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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叫高天赐
我爸妈给我起这么个名字
是因为感谢上天的恩赐
让他们能有孩子
我来自一个断子绝孙的家庭
那很多听众可能要好奇了
你家都断子绝孙了
你从哪儿来的这故事吗
要从我爷爷年轻的时候讲起
我的老家叫做三撮房
顾名思义
这里起初只有三户人家
地处黑龙江省大庆市与吉林松原市的交界之处
当时啊还是三几年呢
是个动乱的年代
但是村子里来了一户新人家
据说是朝鲜人
男人叫朴炳旭偷渡过来
来看望在这边的亲戚
哪知人家早就不在了
后来不愿意再回去
就在村子里住了下来
我爷爷心肠好在我家旁边
腾出了一块地方
帮他家盖了房子
从此以后就做了邻居
而朴炳旭为了感谢我爷爷
一直尊称他为老叔
实际上两人也没差几岁
朴炳旭他们家在朝鲜那边的时候
一直就是以打猎为生的
来到这边
也依旧如此
这村子里的老人
包括我爷爷也劝过他们
说你打打什么野鸡兔子的不要紧
遇到胡黄常蟒啊
你可千万别招惹
哪知道人家不信呢
在朝鲜也不是没打过
莫不是畜生这玩意儿
外国的就凶了
就这样
他遇见什么载什么
碰到什么抓什么
直到有一天
啊
这朴炳旭进山里采山货
刚挖了个猴头菇
正要去对面的树干里找一找
这老山里人都知道
猴头菇这东西
一长就是一对儿
一公一母
一大一小
你发现一个呢
对面不远一定还有一个
他正在拔拉着呢
就觉得这枯树叶子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啊
他划拉开一看
底下正是一窝黄鼠狼仔子
当时城里啊
振兴的皮草
这黄鼠狼皮儿虽然比不上貂皮儿
但也着实能卖个不少钱
眼见着一窝仔子也太小了吧
就算是吧了
也顶多当个脆皮子卖
这三块五块的
不值当费那事儿
正寻思呢
也是该着有这一步
大黄鼠狼知道挝被动了
寻着气味就找了过来
这一人一兽啊
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对峙着
这黄皮子看看喔
又看了看朴炳旭
眼中满是愤怒啊
而朴炳旭
此时却在琢磨着怎么把这支大的捉住
毕竟从小打猎呀
他知道要是去追呢
肯定是追不上了
于是
拿着棍子捅了捅窝里的色儿
这大黄鼠狼一见
果然着急了
炸着毛
呲着牙
口中发出咔咔类似于人打喷嚏的声音
这朴炳旭一看
管用啊
伸手抓起一只仔子
朝着那大黄鼠狼晃了晃
这大黄鼠狼更加焦急了
想要扑上来
却又不敢
此时一不做
二不休
漂炳旭心中一发狠
活活的把那小崽子的皮给扒了
大黄鼠狼此时也不教了
他眼睛通红的看着他
而朴炳旭也没有想那么多
就寻思着怎么把这支大的度过来
于是
就这样
他当着大黄鼠狼的面儿
把那些仔子的皮儿挨个都给扒了下来
最后啊
那只大大还是没过来
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转身就进了林子
建大的跑了
这朴炳旭心里别提多丧气
把那些血淋淋的皮毛往背后的筐里一扔
回到家
媳妇儿叫他
他也不搭理
但事情并没有就这么过去啊
晚上
一家人刚睡着
就听见外面悉悉索索的声音
朴炳旭披上外衣
出去一看
啊
一直喝白天见到的那只一模一样的黄鼠狼
口中正叼着一只母鸡
鸡脖子上流出的血
把它胸前那撮白毛都给染红了
这气的朴敏旭抄起铁锨叫拍呀
这黄鼠狼蹭的一下窜上墙头
眼中一点慌乱都没有
反而又回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这才跳下墙头
转身不见了身影
朴炳旭进到机架里一看
里面一共12 只鸡
一只没剩啊
美芝脖子上两个血洞一点拖拽的痕迹都没有
显然是熏晕了
挨个咬死
并没有打算拖走吃
单纯是出于报复才这么做的
这下子呢
可把朴品旭给气坏了
打了半辈子的猎呀
这才反倒让畜生给欺负了
他进到屋里
头往肚子里灌了三两白酒
话也不说
抖头就睡
第二天一大早就带着猎枪、汽油进了山
家里的女人跑过来给他送干粮的时候
这才看见了一地的死机
问他
他也不说
朴炳旭憋着一肚子的气直奔的黄皮子的喔
他拿着猎枪开始翻弄
想要找到被扒了皮的那些仔子
倒上汽油一把火烧了才能解气啊
谁知这一翻弄却一无所获
别说尸体了
就连血迹也看不见了
这一腔怒火无处发泄
于是开始端着猎枪漫山遍野的找
但直到天黑
也没有看见黄皮子的身影
傍晚回家呀
家里的女人看她两手空空并觉得反常
以往这个时候回家
即使没有什么个山鸡野兔
最起码一些蘑菇野货还是有满满一筐的
要知道
他们是外地人
在本村分布着耕地
家里三儿两女都要指着他一个人养活
但是看自家爷们黑这个脸
也不敢多问啊
那个时候农村妇女就是这样
在家从父
出嫁从妇
这爷们儿要是脾气不好
经常挨揍什么的
那也不敢多说
傍晚时分
阿朴炳旭的媳妇儿特意取了只野鸡给它炖了
又到村头的小卖部打了半斤烧酒
心里寻思着
莫不是自己爷们儿在外面遇到什么烦心事儿了
心想着做顿好的
怎么着也能让他心里敞亮点儿
这饭菜端上桌
飘屏去沉着个脸
