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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敏和冯花为母亲烧过了忌期纸
客厅的桌子上搁着母亲的遗像
凤花每天都要用抹布擦母亲的遗像
正擦着
吴敏走到哥遗像的桌子跟前
说
凤花
你看个短信
冯花待理不理的样子
吴敏把手机塞到冯花的手里
短信是苏萍发来的
内容是这样的
吴敏
对不起
都是我不安分
又是你和我做起了临时夫妻
只顾排泄自己内心的孤独和寂寞
却深深伤害了两个家庭
你愧对你媳妇儿
我愧对我男人
我愧对
想通了
咱俩就痛定思痛
断绝了这种不道德的游戏吧
咱俩做临时夫妻
租房子等大的开支都是你负担
我想
应当一人一半
我把我少出的九千六百元打到你的卡号上了
你收到钱后
尽快给我恢复钱
收到三个字的短信就行
我已经把在家务农的男人叫来了
明天我就和我男人一起到新的工地打工去了
这个手机号也不用了
哦 对了
龚段长叫我给你说
叫你给他打个电话
不要忘了
吴敏从身上掏出钱
说
给
我把这九千六百元取出来了
交给你
冯花接过钱
吴敏又从身上掏出一张卡
说
给
我这两年打工的钱全都在里面
也交给你
冯花接过卡
问
龚段长叫你打电话
是不是你欠人家啥手续了
还是闯啥祸了
吴敏说
电话我打了
龚段长问我
何苏萍搭班儿干的儿
我还干不干
冯花问
你咋说了
吴敏说
我说我和我媳妇干
冯花说
我也想跟你一块儿出去打工哇
咋办
吴敏说
带上一家人
再也不分开了
再不靠手机联络了
反正一个人出去打工
感情上受煎熬的滋味我尝过了
要么不去
要么咱俩一块儿去
张金梁听说了这事
说
这是临时丈夫悔过计吗
看来留守协议要修改了
再加上一条
谁在外出打工当临时丈夫
村委会就饶不了谁
计划呀
赶不上变化
张金梁还没来得及把这一条写进留守协议
胭脂岭又来了一个挺着大肚子的临时媳妇儿啊
上门给肚子里的娃找答来了
听说张瓦要和媳妇儿一块儿出去打工了
张金梁上了三次门
才和张瓦签了留守协议
张瓦为啥不愿签留守协议
因为协议里有外出打工的子女必须每月给家里零花钱
张瓦才不乐意把钱给母亲花
用张瓦的话说
他两只眼睛没有一只见得了他母亲
他跟母亲有死仇嘞
死仇就是嫌母亲把缺点遗传给了他张瓦
母亲鼻子有些长
有些塌
嘴呢
有些大有些翘
说话嗡声嗡气
生下的张瓦脸面就好看不到哪儿去
小时候
每当伙伴们叫张瓦压娃的外号时
他就跑回家把母亲羞辱一顿
问为啥把它生成一个丑八怪
母亲念及张瓦毕竟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个肉疙瘩
他丫丫学语的时候又死了父亲
寡妇抓娃
自己可怜
娃也可怜
就忍受着张瓦的羞辱
默默垂泪
娃呢
是咋惯咋来
张瓦就没个娃的样子了
把骂母亲当家常便饭
说
你咋不早早死了呢
母亲说
咱娘儿俩的手续还没完
完了我就死
张瓦问
啥手续
你是要给我交存款还是要交金砖
母亲说
我欠你一个媳妇儿
你欠我一个棺材
张瓦说
媳妇儿
棺材
你想得美
你给我问一下媳妇儿你死了卷席去
别想睡棺材
有人上门给张瓦提亲
说邻村有一个叫沈莲的姑娘跟一个当兵的订了婚
当兵的回家探亲
花言巧语
没领结婚证就和沈莲睡到了一块儿去
说一回部队就给沈莲办随军手续
当兵的回到部队后
沈莲接到一封信
说部队上才颁布了新规定
现役军人三年服役期内不许结婚
何况自己还要报考军事院校深造
深造的条件必须是未婚
两个人的婚事是不可能了
沈莲正给当兵的写自己怀孕了的报喜信
一看来信塌了架
瘫坐在地上没了气息
经过一番折腾
还是没有保留住婚姻
沈莲悄悄去医院打了胎
在当时还很封建的农村
这种事就成了羞八辈先人的大丑事儿
沈莲跟赶集上卖的剩白菜一样
见钱就卖
经人撮合
沈莲走进了张瓦的家门
长得还算秀气大方的沈莲虽然当了张瓦的媳妇儿
但第一次见张瓦
