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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俊东和杨二兄弟俩坐下来边喝边聊
杨二告诉他自从他走后
他们一直很忙
刘老板也一直打听他的消息
还让杨二一有消息就告诉他
希望梅俊东回来再跟他们一起干
梅俊东不语
只顾喝酒
目前在浦东的状况
比他刚开始踩三轮还糟糕
然而出去这么久
他从来没想过再回头
常言到
好马不吃回头草
目前他什么心思都没有
一心只想找到情书记
倘若他找不到他
说不定哪一天他想回来找他了
那么这里和制衣场都是他等待的好去处
这里
他还能回来吗
不能
他的不辞而别
不知在别人心里留下了什么
那么制衣场呢
小秋倒是希望他去
不过
没有发展前途
秦书井可是欣赏有冲饥肯闯荡的梅俊东
罢了
暂且不想这些
找到他
才是最紧要的
离开杨二家时
他将地址留了下来
并告诉他们若有人来找他就给他这个地址
梅俊东动用了所有的关系
托了很多人打听秦书记的消息
结果一无所获
秦书记的心情肯定和他一样
只想躲起来
不想让任何人找到他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倘若方启萍梅出国
他会断定
秦书锦去找方启平了
他是因为出了事情才不想见人的
那么秦书锦到底为何呢
是为了逃避秦立雄和贾美丽
他离开这一场了
秦力雄
怎么向他的父亲交代
是的
秦书锦离开后
秦立雄又急又弃
丽大骂一顿后
又在心里责备秦淑锦凡事都闷在心里不肯告诉他
如今事已至此
说什么都没用
万一方喜平问起来
他还不知该怎样将这件事告诉他
记得林上飞机前
方弃平欲言又止
吞吐中
终于鼓取勇气
请秦立雄
多关系关心齐书记
望着方启平的神情秦立雄明白了几分
要他安心学习
他会照顾好秦书锦的
梅俊东又回到了浦东
回到那个魔蔽意志吞噬信心的地方
将自己关在家里
几天几夜后
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
去警力之一场
他越来越觉得再这样消沉下去
就跟废人无意
再无出头之日
更无言见人
秦书记那些激励之言
再次在耳畔盘旋
他告诉自己
必须振作起来近郊的夜晚
肆虐的狂风
裹腹着深深寒意
直扑心胸
像一根根针
扎在一只只毛细血管里
使人在疼痛中痉挛
这是一条有待拓宽修缮的偏僻之路
昏黄的路灯下
寒风裹挟着一只孤独的小身影
令着一只旅行包
正深一部
浅一步的走在雨后泥泞的路上
走着走着
昏黄的路灯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伸手不见无指的地狱
这个小身影
便是秦书紧
他的心早已被现实掏空
行尸走肉般拖着腿
拎包的手
冻得僵硬无知觉
他被恐惧狂烈的肆虐着
伸手不见无指的鬼地方
太可怕了
眼前翻腾起儿时看的电影画皮里的情景
更觉得头皮发麻浑身如陡筛
手累了
继而改用双臂环抱
香包抱在胸前
这包太沉了
他没有太大的臂力
拎着手臂酸痛只能如此
每次带着包行路都得用这样的方式完成行成
脚下猛然溅起水声
一只脚毫无征兆地伸进了水坑里
浑浊的泥水
轻蚀浸湿了鞋袜
钻进冰冷的肌肤
顿时吃饱了泥水
粘在肌肤上万分难受
此刻
他再也坚强不了
从离开店里时
一直要求自己坚强不要落泪
在那些个家伙眼里他是坚强的倔强的
如今
面对黑乎乎的孤叶
面对残酷的自然环境
面对目前的困境
他又是软弱的无助的
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溃
