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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运河两岸草木早已泛黄
乌桕叶红的似火
衬得澄澈的河水倒是有几分清绝景致
只是船往北行
温度一日比一日低
起初只是早晚凉
后来白日里风也带着寒意
众人纷纷添了衣裳
船舱里拢了炭火
暖意才浓了些
行至十来日
数着日子估摸着还有两三日就该进城了
而客船却忽然在一处运河岔口停下
柳闻莺好奇的站在船头的甲板望去
只见河道以北在此一分为二
一条往东北方向延伸直通京城
另一条则继续往北去往更远的州府
柳闻莺正好奇呢
他们所在的船已经缓缓靠岸
柳闻莺等人也趁机下船透口气
此刻的岸边也不仅仅是他们一艘客船靠岸停泊
其他船只也是如此
他们下船之后就去了岸边的一家茶馆里歇脚
喝了些热茶
茶馆里南北往来之人也不少
这时就有一位一直在码头边上做工的船工趁着在店里要碗热茶的功夫随口说道
哎
听日定王府的家眷从北地归来要从这岔口过
这两日来往的船只可都得在这等上两日清空河道归比王府的船队
他话音刚落
坐在窗边的柳闻莺一家便听见窗外的河道上那从远处传来的隐约的号角声
柳闻莺和周朝都是坐不住的
二人下意识就端着茶碗走到了茶馆外的一处高地
闻声望去
只见那北边的河道上一支船队缓缓驶来
为首的是艘气派非凡的画舫珠船
红身鎏金雕花船檐下挂着青色的幔帐随风飘动
后面跟着数不清的船只
星旗招展
浩浩荡荡气势逼人
一眼瞧着便是与寻常客船商船不同
尽显王府的威仪
也就是这片刻功夫
茶馆内外码头边上全是看热闹的行人
柳闻莺就听见自己身边不远处的两个路人闲聊
一人道
定王今夏回京
圣上亲自召见的
赏了不少好物呢
连京中的定王府都翻修了一遍
当时就有人说啊
怕不是定王要常住京城了吧
另一个人也随即附和
嗨 可不是嘛
如今家眷也都从北边回来了
还赶在陛下万寿之前回来
估计这段时间依旧是定王风头无两的
柳闻莺站在那儿闻言撇了撇嘴
心里暗自嘀咕
这风头无两
他上一回听见这么形容的还是兴王呢
如今这京城的风向倒是比江南的秋风变得还快
定王府的船队过境后
客船又耽搁了三日才复行
往北愈深
寒意愈烈
直至到了京津地区时
那江南残留的几分秋暖彻底消散
河面结起了薄冰
早晚朔风割面
岸边草木枯槁
萧疏的枝干更显凄凉
待到客船终于驶进京城码头
明明才初冬
都已经是天寒地冻
下了船的柳闻莺裹着厚实的棉袄
鼻尖冻得发红
道路两边的枯草满是霜白
吴耀兰帮着丈夫和女儿仔细拢了拢衣帽
扭头望着远处巍峨的城门
眼底满是对未知的好奇与期待
不过他们刚下码头
阿才刚说他去找马车时
就见码头入口处有一行人快步走来
为首的人身形壮实
穿着一件绛色绸缎棉袍
外罩虎皮坎肩
头戴瓜皮暖帽
腰间还系着玉带
面色红润
瞧着气派十足
倒像是个家底殷实的小地主
他热切的上前
一开口便道
柳大哥 哦不
该称呼一声刘举人了
柳闻莺一家一眼便认出了这是胡大海
当即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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