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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回到明朝当暴君作者
天皇贵胄
演播
斯克第五十一集
过了小半个时辰
这酒菜便送了进来
崇祯这才说道
去给孔先生搬个凳子过来
接着又对孔兴燮说道
你看朕这记性
竟是忘了让孔先生先坐下休息一番
希望孔先生不要放在心上才好啊
这孔兴燮心道
只怕你不是忘了
而是有意为之了吧
面上却是颇为恭谨的应道
学生不敢
又是施了一礼之后
这才半个身子坐在那凳子之上
还不管是礼仪啊或者是神态呀
那都是颇为潇洒
让人挑不出半分的不适
崇祯却是端起酒杯说道
来
请孔先生先饮一杯
回答朕的第一个问题
这孔兴燮连忙行礼
学生当不得陛下如此厚爱
折煞学生了
不知陛下有何疑问
学生知无不言
嗯
崇祯嗯了一声
先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这才问道
朕的第一个问题嘛
就是孔先生
乃或说圣人学说当中
是如何看待华夏之辨的呀
回陛下
子曰
夷狄之有君
不如诸夏之亡也
乃是出自论语
八爻
春秋亦士有云
夷狄而华夏者
则华夏之
而华夏而夷狄者
则夷狄之
故而学生以为
夷狄者
蛮人也
当施以圣人教化
使其知学明礼
崇祯嗯了一声
又端起酒杯
这第二个问题嘛
孔先生如何看待以德报怨这句话呀
这孔兴燮身为孔子后人
如何不知道啊
这个是出自论语宪问的成语啊
虽然平时都说什么以德报怨
但是呢
孔兴燮却是清楚的知道这句话的完整版本
或曰
以德报怨何如
子曰
何以报德
以直报怨
以德报德
这孔兴燮心思电转
却也不得不回答崇祯的问话
便硬着头皮说道
回陛下
以德报怨乃是出自宪问
子曰
以直报怨
以德报德
崇祯却是笑了笑
接着问道
那么以怨报德呢
又当如何呀
到了此时
这孔兴燮早已是冷汗淋漓呀
虽然还未出三月
天气颇有些寒意
孔兴燮却是觉得身上的衣服都被冷汗打湿了
黏糊糊的甚是难受
不得已
孔兴燮只能回答道
回陛下
以怨报德乃是出自国语
周语
以怨报德
不仁
崇祯就接着说
好朕呢
还有几个问题
乃是跟上面的问题相关的
望孔先生有所教朕
孔兴燮心下大骇呀
这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
只怕接下来便是图穷匕现之时候了
虽然身体仍然端坐
双股却是颇有颤意
就俩腿啊
直哆嗦了
倘若不是怕君前失礼
只怕此时的孔兴燮早已吓得失禁了
已经尿裤子了都快
崇祯对孔兴燮这别扭模样是视而未见
滋喽又饮尽一杯
却是莫名其妙地吟道
问世间
情为何物
直教生死相许
天南地北双飞客
老翅几回寒暑
欢乐趣
离别苦
就中更有痴儿女
君应有语
渺万里层云
千山暮雪
只影向谁去
横汾处
寂寞当年箫鼓
荒烟依旧
平处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暗啼风雨天
野渡未信宇
莺儿燕子俱黄土
千秋万古为留
待骚人狂歌痛饮
来访雁丘处
一首摸鱼儿雁丘词吟完了
崇祯却是有些癫狂地将手中酒杯掷于地下
啪嚓又哈哈哈的狂笑了几声
此时的孔兴燮是再也坐不住了
双膝一软
扑通便跪地上了
外边的锦衣卫听闻动静却是呼啦啦地涌进了十余人
将这孔兴燮围在其中
生怕此人学什么荆轲那一套还伤了崇祯
不曾想
崇祯却是手指外面喝道
滚出去
没有朕的旨意
不许进来
待众多的锦衣卫护卫退下之后
崇祯却是看着跪在地上的孔兴燮冷笑道
朕初读这雁丘词职时啊
只觉其中意境优美无比
便是较之关雎亦不遑多让
朕常以为
作得此词者
当是一代大儒
这话音一转
崇祯接着问道
孔先生以为忽必烈如何呀
这
孔兴燮颤着声回答
回陛一下
忽必烈虽为蛮夷
却也称得上是一代雄主
兼之好读诗书
遗山先生亦尊之为儒学大宗师
哼 不错
好一个儒学大宗师
以孔先生观之
朕可称得上是儒学大宗师吗
这
孔兴燮此时是越发胆寒了
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学生早闻陛下文武双全
平日里手不释卷
当然可称得上是儒学大宗师啊
这手不释卷嘛
倒也称不上