几万秒前发生的一切似一场梦般
让他质疑其真实性
是真的吗
简直太可怕了
在这家饭店做了仅仅一个星期
他就被老板娘
扔出了门
饭店专门做来来往往的长途司机的盒饭生意
上午和中午比较忙
晚上就没啥客人
老板夫妇忙完中午饭后就离开了
他和几个打工的就吃住在店里
这里的环境又脏又乱
店里还有一个脏兮兮的
平时帮老板一起做菜的男孩子
一到这里
他的心
就凉了大半截
可不在这里又能去哪里
哪里又是他的栖身之处
当初毅然决然的离开警力制衣厂
由于心急着找工作
介绍所向他介绍了东家的情况
说是个厂里的领导
由于工作太忙
家里没人照料
所以
找个人回家料理料理家务
他竟戏以为真了
搭了一段时日发觉情况并非如此
起初几日
那个近四十岁的中年男人倒是天天早出晚归
后来的一个晚上
他的一个朋友来家里喝酒聊的都是工作的问题
隐约中听到什么下岗不下岗的话语
由于用当地方言交流
他不能完全听懂
两个男人还时不时找他嫖来
似乎又在议论他
从那后
他就整日在家
很少外出
又过了一日
男人住在附近的父母还带了两人来到他家
用两地混杂的语言议论着
至此
他才明白这个所谓领导还未结婚
想找保姆不是本意
主要想找个老婆回家
更离谱的是一日晚间
他竟然带了个和他年龄相仿的女人回来
原来
这个光棍汉找了个便头回来发泄
同在一个屋檐下
半夜听到床上发出的那种声音
他一宿未合眼
那种不该听到的声音一直在耳畔盘桓不肯离去
她震惊
害怕
愤怒
一日女人走了
男人跟她摊牌了
告诉他那是个失去丈夫的可怜女人
跟他在一起几年了
他们只是有性需要时才在一起
若要结婚
她还是喜欢她这样年轻的外地女孩
那种老蔡皮只能够满足她的性可求
不能做老婆
男人说着
上前激动的抱住了她
既然认为那个女人可怜
为什么不对她好点和他结婚照顾她以后的生活
他对这个男人又增添了一份鄙夷
她当她是什么呢
想她做老婆还在他面前跟其他女人胡搞
简直太可恶了
你虽说是个乡下人
可没有乡下女孩子的那种土气
再磨练几年
好好打扮打扮
会比一些城里的女人还有气质呢放手
你这个骗子
我真的很喜欢你啊
再不放手我就叫了
男人真的松开了他觉得罪恶偶心的手
她要求结算工资走人
其实
这个混混连工作都没有
哪里来的钱给他
要不是碰到政策好老房弄迁
他就连这套仪式房的房子都没机会住
在中国
这个孩子随母的户籍下
一个农村女若不是嫁个城里的男人
孩子将永远摆脱不了农民的命运
嫁给城里的男人
就成了一个农村女人从农村走上城市的跳脚板
现代女性独占半边天了
这话似乎对城镇知识女性而言的
大多数生活在最底层的女孩
依然对男人有一种依赖性
认为
只有找到城镇户口
或有钱有地位的男子
才是自己的出头之日
才会幸福步入人生第二站
这种观念在农村人的心中尤为多
似已根深蒂固
如今
农村女想嫁城市青年是为了摆脱烈日黄土
城市女孩
则跋山涉水出国门
摇身一变成了杨太太
都是为了过上更好的生活
许多人如愿以偿
也有人婚后并不幸福
相反还过得痛不欲生
那只有卑劣命运对自己的捉弄了
嫁给城里的男人
不但不用回去种地
十几年后
户口还能牵过来
到时候就是正宗的城里人了
孩子上学也不用愁
这些对他而言毫无吸引力
根本打动不了他的心
于是
男人想到了另一招
她若不肯留下
就到他朋友饭店干活
如此
他还可以来看她
希望她能够回心转意
谁知
就做了一个星期
她就被那个身上脏兮兮
内心也同样肮脏的湖北小男人告了状
告他不好好工作还大吃大喝
把那些大排骨和鱼肉都偷吃光了
天哪
那个家伙趁着老板夫妇不在
仗着自己会做菜
常常一个人做些好吃的大吃大喝
瞬间
就一花接磨到他身上了
