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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月松开了小婉
小婉看了一眼木板床
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
低声说
大家可不可以出去一下
我想和弟弟说说话
等大家都走开了
小婉站在弟弟的床边
掀开了被单
看到弟弟被人踩得瘪下去的头
伸出柔软的手抚摸着他变了形的脸
柔声说
弟弟
你还记不记得姐姐当初跟你说的话
人不管到了什么时候
不管有多绝望
都不能去害人
说这话
小婉的脸色陡然变得凄厉
伸手抓住了弟弟的双肩
使劲的摇晃起来
你怎么不说话
你有没有在听姐姐说
你怎么可以去害人
我的好弟弟
你怎么会害人呢
嗯
小婉突然伸出手打了弟弟一耳光
尸体上有血浆溢出来
小婉又哭着趴到弟弟身上
嚎啕大哭
你死了
你死了
从今以后
就姐姐一个人了
哭了一会儿
小婉站起身
从身上摸出一把剪刀来
低喃道
当时在赵家会所的时候
姐姐经常想着哪爹撑不下去了
就用这把剪刀了结自己的性命
可是一想到
若是姐姐走了
就剩弟弟一个人等死了
姐姐就忍着
现在你死了
姐姐就陪你一起上路吧
小婉将手中的剪刀高高扬起
抬眸看了一眼锋利的刀尖
咬了咬牙
向自己的心头扎去
这时候
一只手从旁边蓦然伸了出来
抓住那把剪刀
小婉看了看那人的脸
愣了一下
竟然是个纸人
那纸人从小婉手中拿过剪刀
用刀尖在他的眉心轻轻点了一下
刺出了一滴血来
纸人用手指将那滴血点到自己的眉心
然后就当着小婉的面
扬起剪刀
冲着自己的胸口扎了下去
咔嚓的声音响了起来
外衣破了
骨架露了出来
纸人身子一斜
躺倒在了少年的身旁
刚才眉心点的那一抹血化成了一缕浅淡的红雾消散了
小婉目睹这一幕
心里痛得无法忍受
就好像是他真的陪着弟弟一起死去了
那种感觉无比真实
他用双手捂着胸口
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随即就大哭了起来
仿佛感觉到有什么事情已经释怀了
孟凡等人站在外面
听到屋子里的哭声小了下去
便推门走进了屋中
阳光也跟着他们的脚步倾泻了进来
小婉从纸人和弟弟身上收回了目光
转过身向孟凡弯了弯腰
谢谢刚才这个纸人
他会代替你陪着他的
小婉点了点头
随后坐在床边想了好久
最终还是央求孟凡将弟弟和纸人一起烧掉了
正午时分
在阳光最好的时候
他抱着弟弟的骨灰独自走到了村外
洒到了小河里
再回来的时候
孟凡等人已经不在了
在村口
村长带着几个村民又欢送了前来扶贫的师生
其中一个村民一直对村长说
村长
能不能问问他们
有没有见到我们家的大黑猪啊
学生们意兴阑珊的坐着大巴车缓缓向村外驶去
一抹红云站在一棵树顶
冲着大巴车挥了挥手
轻声说道
过几天
我去找你
孟凡透过车窗
望着远处的一抹微红
点了点头
然后靠在了椅背上
缓缓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