆百,
拿我开刀啊,
我死了,
我也不服张作霖。
咱们绿林人最讲义气,
我这个人嘴大舌长,
有什么说什么,
不然的话,
死到九泉我闭不上眼睛。
好,
大哥,
我允许你说敞开说,
声音高点儿,
叫大伙儿都听听讲吧,
好。
我张作霖啊,
你不该杀我,
头一条原因,
我是青麻坎三界沟的人,
对不对?
二五。
我们是客人,
我们纵然犯了死罪,
也应该把我们送到三界沟、
青麻坎,
交给我们老当家的去处置。
诶,
你对待客人就这么翻脸无情啊,
这是头一条,
我不服你。
再说这第二条。
咱们江湖绿林道最讲义气,
对不对?
有很多人称为义道啊,
我说张作霖,
我不是向你翻小肠啊,
我张四飞。
绝对对得起你。
远在几年前,
你在高坎。
好悬,
没叫韩九阳把你打死,
是谁给你解的围?
还不是我跟二虎两个人吗?
啊,
我们救告了韩九阳救了你不死。
有这种事儿吗?
第二回在海城团练公所,
那个蓝四虎冯大楞要要置你于死地,
把你打得死去活来,
我跟二虎大闹团练公所,
把你给救了,
把那两个小子栽大葱种到地上了。
有没有这事儿?
你到高丽国去参军一年诶,
混了个守官,
你是志得意满,
可是你倒想过没有,
你没在家一年多,
你们家的老太太谁养活我跟二虎冒着枪林弹雨出生入死,
起早贪黑从青麻坎往你们家搬运米面拿,
**就当我亲妈。
我们兢兢业业堂前侍奉,
有没有这事儿,
你学习双天杨行杀死了三营统领王凤平。
要出大差砍脑袋,
又是谁前去劫法场?
我张四飞为了救你不死我身负重伤,
我呀,
我说张作霖呢?
有道是受人滴水之恩,
须当涌泉大报,
我张顺飞救你能有10回之多,
你到了现在翻脸不认人,
你拿我做倒霉的,
诶,
我,
你不仗义,
你呀,
我张作霖呢,
你这叫沽名钓誉?
你没良心,
你杀了我张四飞可以,
大伙儿的怎么说?
你认为你铁面无私吗?
呸,
你想错了,
从今以后,
赵家庙完了。
再者,
一说了我张作霖,
咱们是弟兄,
你张口管我叫八哥,
闭口管我叫八哥,
你替你八哥想过没有?
你们有几个没媳妇儿的?
我今年28了,
我还打着光棍呢,
你给你八哥张罗过吗?
没有吧,
你们光顾你们自己呀,
我****到了奉天逛个窑子的***都没有。
诶,
我这怎么解释?
只许你们聊天放火,
不许我屋里点灯,
我**能服你吗?
我家张四飞能讲究,
声泪俱下,
振振有词。
把张作霖说的是低头不语啊。
他二虎在旁边听着,
暗挑大拇指,
行行,
妈,
这小子还这这挺厉害,
要我要到了这时候光顾生气没词儿了,
诶,
他还记得得挺清楚,
哎呀,
能不能把张作霖给说急了?
说急了还非杀不可,
这事儿麻烦了,
二二虎在旁边着急呀。
张作霖正在左右为难的时候。
一个保险队员来了,
队长,
你母亲来了,
中安浦的金寿山金横霸送来的,
哦,
在哪儿到了,
你看车都来了。
张作霖在台子上站着呢,
居高临下,
看得挺清楚。
一看顺着大道上来了几十人,
中间果然是一辆驴车。
张作霖就下了台了,
顾不得处置这个事情,
赶紧迎接母亲。
金寿山骑着马,
红光满面,
一看见张作霖,
赶紧甩蹬从马上跳下来,
队长,
哎呀,
听说你在奉天,
别说了,
你也得了信儿,
谁不知道死中得活,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队长,
你是个大命人呢。
呃,
老太太听着这个事儿之后,
那就吓坏了,
后来听说你回来非要看儿子不可,
这不,
我给护送回来了。
张作霖,
千恩万谢。
前文书,
咱说了。
金寿山在太平山混不下去了,
张作霖可怜他,
把北镇中安府最肥的地盘给了他了。
打那之后,
金寿山搬了家了。
就最近一个时期,
要吃有吃,
要喝有喝,
那个肥的劲儿甭提了,
顺嘴流油。
现在金寿山也是兵强马壮,
手底下三四百人,
跟当初截然不同了,
因此对张作霖那是感恩不尽。
护送张作霖他娘来的。
张作霖赶紧把车帘撩开,
把娘从车里边儿扶出来。
哎呀,
他娘一看,
怎么这么多人,
哎呀呀一片。
发现空气有点紧张,
老太太就问作霖呢?