心里还是想着这两天的事儿
他越想越来气
饭没吃多少
酒倒是没少喝
几杯烧酒下肚
那脸通红啊
显然是有些热了
他把皮坎子往下一拖
对着家里的几个孩子吼道
没啥事儿
赶紧上炕睡觉
点灯熬蜡磨洋工
这孩子闷也看出爹的脸色不好
吓的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啊
麻溜都躺下了
在山里溜达了一天
再加上那烧酒的劲儿大呀
他没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
他媳妇儿心里有事儿
越琢磨越觉得自家爷们儿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昨天院子里的鸡死的一直没胜
今天他出去端着枪
还带了桶汽油
回来时
除了抢和油桶
两手空空的
他越想越害怕呀
生怕家里老爷们闯祸
自己领着五个孩子
本来就不是本地人
没一没扣的日子还咋过呀
不行
今晚喝顿酒
心情咋说也能强点儿
这明天一早不等他出门啊
说啥也得问问到底是咋回事儿
于是啊
他媳妇儿心里揣着事儿
迷迷糊糊直到三点多
这才睡了过去
可刚睡着没一会儿
隐约中就听见院子里那悉悉嗦嗦就跟闹耗子一样的动静
接着仿佛设门吱呀一声开了
他本就睡得不实啊
这已经一个蒙子就坐了起来
就看见小儿子直愣愣地站在窗边
也不知道在看啥
小儿子今年三岁
一直也没有起夜的习惯呀
今天这是咋的了
他伸手刚要去拍
这孩子自己转过来了
借着月光
孩子的脸煞白
一点儿黑眼仁都看不见呀
嘴唇红的僧人
所有的五官就像是抽筋一样聚在一起
这可把她吓傻了
他手指着孩子
哆哆嗦嗦说不出一句话来
那真的小孩嘿嘿一笑
张口问道
哼
你看我是谁
朴炳旭媳妇儿
嗓子里就像噎了
鸡蛋光
发出咯咯的声音
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嘿嘿嘿
我是大白脸
小白皮儿
孩子又是嘿嘿一笑
妈呀
这女人终于反应过来
嗷的一声喊了起来
连滚带爬挪到了朴炳旭的身边
玩儿了命地推他
呀
这朴炳旭睡得正香
张嘴就骂
这大半夜的
你不睡觉嚎啥呀哭脏啊
媳妇哆哆嗦嗦地指着炕上站着的小儿子
Pi ao
并序
顺着媳妇的手指的方向
小儿子此时身子一软
哐当一声倒在炕上
开始抽搐起来呢
嘴角直往外冒白沫子呀
这是咋的啦
Pi ao
明旭此时也慌了
语气急促地问他媳妇儿
他媳妇儿把刚才的事儿跟他说了一遍
他听外面有声音
然后儿子就犯病了
他连忙登上鞋
抓起旁边的猎枪就撵了出去
结果整个院子犄角拐弯儿都找了一圈
这啥玩意儿也没有啊
他又回到了屋里
这时啊
家里的其他孩子也都醒了
掐人中的掐人中
搓前心的搓前心
可就是不见小儿子姓
忙乎了
三小子
这是抽羊角风呢
赶紧找毛巾把他嘴给塞上
别让他咬了舌头
我去找老高头套车
朴炳旭对着媳妇喊了一句
就批着外衣跑出去喊人
不一会儿
我爷爷和我十几岁的大伯父两人套好了马车
调
必须把小儿子拿被子裹着
赶着马车直奔县里的医院
路上
我爷爷几次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没忍住
大侄子
我看你家小子这是冲着啥了吧
这看着可不像抽风啊
你看他咯吱窝下呢
大包古迹老高呢
这是招东西啦
你还信这个呀
飘萍旭心里担心儿子
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
我爷爷见人家不姓马
也就不再多说了
村里到县里
少说也得有20多里地
前两天刚下过雪
马车走的别提多慢呢
胶轱辘压在雪地上
咯吱咯吱直响
我爷爷知道朴炳旭内心焦急啊
催促着大伯父快点走
大伯父手里的鞭子挥的是噼里啪啦直响
马车走过后山
飘屏去的眼角余光看见一个褐色的影子
他转头一看
道边的老槐树下坐着一只全身黄鹤
胸前一撮白毛的黄皮子
这可不正是咬死自家一窝鸡的那一只吗
此时是黄皮子一动不动
就这么盯着飘萍续
忽而又看了看车上的男孩儿
这么来回看了几眼
朴炳旭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只觉得黄皮子一呲牙
好像是笑了
正饥饿呢
这远远的传来了一声鸡鸣
天色一点点的放凉
转头再看黄皮子的时候
已经看不见身影了
低头一瞅
棉被包着的小儿子此时已不再抽搐
就像是睡过去了一般
朴炳勋连忙翻开被子
这小儿子夹肢窝下的大包
此时已经红的有些发紫了
他试着推了推儿子
这孩子一点儿反应都没
伸手去探鼻息
虽说微弱
猴子还在喘着气儿呢
朴炳勋一颗
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些
他用眼角去看我爷爷和我大伯父
这两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难道刚才的黄皮子只有自己看见了
我爷爷后来跟我说呀
其实她也看见了
但是没敢吱声啊
当时他都被吓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