朕不过是喜读一些杂书罢
说完
崇祯却又翻了翻手中这书本
读到
蜀民就死
率五十人为一聚
以刀悉刺之
乃积其尸
至暮疑不死
复刺之
城中骸骨一百四十万
城外者不计
读完之后
崇祯冷笑道
孔先生知道这本书吗
学生大概记得
好像是贺清泉先生所著
成都录
崇祯又嗯了一声
孔先生果然读书甚多呀
连这等杂书也看过
不愧衍圣公最为看重未来要袭爵的大才之士啊
只是朕记得当初孔圣人曾经说过一句话
微管仲
吾其被发左衽矣
不知此言何解
啊
听到崇祯所问的这个问题
孔兴燮越发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然而自己现在是手无寸铁
崇祯身后又有一个精壮的死太监那虎视眈眈
再加上外边众多的锦衣卫护卫
便是自己想放手一搏
只怕除了一死再无其他下场
更何况
崇祯曾经御驾亲征
追杀建奴至关外啊
谁人不知当今天子有一身的好武艺啊
念及此处
只怕唯有自己这下一代衍圣公的身份能救自己一命呢
这
孔兴燮当下颤声回答崇祯的问题
回陛下
先祖之意
乃是称赞管子辅佐了齐桓公
护卫了大周王室
若非管子
只怕当时的大周要遍地腥膻
神州陆沉了
嗯
不错
由此可见
孔圣人乃是对华夷之辨颇为看重
朕没有说错吧
陛下所言极是
华夷之辨
此乃大防也啊
这前唐之时
魏征也曾经说过
夷狄非我族类
其心必异
强必寇盗
弱而卑服
不顾恩义
其天性也
便是前宋苏学士亦曾有言
夷狄不可以中国之治治之也
譬如禽兽
然
顿了顿
给了孔兴燮一点思考的时间
崇祯这才接着说
所以呀
朕很好奇
他元好问是怎么想到的呢
嗯
尊忽必烈为儒学大宗师
若大成至圣先师泉下有知
不知道会不会被你等气的再死过去一次啊
啊
这
孔兴燮跪在地上已经是满头大汗
崇祯虽然说的是元好问
只怕同时也说的是北宗孔氏的这些人
依着崇祯现在这话里话外的意思
只怕北宗难以讨得了好
不待孔兴燮想出什么说辞来
就听崇祯接着说道
朕遍翻史书
发现自从孔浈开始啊
便是受了蒙元的册封才袭的衍圣公的爵
原本的衍圣公孔洙一脉则是南渡而去
朕也很好奇
同样是蒙元册封
如何孔洙一脉就能南渡
而你们孔浈一脉呢
就那么心安理得的受了蒙元的册封呢
也不等孔兴燮说话了
这崇祯继续说
若说他孔士行乃是忍辱负重
为了保全衍圣公一脉的祖地
朕也能接受
可是呢
他既然受了胡虏的册封
又如何在太祖高皇帝继位之后受了我大明的册封封啊
还却是绝口不提让爵南宗一事呢
孔兴燮是讪讪不能言
崇祯却是不管不顾的说
朕亦自知这学问不高啊
故而选择多看书
公羊传
庄公四年
九世犹可以复仇乎
虽百世可也
哎
便是前汉时孝武皇帝亦曾赞庄公曰
襄公复九世之仇
春秋大之
朕就想问问你孔先生
太祖高皇帝北逐蒙元之时
你北宗又做了些什么呢
还这说着说着
崇祯却是莫名的愤怒了起来
他怒声说道
嘿 也罢
你北宗上下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学生
不曾从军效命
朕不怪你
可是现在呢
嗯
被崇祯突然间的暴怒给吓了一跳的孔兴燮是再也忍不住了
两腿间一热
就此失禁了
见崇祯掩鼻退后了一些
孔兴燮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君前失仪了
也顾不得身上衣衫难受
连忙叩首
学生失仪君前罪该万死
望陛下恕罪
崇祯却是轻笑
哎呀
孔先生
怕什么呀
朕又没说要把你怎么样不是
孔兴燮却是听出了崇祯语气中这讥笑的意味
心中却突然感到了一阵的释然
反正不管怎么说
大不了衍圣公的爵位没了
但是自己全族上下谅崇祯他也没胆子全部杀光
心中有了些底气的孔兴燮却是壮着胆子说道
学生多谢陛下
只是学生也有一句话
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讲
陛下
自前宋朱文公开始
这程朱理学便大行其道
呃
虽然依旧尊我孔氏为衍圣公
然则又何尝是我孔氏家学呀
其中多有违背先祖圣训之处
然则时世需要
我孔氏又如何挡得天下大学呀
请陛下明鉴
哼哼
崇祯却是冷笑道
如此说来
这还怪不得你孔氏了
孔兴燮又是叩首
陛下圣明啊
学生以为
我孔氏虽然有错
然则错不全在我孔氏啊
崇祯也是被这孔兴燮的辩才打败了
还说起来是头头是道
实则是狗屁不通
