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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一看才清楚
这哪是什么小人儿啊
就是蓝莓树
道县去年开始大力鼓励特色农业养殖
尤其是种芋头和蓝莓都有补贴
蓝莓树冬天不结果
也不抗冻
这些银色衣服是一种防寒的材料
很像是吃烧烤卷的那种银色锡纸
因为村民们扎的紧
所以看起来有头有胳膊的
像是小孩儿
穿过这些低矮的蓝莓树群
我远远的看到小唐奶奶停下了
她面前有一个小土堆
更准确的说
是一个坟包
是很新的坟包
坟前有一个白色花圈和几朵塑料花摆在坟前
这好像是衙婆孙女的新坟
我记得唐贵好像不是埋在这个方向
小唐奶奶往上提了提裤子
他摸出一把手电打开
把手电筒放在地上之后
他没有过多犹豫
抡起锄头就开始刨坟
因为刚埋不久
土层还没有上洞
它刨得很快
一锄头下去就能翻上来一大块土
不大会儿功夫就刨了个大坑
衙婆和护林员老胡一样
他们替村里看庙
每个月有十块钱工资
半年一结
买小云的棺材就是用的这个钱
村儿里出的
我前天还见过
不是什么好棺材
连漆都没刷
把坟包刨开
挖了个大坑
老太太滑进坑里之后我看不见了
因为好奇心
我壮着胆子往前走近了一点
找到一处地势稍微高一些的地方
擦了擦棺材上的土
小桃奶奶用锄头插到棺材缝隙处
她借着身体的重量
一点点点把棺材盖撬起来了
撬开以后
他双手推开棺材盖儿
露出了棺材里平躺着的小云
用手电照着看
小云脸上浮肿
尤其是两个腮帮子部位
肿的老大
就和嘴里塞满了饭咽不下去一样
很吓人
小唐奶奶伸手摸了下小云的额头
眼神慈祥
用沙哑的嗓音说道
绿娃子
我是看着你长大的
不要怪我害了你
要怪就怪你奶奶吧
因为人龙凤只能有一个
只能是我的孙女
不会是你
女娃子
往后我会时常来看你的
逢年过节也会给你烧香烧纸的
他话音刚落
远处山里突然飞起来一群黑乌鸦
这乌鸦成群结队
呼扇着翅膀乱飞乱叫
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
小唐奶奶抬头看着乌鸦群
眯着眼睛
嘴里呢喃着说道
怨吗
女娃子
你是怨我吗
一丝阴风刮来
吹得小唐奶奶额前的头发四散飞舞
老太太在嘴里搅拌了两下假牙
她低头看着棺材里躺着的小云
声音沙哑
讥笑着说道
女娃子
别说是你这个小丫头
就算是你奶奶变成鬼也没用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小唐奶奶刚说完这段话
山上的风就更大了
那一棵棵穿着防寒衣的蓝莓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原先本来月亮很好
正在慢慢的被乌云挡住
大地上月光已经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寸的在消失
我偷看着这一切
这是能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噗通
噗通
我就怕死了几天的小云会突然睁开眼睛
一把掐住小唐奶奶的脖子
把她舌头给掐出来
小云死的突然
连寿衣都没穿
小唐奶奶慢慢的伸手解开了她的衣服
人死了几天
因为僵了
腿脚伸不直
小唐奶奶试了几次脱不下来
她像是早有准备
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把剪刀
顺着小云衣服间的扣子处一点儿一点往下剪开
外套 毛衣
最后连贴身的小衣服也剪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