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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汉的小农妻第二十九集
崔张氏刀头拍了沈大娘一脸犹不解气
扯开嗓子哭了起来
哎呀
我的命字咋这么苦啊
家败落了
还摊上你们这一家子王八犊子
人家想当初拿了我们家那老些聘礼银子
现在又把我们当猴耍
这是要喝我们的血
吃我们的肉啊
她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边哭边数落着老沈家如何如何的不是人
如何如何的对不起他们老张家
沈大娘脸都黑了
崔张氏这么又哭又嚎的一通喊
半拉屯子的人都听到了
他们家的脸算是彻底丢尽了
她拉着脸不高兴的说
嫂子你这是说的啥话呀
不就是俩孩子不合适
退个婚吗
咋就吃你们家肉喝你们家血了
你这血呼大劲儿了吧
血呼
你还敢说我血呼
崔张氏一下从炕上坐起来
立着眼睛叫道
当初我们家给你们家五两银子的聘礼钱吧
这都是七八年前的事儿了
你给我好好算算
五两银子七八年能出多少利息呢
三年前我们家着火
欠了一屁眼子饥荒
时连高利贷都去借了
也没打这五两银子的主意
现在你们给我们说退婚
你们对得起我们家这些年拿出去的利息钱吗
现在你们想退婚也罢
强扭的瓜不甜
要退婚哪
我们也不扒着你们了
任你们家闺女捡高枝儿飞去
但事啊
我们家给你们的那五两银子
得连本带利的给我们退回来
少一文都不行
要是你们敢少给我们一文
我就 我就
她遥哪儿撒了一下也没找到啥趁手的东西
干脆又咣当往炕上一躺
我就死在你们家
这架势
典型的村妇式撒泼
一哭二闹三上吊都用上了
让人难以招架
沈大娘连那五两银子都不愿意还呢
更别说连本带利的五两了
一听说他要这么多银子
沈大娘拉下脸来
阴阳怪气的说
嫂子我活这么大岁数了
都还没听说过谁家退聘礼还得给利息的呢
今儿个嫂子可是让我长了见识了啊
我也知道嫂子家现在是一屁眼子饥荒
总不能因为你们家一屁眼子饥荒就逮住谁咬谁一口吧
我们家也是土里刨食的
没啥钱
嫂子要是想指着这条道发财呀
还是找家有钱的人家吧
弟妹的意思是
我们老张家活不起了
跑你们老沈家放赖了呗
一直冷眼旁观的老张头忽然发了话
脸上的表情也凉飕飕的
显然是被沈大娘的话给激怒了
沈大娘轻哼一声
哼
我不是那个意思
就是你家嫂子要
要求太过分了
话赶话赶到那儿了
你认为我们家要求过分
老张头定定地看着沈大娘
无形中迸发出的气势很让人害怕
毕竟是见过点世面的人
想吓唬吓唬沈大娘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农村妇女还是很容易的
沈大娘果然被他的眼神震慑的有几分害怕了
她撇开眼睛
不敢再往老张头那边看了
嘴上却没服气嘟囔道
咋不过分呢
活这么大岁数
还没听说过谁家退婚还得给利息的呢
那好
既然弟妹都这么说了
那咱们就不用往下唠了
我去找个说理的地方
把咱们的事儿好好的说的说的去
老张头站了起来
对躺在炕上的崔张氏说
起来别嚎桑了
趁着天还早
咱们这就去县衙去县衙
这一句话
把沈德宝夫妇吓了凌凌一大跳
他们想去县衙
这是要去县衙告他们吗
夫妻俩都慌了
他们这辈子都是规规矩矩
本本分分的庄稼人
连县衙的大门往哪边开都不知道呢
呢儿敢去县衙呀
别说是县衙
就是镇衙门他们有没去过
他俩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官就是这几个村里的里正了
里正老爷的官威都能把他们震得服服帖帖的
那县太爷得啥样啊
县太爷的官儿可是比里正大多了
慌乱之下
沈德宝一把拉住了老张头的胳膊
愧疚的脸上露出了惶恐地神色
张大哥
别 别
这事儿本来就是他们家理亏
就算告到县衙
县太爷十有八九会判定是他们家输
最主要的是
既然惊动了县衙
那花销的银子可就不止五两和五两银子的利息钱了
作为没理的一方
县衙里谁都能咔嚓咔嚓他
他穷
经不起咔嚓啊
沈大娘也不敢来硬的了
憋了一会儿后
期期艾艾得对崔张氏说
哎呀嫂子
这
这多大个事儿啊
咱们自己在家商量不就成了吗
何必劳师动众得去县城里呢
一看沈老大两口子怯了
老崔婆子好生得意
叉起水桶腰
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势
哼
别扯那些里个楞的
要么赶紧把我那五两银子同这七年的利息都还给我们
哦 对了
还有我们家这些年年节孝敬你们家的礼物钱
统统给我们退回来
要么
咱们就衙门县
让县太爷给咱们评评理
那没人的了呢
最后
在老张头和老崔婆子的强势威逼下
沈大爷和沈大娘不得不妥协
答应给他们退回五两银子的聘礼
并将五两银子这七年的利息和七年年节孝敬给他们老沈家的礼物钱统统退还
加起来总共是十两银子
沈大娘口挪肚攒的攒了半辈子
除去之前给沈福存娶媳妇花销销的
现在手里共就一两多的积蓄
这一下子都得拿出去不说
还得倒搭八两多
她又气又急又心痛
没等老张头和老崔婆子走远
就放声大哭起来
沈若兰又听到了久违的哭声
而且这次哭的还不止是沈若梅一个人
主力好像是大娘似的