你们开会呢啊,
娘啊。
您是不是到保险队先休息休息一会儿我陪您再说话,
我要处理点事儿。
张作霖刚说到这儿,
张四飞眼见,
一瞅张作霖他娘来了,
张四飞像疯了似的跑过来了,
谁也拽不住。
娘啊娘,
你管你儿子不,
你要杀我。
张作霖他娘一听就一愣啊,
果然不假,
一看张四飞绑着呢。
作霖啊,
果有此事。
娘,
是这么回事儿,
那你怎么能杀你八哥呀?
为什么啊?
一言难尽,
三言五语也说不清楚,
我不管你说得清说不清,
孩儿啊,
你可不能这么办,
你八哥是好人呢,
你八哥对咱们家恩重如山呢,
你要把他给杀了,
孩子你可就完了,
你一点良心你可都没有啊,
诶,
这老太太哭了。
张四飞跑到老太太近前,
双膝跪倒,
一行鼻涕,
两行眼泪,
娘娘,
救救我吧,
你儿太狠了,
忘恩负义。
老太太劝张作霖孩子。
大伙儿捧你,
你是人5人六,
诶,
你是赵家庙保险队大队长,
要大家不捧你,
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还不是敲竹善马普通的那么个人吗?
诶,
你活到今天活不到今天都2说呀。
作霖啊,
人非圣贤,
孰能无过?
你就是个好人吗?
你回顾回顾你走过的路。
做的都那么对吗?
嗯,
怎么只允许你自己,
不允许旁人呢?
你警告他下不为例就足矣了。
你可不能冷了弟兄们的心呢。
老太太明白,
啪啪啪一讲,
张作霖哭了,
娘啊,
你说的对,
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
他简直太气人了,
捅的这篓子也太大了,
不管多大你也不能杀,
谨遵母命。
把他绑绳解开。
哎哟,
张四飞死中得活趴地上给老太太磕了8个响头啊,
然后转过身来把眼泪鼻涕擦净了,
我兄弟闹着玩,
没这么闹的,
把哥哥仨活儿吓丢了俩半。
张作霖把脸一沉,
张四培,
死罪饶过活罪不免,
哎呀,
还有活罪,
我,
你说这什么活罪,
你要当众承认错误,
保证今后再不发生这类事件啊,
啊,
这那好办。
我都承认一回了,
呃,
现在我再承认一回。
张四飞登了台,
说着说着还真难过了,
啪啪的抽自己的嘴巴,
劝大伙儿别跟自己学,
别看伙跟张作霖感情不错,
但是要散了,
那队长也是绝不留情啊,
希望大家千万注意呀。
这才算结束。
哎呀,
张四飞的事情过去之后,
人们赞成张作霖,
又怕张作霖。
大伙儿心说,
家有千口,
主事一人,
这当家的不狠也不行啊。
那人是贱种,
呃,
不管不行,
你要叫他放任自流啊,
那孩子就没形了,
这就叫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没有五音难正六律,
没有法律和纪律的约束,
人能翻天?
该滚就得滚,
该杀就得杀,
是该崩就得崩啊,
张作霖这么做不能说不对,
这也叫大义灭亲,
虽然是没杀张四飞,
足以起到一定的教育作用。
往后谁也不敢了。
老太太回来,
张作霖盛情款待金寿山,
金寿山也非常高兴,
把中安府的情况做了介绍。
张作霖安慰了几句,
告诉他有什么困难只管来找我。
你不属于赵家庙的人,
咱是平行啊,
朋友的关系。
你有困难找我,
我有困难找你,
那是那是,
那是。
金寿山吃完晚饭,
领着队伍走了,
恐怕中安铺出事了。
可这件事儿过去了,
子弹没买来,
人回了五万两,
银子没了。
问题没解决怎么办呢?
张作霖照样为难。
没过两天,
青麻坎三截沟,
来人了,
谁来了?
夜猫子王兴元,
杜老判的卫队长王兴元领着五六十人来的光大车好几十辆,
奉杜老判之命,
给张作霖送来子弹10万发,
白银五万两,
军需用品拉来25车青麻坎支援赵家庙的杜老判呢,
身体不好,
来不了。
委托王兴元来的张作霖、
孙烈臣、
张作相又是一番盛情的款待,
在席前一问王兴元,
王兴元把经过讲述一遍,
我说,
张队长,
你先把东西过个数啊,
按着。
清单收管,
这些东西全是你的了,
这是我们老当家的一点儿心。
哎呀,
老当家的对你啊,
十分惦念,
别看你们是干父子,
比那亲父子还要胜强10倍呀。
这是这些子弹给你们拉来的,
如果不做,
叫你尽量张嘴。
青麻坎有的,
你这儿就有。
张作霖一听,
我这干爹算认着了,
真疼我,
给我解决了大问题呀,
千恩万谢。
唐二虎忽然想起杜立三来了,
诶,
我老王,
王大哥。
我说,
那杜立三现在干什么呢?
哎,
一言难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