当下冷笑
那么袁崇焕那里
你孔先生又如何解释啊
这常平仓中粮食不翼而飞
你孔先生又如何解释呢
这孔兴燮却是辩道
回陛下
学生向来不识得袁都督
故而不知陛下所要解释
呃
究竟是何何解释
至于常平仓
那更是与我孔氏无关呢
学生愚钝
不能明知陛下之意
望陛下恕罪
崇祯此时只感觉心头有一万头草原神兽是奔腾而过
除了前世在电视和网络之中
竟也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不知道吗
这常平仓的粮食都到了通州李三才之子那儿
只待运往辽东了吧
再也抑制不住心中怒火的崇祯干脆上前一脚歘就踹着孔兴燮肩头了
怒喝道
这大明上上下下
哪里的事儿朕不能知道啊
你当锦衣卫和东西厂是什么呀
朕要来好看的吗
啊
先是钱牧斋
接着是张溥
张采 吴伟业
接着是袁崇焕
西边有晋商八大家
南方也都串联上了
那些无家无国的豪商
你孔家居中联络
一起给大明掘了个坟
你当朕不知晓吗
不敢闪避的孔兴燮被一脚踹翻在地呀
翻身起来之后仍旧是恭恭敬敬的跪好
哀声说道
陛下
学生委实不知陛下所言究竟是何事
陛下所说那些事
学生是一概不知的
陛下
崇祯踹了这孔兴燮一脚之后啊
心中怒火却是稍息
他接着说道
倘若建奴入了关
便是又一次的崖山之势
只不知道故宋尚且有十万士子齐蹈海
我大明又有多少士子嫌水凉呢
就是说
这宋朝亡国的时候
还有十万士子一起跳海殉国了
那我大明又有多少士子都是嫌水凉啊
他不跳啊
不殉国呀
将心中怒火都一起发泄出来的崇祯也是恢复了一些理智
突然轻声笑道
罢了
朕今日见你
就是想见见你孔氏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原来不过如此
心中无国无君
视为不忠
背弃祖宗学说
视为不孝
曲阜一地田产大半归于你家
置百姓死活于不顾
视为不仁
只顾推卸责任
不顾盟友死活
视为不义
不见前宋故事教训
私通建奴
全然不想建奴入关之后
神州陆沉之惨状
视为不智
事到临头
敢作不敢为
视为不勇
如此不忠不孝
不仁不义
不智不勇之徒
有何面目立于世间呢
朕倒要看看
你衍圣公就此除爵之后
你北宗一脉有何面目去按住那大成至圣先师的棺材板儿
骂完了这孔兴燮之后
崇祯感觉自己真是舒坦了不少啊
孔圣人之后啊
在后世天朝的太祖爷将孔夫子搬下神坛之前
天下人谁人不敬孔氏三分呢
如今自己不光是骂了
还痛快的踹上了一脚
哪怕自己已经习惯了用一个皇帝的角度去看问题
仍然是暗爽不已呀
可是想想第二天这大朝会
崇祯这脑袋又开始隐隐作痛
自己干的这出事儿放后世
那就是妥妥的钓鱼执法
是会上法治进行时的啊
当然了
现在自个是天子
位尊九五
想怎么钓就怎么钓
谁说什么也没用
谁敢废话
当心朕把他弄去和黄立极作伴儿去
唯一的问题在于
孔兴燮这家伙的身份实在是太什么了一点啊
第六十四代衍圣公孔衍植之子
妥妥的第六十五代衍圣公继承人
可是想起来这家伙他爹
这崇祯心里边就更委屈了
也更加的不爽
这孔衍植这家伙是个什么东西啊
天启元年册封的衍圣公
可是孔兴燮在天启七年的时候就被锦衣卫察觉出有问题了
一番抽丝剥茧的调查之下
这所有的事情都慢慢的浮出了水面
先是南方的大豪商们已经不满足于自己作为肥羊或者说肥猪这地位
沈万三之事才两三百年
越有钱死的越快呀
严重缺乏安全感的豪商们早就开始扶持自己的政治代言人了
东林党就是在这种背景之下的奇葩产物
接着就是在东林党被魏忠贤给怼的奄奄一息的时候
这些人的目光便瞄准了朝堂上的高官和辽东
东林领袖钱益谦
就是后来嫌水凉而在这个世界早早的被崇祯给剐了的那个家伙
在朝堂之上搞风搞雨
伙同李三才
叶向高
周延儒
侯恂等给东林党织就了一张巨大的保护伞
哪怕是魏忠贤的阴损
也未能完全搞死东林党
周延儒呢
实际上就是这些人准备向首辅位置发起冲击的巨大棋子
只是还未成形
就被崇祯一锅给剐了
而钱益谦在自己罢官去职之后
利用自己东林领袖的身份
很快的就和山东孔府的孔兴燮搭上了关系
向来跪舔习惯了的孔家北宗众人呢
完全就没想建奴入关之后啊
会把自个儿家怎么样
就算是一代枭雄忽必烈
那不照样需要册封自己家为衍圣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