在心里留下的社会上还有这么臭的男人印象总是挥之不去
直到现在
他看张瓦的时候都是绕过脸面
从脖子往下看
每当这个时候
他就在心里恨起葬送自己青春的骗子军人
说服自己认了命
跟张瓦好好过日子
而张瓦呢
在心里始终酸酸的
时不时记恨母亲没把自己生好
有了自然灾害
采取了一个被人甩了的媳妇儿
在村上抬不起头来
俩人结婚三年没生娃
沈莲说是张瓦的事儿
因为沈莲觉得自己只跟那个骗子军人睡了一个星期就怀孕了
说明自己没有病
而张瓦说不生娃
古来都是女人有麻的
再好的种子撒到干滩里了
也出不了苗
沈莲几次想拿她怀过孕的事顶张瓦
又觉得说不出口
俩人打气憋
都不去医院检查
头塞到烟囱里熬着看谁怕黑
张瓦呢
在签了留守协议后
又改变了和媳妇儿沈莲一块外出打工的主意
给沈莲说
嗨 干脆呀
你在家里照看妈
让我一个人出去打工算了
沈莲说
妈整天叨叨要抱孙子
咱俩分开啥时候有娃呀
你不在家
我跟猪生娃呀
我男人能生娃
我在我娘家把娃都生了
用嫁的你家来
张瓦眉眼一共
说
你倒啰里啰嗦的
咱两口子在一个炕上滚了三年了
你夜夜不得消停
把我弄的剩下一把干骨头了
连娃的影子也没见
我出去一是挣钱
二是养精蓄锐散散心
说不定回来咱俩就能生个大胖小子
沈莲呢
执拗不过张瓦
一个人外出打工
一年过去了
母亲住的房子被墙倒了
把病重的母亲砸伤了
这才把张瓦叫回来
张瓦进门
手里提着一个大包
沈莲万打工挣钱不容易
买那么多东西弄脏张娃呢
把包往桌子上一搁
说
治胃病大药
沈莲边倒水边问
你走时胃好好的
治一年多时间
咋就得了胃病了
张瓦没有吭声
沈莲指指着瓦瓦隆起的肚子
得威胃病肚子还大的跟墓主肚子一样
张瓦说
你肚子大不了
还不允许我肚子大
肚子大的人得胃病的多的是啊
沈莲一看说不过张瓦
冒出一句腰弯成猪弯的
转身要走
张瓦说
你以为在外出打工是在家里享清福嘞
狗日的厨师做饭跟给猪熬食差不多
一个大白菜
下刀剁几下就扔到锅里了
洋芋连皮都不刮
菠菜从来没摘过
蒸的馍是半生子
手一捏成死面疙瘩
嗨 几天呢
就把胃吃坏了
沈莲接过话茬说
你以为你在家里
我把你伺候的服服帖帖
你还事多的不行
张瓦瞪了沈莲儿一眼
喝了口水
接着说
少东呢
十二服中药一个疗程
早晚喝
你别忘了给我煎药
沈莲儿气的肚子里起疙瘩
不再说话了
尽管沈莲对张瓦满腹怨气
但她毕竟是一个正常女人
有她的七情六欲
两口子一年多没有肌肤之亲了
张瓦回来的头一个晚上
两口子之间可能发生啥事儿
理应发生啥事
张瓦呢
心里明白如镜
但他却做出了反常的举动
夜幕降临
沈莲关了房门
铺好了被子
把两个枕头并排搁着
自己脱下鞋上床
脱了衣服给张瓦
说
妈都睡了
你还不睡
张瓦呢
站在地下踱步
手里端着水杯
嘴搭在杯口
有心思的样子
说 你先睡
我不瞌睡
沈莲儿心里一阵凉意袭来
心想
这是你瞌睡不瞌睡的事
一年多了
你这石头心肠的人不想我
我还想你了呢
说着拉扎瓦的手说
不瞌睡就再没有死了
沈莲儿一拉张瓦
一伸
杯子里的水舀了出来
溅了张瓦一身
张瓦说
你拉我干什么
沈莲儿把脱掉的大衣往床上一担
说
你是猪脑子
拉你睡觉吗
还能弄啥
张妈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搁
把一个枕头取了
搁在床的另一头
说 我睡这头
沈莲不解的问
你
你
你为啥不跟我睡一头儿
张瓦一脸的冷漠
表情不自然的说
我打工得了性冷淡病
提起两口子睡觉就恶心头疼
沈莲问
你先是给我说你得了胃病
现在又出来一个性冷淡病
你到底得的啥病
你一个人在外边打工
哪来的两口子睡觉还一提起就发恶心
张瓦自觉牲口
狡辩说
是想起
不是提起
说着上了床
坐在床的另一头
脱了衣服
别扭的气氛在房子里蔓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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