娘俩一边哭还一边骂老张家不是人
至于老张家怎么不是人的
她没听清
也没兴趣知道
有了这闹心的哭声
肯定是没法学习了
她把之前穿得那件渔网似的旧棉袄和旧棉裤都找了出来
挑开线头拆巴了
准备做一副棉手套
一顶棉帽子和一条棉围脖
后天就要去县城了
这大冷天的
坐着没棚子的马车从桃花村走到农安县城
还不得把她给冻嗝屁了呀
她可不想受那份洋罪
干脆做个厚厚实实的棉帽子棉围脖
不管好看耐看
起码不冷
说干就干
她拿着剪刀针线
又是剪又是缝的
连带着絮棉花
一直做到天黑掌灯时分才做完
帽子做的是中国七八十年代北方人冬天时常戴的雷锋帽
有俩大棉耳朵捂着脸的那种
热的时候可以把俩只大棉耳朵系到头顶
冷了的时候可以把棉耳朵放下来捂脸
虽然很不好看
但是保暖效果还是很不错滴
围脖就是普通的大棉围脖
缝的跟个加长版的面袋子似的
只是比面袋子窄了三分之二
絮得厚厚的
难看的要死
不过保暖效果肯定是杠杠滴
棉手套做成了只有一个大拇哥
四根手指头都被一个椭圆形包起来的手闷子
又称手捂子
怕冻手
她特意在里面絮了很多棉花许得
鼓囊囊圆滚滚的
跟俩猪崽子似的
几样东西看起来都挺辣眼睛的
但有了它们
起码后天进城就不会挨冻了
而且这是她第一次做针线
能做到这样
她已经很满意了
做完活
沈若兰把几样东西都收了起来
哼着小曲儿去厨房做饭了
南院
沈大娘和沈若梅足足哭骂了一个多时辰
最后不知是嗓子哭哑了还是哭累了
终于消停了
沈若兰舒了口气
听了一下午得噪音
耳根子总算是清静了
饭也能好好吃了
晚饭后
她收拾完厨房
准备学会儿习
把今天下午耽误得功课补上
刚拿出书本
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笃笃笃的敲门声
沈若兰吓了一跳
她家里很少会有人过来
更是从来没人在这么晚的时候来过
她快速得收起书本笔墨
随手捞起身边预备着防身的棍子
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
低喝一声
谁
沈姑娘 是我
张二勇
你睡了没
外面
张二勇一身寒气
风尘仆仆的站在月光下
身后还背着个大包袱
沈若兰一愣
这么晚了
你怎么来了
张二勇低声道
我想过来跟你学学咋做五香花生米
今儿学会了
明儿回家多做点
后儿跟你一起去县城卖
不知道沈姑娘现在方不方便
方便
咋不方便呢
沈若兰巴不得能有人陪她一起去呢
上次遇到那个坏人
害得她差点丧命
到现在她心里还有阴影呢
这回能有个熟人跟她一起去
她求之不得
哗啦一声
门开了
沈若兰站在门里笑道
快进来吧
外头冷
看着他风尘仆仆的样子
又调侃了一句
这把你给能的
一天来回跑两趟
看来这腿是真没啥事儿了
张二勇抓了抓脑袋
不知沈若兰是真在跟他开玩笑还是在怪他走多多不知爱惜自己己
躇躇一下说
我这腿啊
两天前就结痂了
也消肿了
不信一会儿给你看看
沈若兰翻了个白眼儿
三更半夜的
谁要看他大腿啊
容易让人误会的好不好
好赖你自知道就成了
我有啥不信的
她把门敞开了些
让他进来
张二勇跺了跺脚上得雪沫子
跟着她进了屋
屋里暖烘烘的
还带着一股淡淡得皂粉清香
他一进去就感受到了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把他身上的寒气都给驱散了不少
你先坐下歇歇
我去厨房给你烧点热乎水暖暖身子
沈若兰把烛台放在炕桌上
示意他在炕沿边儿上坐一会儿
张二勇忙说
沈姑娘
你别忙活了
你就直接教我吧
我早点学会了
你也好能早点休息
本来这么晚了跑人家里来学艺
他就够不好意思的了
哪还好意思劳碌人家给他烧水啊
只是没等他说完
沈若兰已经亲自进了厨房
根本没接他的话茬
接着厨房里传出了舀水刷锅和折苞米杆子的声音
张二勇自知劝阻无效
就乖乖的闭了嘴
规规矩矩的坐到炕沿边歇息去了
不到一会儿
沈若兰端着一碗冒着热气儿的水走出来
递到他面前
走了那么远的路
一定冻坏了吧
喝点热水驱驱寒气
张二勇接过水碗
感激的瞥了她一眼
多谢沈姑娘了
沈若兰微微一笑
坐在了他对面的炕沿上
别客气
这不值什么的
要说谢的话
我还要谢谢你呢
谢谢你的野兔和野鸡
我吃了可香了
呃
你要是喜欢
我就常给你打来吃
看着烛光中笑意妍妍的少女
张二勇不知为啥脸红了
结结巴巴的说了那么一句
忽然
他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
忙解下身上的包袱递到了沈若兰面前
借给你
昨晚上走的匆忙
忘了把这个给你拿上了
这些都是我在山里采的
你留着吃吧
沈若兰接过包袱
解开看时
里面是一串穿好了的干磨菇
一包干木耳和一包松籽儿
都是她喜欢吃的
蘑菇留着炖肉
木耳凉拌和清炒都好吃
至于松籽儿嘛
做成五香松子儿或者像炒瓜子那么炒熟了吃都不错
太好了
竟都是我喜欢的
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呃 别客气
你要是喜欢
我就常送来给你吃
喝完水
沈若兰把张二勇带进了厨房里
开始教张二勇怎么做五香花生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