这个世界怎么了
黑白不是一清二楚的么
为何是说他白就是白
说他黑就是黑
原来黑白
就是被这些个家伙颠倒过来的
他到底为谁要打案呢
满脸横肉的老板娘门烟大怒
拎起他的旅行包往外扔
他急得大叫着不要扔他的包
那里可是他唯一的精神支住
包还是被老板娘狠狠的摔到门口
仿佛摔了他的心般疼痛
他急急的奔过去
好在
他只是被摔痛了并没有摔坏
倘若摔坏
里面的东西他会跟他拼命的
当时
就做出这样的决定
你这个不讲理的坏女人
你凭什么摔我的包
死丫头
居然敢骂我
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老板娘咆哮着要过来打她
被老板抱住
你还不快走
这么晚
我去哪里啊
他委屈的问
怎么着
还想赖着不走
滚
老板娘私叫起来
老板沉默了
这里板上人少车少
乌漆麻黑的一个女孩子能去哪儿
谁知
老板娘并不怜悯他
坚决要求他离开
若不离开就扬言打死他
他呆愣愣的绑着老板娘吃人的表情
望着告状家伙射来的得意的贼光
一股倔强油然升起
拎起地上的包
冲出了饭店
路仿佛无止境
他不知自己该去哪里
仅有的一个公交站头到了
只能站在色色的寒风中
等待着车子的到来他突然特别的想念方启平
他在异国
能感应到这一切梦
他若知道他被人欺凌
该是怎样的难受
他曾要他谨记身在红尘中
心在是非外
然而
他还是被红尘中的人搞得如此凄惨
如此狼狈
泪雨随之阵阵痛楚滚滚而落
赐从天而降的雷阵宇来世凶猛低落在泥潭里
滴落在心里
阵阵心绞痛
使他真想仰天大吼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
此刻
他特别的想念方弃平
齐平哥
你在哪里啊
忘掉刚才发生的一切
无论发生什么
你要谨记
身在红尘中
心在是非外
我要现在的小景是什么样
将来的小景还是什么样
答应我
方启平的话再次重现
他还能感觉到他双手扶他坚时传来的那种温温热度
还有那殷切温柔的目光
那是因为他在身边
有他的庇护
他才可以坐他纯真的与世无争的小景
如今
要他一个人面对复杂的生活
他该如何应付突如其来的局面
启平哥你告诉我
我该何去何从
泪源源不断的从眼眸里奔涌
抹糊了视线
风声中
终于听到车声
也顾不得是开往哪里的公交了
爬上去到了市区再说
他抹干流在脸上的泪痕
上了这辆救他与绝望痛苦中的车子
公交车如愿将他载到灯火通明的市区
下了车
因冷的夜空再次飘起了雨
今晚
他该在哪里度过呢
身边的钱
连回家的路费都不够
只能够吃两顿饭
他现在唯有想到的人
只有梅俊东
凭着记忆这里应该离他住处不远
俊东家那扇门
永远被他敞开着
念及此
心里声腾其丝温热
可惜
他并不熟悉路
只得将视线聚焦在匆匆赶路的行人身上
有路人摇头不知
也有人根本未停下脚步
匆匆而过
后来
有个中年男子停下了热心的指点
什么左转在右转
右转在左转的
说罢也匆匆离去
雨的脚步越来越大
顷刻间
整个世界被茫茫的雨雾吞噬
雨水肆无忌惮地低打着全身
他仿佛刚被从河里捞出半
下意识的将旅行包环抱住
像被生怕孩子被雨水淋湿的妈妈
左一脚右一脚的走在空无一人的路上
劈头盖脸砸来的雨水没昏整个世界
必须要不停地用同样被雨打湿的手
去擦蒙掩眸方能辨别方向
午夜路灯灰暗
密不透风的雨水
紧紧地缠绕着他
值得一只手不停地擦拭着雨水
另一只手
依然紧紧地抱着包
那只无比重要的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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