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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三集
头皮好痒
是不是要长脑子了一
东宫 书房
窗外晨曦微露
朱允炆身着长服
正襟危坐
听着老师黄子澄讲解尚书鸿愿篇
黄子澄声音平稳
引经据典
朱允炆听得专注
不识寒首
一派温文好学的储君风范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被打破了
一名心腹小太监悄无声息的溜了进来
在朱允炆耳边低语了几句
刹那间
朱允炆脸上的专注和从容如同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愕和阴霾
他握着书卷的手微微收紧
直接翻牌
黄子澄察觉到了弟子的异样
停下讲解
关切的问道
殿下何事烦忧
朱允炆挥了挥手
让小太监退下
但书房内只剩师徒二人
他才深吸一口气
压低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道
黄先生
刚刚得到消息
昨夜秉腾去了华盖殿求见了皇爷爷
而且出来时似乎颇为高兴
更蹊跷的事儿就是
皇爷爷竟然解了他被无所的禁足
令他自由出路了
花白的眉毛也微微蹙起
竟有此事
可知三殿下因何求见
朱野炆烦躁的摇了摇头
具体缘由不知
华盖殿如今被皇爷爷下了严令
宫人靠近者死
如今只知是明玉先生去求见
随后才去引腾
他顿了顿
不由问道
先生
您说他到底去跟皇爷爷说了什么
皇爷爷又为何突然对他另眼相看了
他之前不是因张飙之事被皇爷爷厌弃
形同囚禁吗
这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嫉妒
一直以来
朱允藤都是被皇爷爷忽视甚至猜忌的存在
是他朱允炆稳固地位的背景板
如今这个背景板似乎得到了皇爷爷的青睐
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松动
也足以让他感到不安
黄子澄沉吟片刻
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他轻轻捋着胡须
缓缓道
殿下稍安勿躁
圣心难测
尤其是当下张飙遇刺
皇上震怒
局势诡谲
三殿下此时求见
所图无非是两端
或为张飙陈情
或为自身处境辩解
无论是何种
在皇上盛怒之时贸然前去
皆是险招
皇上允其自由
未必就是看重
或许是另有深意
譬如观察或者平衡
平衡
朱允炆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个词
不错
黄子澄点点头
殿下您仁孝聪慧
名声在外
朝野拥趸甚多
皇上春秋鼎盛
虽有一利处
却也未必乐见东宫势力过早稳固
尾大不掉
稍稍抬举一下沉寂已久的三殿下
或许正是帝王心术
意在制衡
朱允炆闻言心中稍定
但忧虑未去
那依先生之见
允炆当下该如何应对
黄子澄成竹在胸
淡淡道
四个字
以静制动
殿下如今占据大义的名分
只需守住仁孝之本
静观其变即可
三殿下若是安分
则殿下显宽厚
三殿下若是有异动
则正好衬出了殿下之沉稳
在皇上的心中
一动不如一静
尤其是在祭拜皇长孙这等敏感时刻
殿下须刚谨言慎行
将纯孝之心表露无遗
切不可因小失大
此乱阵脚
朱允炆仔细品味着老师的话
觉得颇有道理
纷乱的心绪渐渐平复
他忽的想起一事
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先生所言极是
说起朝野拥趸
不知方孝孺方先生近况如何呀
文学盛典之后可曾受官
提到方孝孺
黄子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殿下放心
方孝之已被皇上钦点入翰林院
授翰林侍讲一气
才学深旺
不日必受重用
此人风骨凛然
秉持正道
乃殿下将来之肱骨
朱一炆心下大定
脸容也此笑
好 入翰林
清流舆论那是尽在掌握
只要皇爷爷再生立储之心
有方先生这等大儒振臂一呼
士林景从
他顿了顿
与其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快意
没有了张飙那个搅局的疯子
大位可谓唾手可得
黄子澄看着弟子有些忘形的样子
轻轻咳嗽一声
提醒道
殿下
眼下尚有一事需仔细斟酌
朱允炆愣了一下
忙端正身形道
先生请讲
臣想说的是文学盛典之后的恩筵
按惯例
如此盛世皇上必设嘉奖才训
并与群臣同乐
只是不知因张飙之事
皇上是否会推迟或取消
若筵席照常
那便是殿下在百官面前再次彰显仁孝风范
巩固盛誉的绝佳机会
朱允文立刻捎敛先生虚心求教
届时允炆当如何表现
还请先生教我
殿下
黄子澄缓缓开口
声音低沉而清晰
近日风波
您可看出些端倪
张飙所查表面是漕运军械
实则剑指何方
朱允炆微微一愣
随即反应过来
先生是指藩王
不错
黄子澄眼中金光一闪
九将北饶州卫军械流失
线索隐隐指向齐王
周王
甚至可能牵连更广
张飙接连遇刺
更是将此事推至了风口浪尖
如今皇上调兵遣将严查各位
所其以恐怕不只是揪出刺杀元凶
更深层的
或是要借此机会利青于整顿藩政之弊呀
先生是说皇爷爷的有意削藩
圣心难测
不可妄言
黄子澄屡续摇头
语气却带着引导
但藩王事大
尾大不掉
乃国朝隐忧
皇上英明神武
岂能不觉
如今张飙阴差阳错撕开了这道口子
正是观察圣意的最佳时机
观察圣意
朱允炆若有所思
如何观察
黄子澄身体微微前倾
压低的声音说出了一番惊人之语
殿下
若文学盛典恩宴照常举行
这便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老臣之意
可在宴席之上安排一位信得过的寒门学子
接应答之机大谈藩镇之祸
隐晦的提及强干弱枝
巩固国本之必要
试探皇上对此事的态度
朱允炆心头一跳
这
这是否太过冒险
若皇爷爷震怒
故而需要双簧之策
黄子澄成竹在胸的笑了笑
若是皇上闻言色变
甚至当场呵斥
那便证明了圣意于此尚存酷忌
殿下只需要静默不语
甚至可稍作安抚
那学子装先仁后知心即可
祸水引不到殿下的身上
他话锋一转
眼神变得锐利
但若皇上并未动怒
反而询问众臣的看法
那便是千载难逢之际
殿下便可顺势而出
陈述己见
朱叶炆精神一振
允芬该如何陈述
殿下万万不可直言削藩二字
此乃大忌
黄子澄一字一顿
清晰的教导
殿下当以仁孝为妻
言道诸王叔镇守四方
与国有功
皆为骨肉至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