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集5建于天河之间,
云霞之畔。
啊,
走的好累呢。
来,
你也坐下来吧。
少女坐在旁边的青石上,
然后解下了鞋子,
踩着罗袜踏入了一道水流里面。
这是灌溉农田的那些水流引出来的一条支流,
这条支流不用去灌溉农田,
就只当作观赏之用。
那少女呼了口气,
又笑着说道。
这酒坎的水用来泡脚是很好的哦,
很能舒缓精神,
你要不要也试试?
酒货看到少女眼中澄澈纯粹,
那是一种向着认识的同龄人、
朋友介绍很得意之物的得意洋洋,
微微笑道,
那就谢过。
说着,
他解下了剑匣,
也解下了薄底的鞋子,
将脚伸入水流里面,
确实有一种冰凉凉的舒缓的感觉,
仿佛身躯的疲惫都尽数消散了。
啊,
说起来你还没有说久坎是什么意思呢?
少女双手撑着两侧的地面,
抬起脚踩踏着水面,
看着纹路涟漪,
闻言笑起来说道,
哎呀,
你来这里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典故呢?
他就这样看着天空,
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因为有九颗星辰组成的星宫秀本来就叫做九坎啊,
这有什么好问的?
齐无霍郑重看到这九坎之水清澈见底,
而后各脉河流汇入那磅礴无比、
从不曾见过的河流之中,
一切都似乎已经持续了很长的时间,
想了想,
点头说道,
哦,
原来如此,
是以天上星辰星观秀的名字来为这里的水流之脉取名字吗?
很有趣啊,
少女歪了下头,
没有纠正某个错误,
只是疑惑问道,
有趣在哪?
对呀,
姬火指了指那边的辽阔河流,
这样的话,
如果这真的是九坎之水的话,
我们岂不是在天上星辰组成的河流里面濯足吗?
天河濯我族倒是很浪漫,
大起呢,
像是神仙会做的事情。
少女眸子亮了起来,
看了看自己经常做的事情,
忽而灿烂笑了起来,
越想越是兴奋,
然后一下抱住了蓝衫少年,
大声说道,
还有这样的解释吗?
还可以这样解释吗?
好大气魄,
你真的是个很有趣的天才啊,
我认识的家伙里面,
可从没有谁能说出这样的话。
看着眼前这个只有十三四岁的女孩儿,
齐或眸子清澈,
没有局促,
更无邪念,
我只是恰逢其会而已。
少女拍了拍齐无获的肩膀,
坐回去,
美滋滋的想着这个说法,
他准备记下来,
比起他只是不愿修行出来偷懒,
这样的话语无疑更是气势磅礴呢。
下次就可以这样和爹爹还有老师他们说。
一边闲聊着,
祁无获慢慢困倦,
也就学着那个少女一样向后躺在了地面上。
蓝衫的少年嘴里咬着少女塞过来的嫩芽,
双臂枕在脑后,
看着天空,
漫不经心的想着。
奇怪啊,
今日天上怎么不见星辰?
天已暮,
如寸寸流金齐无霍看着天地之间一片灿青色,
只觉得心神安宁。
他从没有见过这样的日落,
很奇妙的是,
这里明明是夕阳落下的时候,
灿烂恢弘,
但是却看不到太阳。
那少女伸了个懒腰,
站起身来,
罗袜之上并无水痕残留,
面对着那一条宽阔恢弘的长河,
深深呼出一口气来。
啊,
每次这个时候,
总觉得风光绝世,
天上天下再也没有比这更美妙的风景了。
她笑着转过身来,
夕阳之下,
五官清丽绝世,
仿佛并非凡俗。
而后伸出手来,
来,
你学会踩水了吗?
我带你看个东西。
姬无惑被少女拉起来,
起身的时候也不知道为何,
这河流之水竟然从脚上滑落,
并不粘连,
也并不留存。
而那少女一下踏在了九坎之水上,
黑发垂落,
身披夕阳,
脚踏着水面,
仿佛倒是踩踏着夕阳云霞一般。
姬惑知道踩水法门,
这是寻常道人就能用出来的法门,
但是这水流似乎并不寻常,
他试了试,
并不能运转如意,
一步踏出,
还是踩入了水里面。
看来这至少得是先天一气,
才有可能站在这水面上吧。
他只好遗憾说道。
我的修为太低了,
还做不到修为低。
嗨,
这不算是什么呀,
很少有和我差不多大的人来这里呢,
你一定要去看看。
少女说着,
一把抓住蓝衫少年的手掌,
然后用力一拉,
齐无惑被拉着往前走,
就要坠入水里面的时候,
却忽而似乎有一股元气流转,
让他稳稳的站在这一条九坎的支脉上,
并没有摔下,
倒是有一种玄妙的感觉。
爹爹和牛伯伯待会儿一定会来叫我们去吃饭,
所以要抓紧啦,
我带着你会快一些。
少女思考了下,
拉着蓝衫少年的手掌朝着外面跑去,
周围自有一股风和云霞流转。
齐无惑被拉着顺着这九感的水流往前,
速度极快,
最终一口气跑到了入河的地方,
似乎是因为感的水入河,
水流激荡,
隐隐可以看到水汽升腾起来,
晕染夕阳的光,
仿佛天边的晚霞一般灿烂明净。
情话。
注意跳喽,
自称是云琴的少女大喊一声,
拉着酒货一起从这酒坎入河之处跳了下来。
明明只是一条不那么宽阔的河流支脉,
但是那少女却表现出一种很大的气魄出来,
而后稳稳地站在那大河之上。
齐惑往前几步方才站稳,
抬起头来,
先前一片波涛险恶的河面,
此刻竟然变得无比平和,
明净整洁地仿佛是镜子一般,
弥漫着水气,
倒映着金色澄澈的流光。
那少女展开双臂,
深深吸了口气,
转过身来,
用一种非常得意的语气说道,
啊,
你看厉害吗?
