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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鹅说
关于我没什么可说的
我是去年春天出生在斯堪诺尔的
去年秋天我被卖到西威曼豪格村的豪尔格尔
尼尔森家里
于是我就一直住在那里
这么说来
您的出身并不高贵
本族里没有哪一个值得炫耀的
你究竟哪儿来的这股子勇气
居然敢加入到大雁的行列里来
哼
或许恰恰因为如此
我才想让你们大雁瞧瞧
我们家鹅不是一点没出息的
行啊
但愿如此
假如你真能够让我们长长见识
我们已经看见了
你飞的还可以
不过除此之外
你也许更擅长别的技能
说不定你善于长距离游泳吧
不行
我并不高明
大鹅已经隐隐看出领头雁拿定主意要撵他回家
我除了横渡过一个泥灰石坑
还没有游过更长的距离
那么我估摸着你准是个长跑冠军喽
我从没看到过哪个家禽能善奔跑
我自己也不会奔跑
大鹅现在可以断定
领头雁必定会说他无论如何不能收留它
但他非常惊奇的听到领头雁居然回答说
啊
你的问题回答的很有勇气
有勇气的人是能成为很好的律伴的
即使开头不熟练也没关系
你跟我们再待一两天
让我们看看你的本事好不好
大鹅兴高采烈
啊 我很满意
最后领头雁又问
你带着一块来的这位是谁
像他这样的家伙我还从来没见过呢
啊
他是我的旅伴
他生来就是看鹅的
带他来是会有用处的
好吧
你怎么称呼他
呃
他有好几个名字
呃
他
他叫大拇指
他同小精灵是一个家族的吗
哎
你们大雁每天大概什么时候睡觉啊
雄鹅突如其来的发问
企图这样回避刚刚那个问题
到了这么晚的时候
我的眼皮自己就会合在一起了
不难看出
那只铜大鹅讲话的大雁已经上了年纪
它周身羽毛都是灰白色的
没有一根深颜色的杂毛
它的脑袋比别的大雁更大
双腿比它们更粗壮
脚掌比它们磨损的更狼狈
羽毛硬邦邦
双肩瘦削
脖子细长
所有这些都显示出了年岁不饶人
唯独眼睛仍然炯炯有神
似乎比别的大雁的眼睛更加年轻
这时候他转过身来
神气活现的对雄鹅说道
雄鹅
告诉你
我是从大雪山来的阿卡
靠在我右边飞的是从瓦西亚尔来的亚克西
靠在我左边飞的是诺尔亚来的卡克西
记住
右边的第二只是从萨尔耶克恰古来的科尔美
在左边的第二只是斯瓦巴瓦拉来的奈利亚
在他们后边飞的是乌维克山来的维西和从斯恩格利来的库西
记住这几只雁
同飞在队尾的六只雁
三只右边三只左边的
他们都是最名贵的家族里的高山大雁出身
你不要把我们当做可以和随便什么人结伴混在一起的流浪者
不要以为我们会让哪个不愿说出自己来历的家伙和我们睡在一起当领头雁
阿卡用这种神态说话时
男孩突然朝前站了一步
琼娥在谈到自己的时候那么爽快利落
而在谈到他的时候却那么吞吞吐吐
这使他心里不好受
我不想隐瞒我是谁
我的名字叫尼尔斯豪格尔森
是个佃农的儿子
直到今天为止
我一直是一个人
可是今天上午
还没来得及说下去
他刚刚一说到他是一个人的时候
领头雁猛然后退三步
别的大雁往后退得更远
他们一个个伸长脖子暴怒的呜叫起来
哈
自从我在湖边第一眼看到你
我就起了疑心
现在你马上从这滚开
我们不能容忍有个人混到我们中
大鹅调解说
那 那犯不着
你们大雁用不着对这么个小人感到害怕
明天它当然应该回家去
可今天晚上你们务必要留他跟我们一起过夜
要是让这么一个可怜的人在黑夜里单独去对付幼鼠和狐狸
我们当中有哪一个能够交代的过去
领头雁走近一些
他压制住内心的恐惧
我可领教过人的滋味
不管他是大人还是小人
都叫我害怕
雄鹅
不过要是你能担保他不会伤害我们
他今天晚上可以同我们留在一起
可是我觉得我们的宿营地对你们都不大舒服
因为我们打算到那边的浮冰上去睡觉
还以为大鹅听到这句话会泛起踌躇
却不料大鹅不动声色
啊
你们挺聪明
懂得怎样挑选一个安全的宿营地
可是你要保证他明天一定回家去
那么我也不得不离开你们了
我答应过绝不抛弃他
你乐意往哪儿飞就听凭自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