这個可是我最喜欢的风景。
姬无惑慢慢点头,
环顾周围,
极为的辽阔壮美,
金光潋滟。
在这一刹那,
天空和脚下的河流似乎并没有区分,
能感觉到月升日落之感。
上空大日,
脚下长河,
一步一步,
背后涟漪起落,
不知为何,
心中的开阔之感远比起第一次见到这大河的时候更甚三分。
虽然看不到太阳,
但是所能感觉到周围那种堂皇正大的意蕴,
大日轮转仿佛无处不在,
连元神都似乎活泼了些。
云琴笑着指了指他背后的剑匣,
不过说起来,
你这背着什么呀啊
匣,
里面还可以放些杂物,
剑匣,
伱会舞剑吗?
少女的眸子亮了起来,
姬无惑想了想,
说道,
会。
他看出眼前的少女在这岛屿之上生活了很长时间,
似乎也很少有客人难得遇到自己这样年纪差不多的,
所以才表现得如此开心雀跃。
齐惑笑了笑,
从剑匣之中招出了那一柄随着自己流浪逃难过的剑,
长剑横于身前,
屈指叩击,
剑鸣铮铮,
我试试看,
但是可能不是那么好。
等到了老黄牛迈着步伐不紧不慢地过来的时候,
远远便看到了在一片灿青明净的水面之上,
身着蓝衫的少年人舞剑,
旁边的少女看得津津有味,
老牛一眼便看到那剑方才舞动起来,
剑法流转尚且还有2/3,
故而止步,
只看到这河上的水气随着那少年神行而转动,
自心中慨然叹息道,
嗯,
剑法还行。
只是不知今日众人所见云霞会是什么模样了。
贸然入这河流,
本是犯了禁忌的,
可他却没有唤出那少年。
来此地的人多也,
却也没有谁会向他行礼,
唤一声牛大哥,
故而他心中愉快,
也是愿意等上一等。
而他之所以亲自前来,
则是因为其他原因。
远远看着那在长河之上舞剑的蓝衫少年,
心中也有些许的诧异,
那位素来是愿意给天下之人一场机缘,
所以记名者不在少数,
只是会带着前往其余地方的记名者却是甚少甚少。
可少年的修为如此低微,
为何能得到那位如此另眼相看呢?
等到了天色渐晚,
舞剑已成骑惑,
收剑少女则是挥手大喊道,
牛伯,
你来接我们啦啊,
过来一下嘛,
我不想要走回去了,
这条河上走着好累的。
那黄牛终于忍不住开口说话,
沉浑质朴,
你呀,
你就知道偷懒儿再撒娇也不行的,
你自己出去还带着客人,
我不和你父亲说已是帮你啦,
还要我?
扛着你回来,
不可不可。
那老黄牛装作无视之,
可最后还是忍不住那少女的目光,
慨然叹息道,
哎,
最后一次了,
可知道牛伯伯最好啦,
黄牛迈入长河,
旋即化作一名看去似乎五六十岁的大汉,
一手一个把两个孩子提起来,
于是大河之上迈步而来,
狂奔如彪,
气焰宏大。
上了河岸,
将两个孩子放下来,
这才说道。
这河上常有大风波,
也幸亏你们没有离开太远。
小兄弟,
此地风光如何?
很好啊,
我从没有见过这样好的风景,
哈哈哈,
该吃饭了,
该吃饭了,
今日可是那位来才准备好的东西,
往日可没有。
黄牛大汉似乎和山神一样,
比起人形更喜欢自己原本模样,
又化作了大黄牛。
少年在左边,
背着剑匣,
蓝衫磊落,
少女则是站在右侧,
双手背负身后,
心情愉快。
他们一路回到了宅子,
宅邸看上去和寻常人家没有什么不同,
像是个积善有盈余的地方。
洗漱之后,
那黄牛还是化作了大汉,
引着齐惑和少女走了进来,
进去之后,
倒是有几个家里的男男女女来回忙活。
推开门的时候,
齐惑抬头看到那老道人坐在最上首处,
背后是一副对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