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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集
焦雅言深吸了一口气
眼泪又开始滴落
三周后
我带着相机
还有徐娇娇冷冻的脑袋和手臂上山了
现在白天
照了一张我的背影照
我的背影和他的背影完全一样
看到照片后
这是我最惊讶的
现在想想
也许老天爷这么安排
就是要让我做这件事
然后等到天黑
我把他的脑袋拿出来
用头发绑到后面的树枝上
给他穿上一件四面都捂得严严实实的运动服
眼睛这个时候他还圆睁着
但瞳孔有点涣散
所以趁着刚刚解冻
我给她戴上两片美瞳
手臂用胶带在衣服里面粘住
然后我再把衣服弄蓬松了
里面用衣架撑起来
再精心的磨好粉
掩盖死人那种典型的惨白色
之后
我突然发现问题了
就是他开始解冻
不停的流淌血水
这时候焰火表演已经开始了
我匆匆忙忙擦干了
就赶快开始照相
然后相片出来
一眼就能看出来很多问题
他表情僵硬
姿势很不自然
但我知道不要钱
我可以修片
只要不修的太过分
你们也只会以为是为了美化他自己做的美图效果
而不会怀疑有其他问题
特别是他脸上的十字形小疤痕
简直就是他的身份证明
然后我立即再把他的脑袋
手臂都拿下来
再穿上那件带着他尸体腥臭味的衣服
拍最后一张背影照
用焰火留下时间证据
赵警官想抽烟
江烟在手指间打了个转
又塞了回去
你为什么要主动接近刘婷去查这个案子呢
我很担心
我想了解案情的进展
了解你们到底查到了什么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参与进来
如果每天都像瞎子一样
什么情况也不知道
我会疯掉的
所以
当我发现董文儿从一开始就对刘婷有敌意的时候
我就想
我不如和刘婷配合
我的查案动机可以解释成对董文儿看不惯
也可以解释成对刘婷的感情
事情发生后
我找到一些犯罪心理的书看过
上面提到凶手回到现场
凶手主动为警方提供信息
都是这种心理在作怪
当我这么关心一件事的时候
我无法做到袖手旁观
不过因为有徐娇娇拍摄的那段录像
我认为我还是安全的
对
我们几乎已经认定张驰称就是杀人凶手
徐娇娇的计划差点成功
你的计划也差一点成功
最后一个问题
你是天生残忍吗
还是为了那个丁伟家做出的牺牲
也许是天生残忍吧
我分割徐娇娇尸体的时候
一点也不勉强
我喜欢做这件事
赵警官翻看着手中刚刚得到的资料
说道
我更相信你是为了还债
跟你说个事儿
刘婷录完了那段和丁伟家的视频之后
一直想不明白一个问题
就是你为什么要那么维护丁伟家
他做了一个简单的调查
发现你和他的关系
丁伟家和你两家关系非常好
你们也是从小一起长大
他比你年长三岁
十岁那年
你出过一次意外事故
在海边游玩的时候
泳圈漏气
浪比较大
你失去力气向岸上的丁伟家求救
丁伟佳看到立即扑来救了你
他很容易游到你的身边
你已经失去体力沉下去
他潜下去帮你扶起来
他也只是十三岁的小孩儿
被你下意识死死抓住
两个人都沉下去
他没有力气让两个人都浮上来
只能用力拖着你
然后自己沉下去
你获救之后
他过了大约两分钟才被从海底捞起
其实这只是个意外
你无意中拉住他
是本能反应
你没必要一直自责
焦雅妍摇摇头
不是这样的
但是我的初恋待我特别好
我知道他喜欢我
我也喜欢他
可是他就是不承认
每次问他
他就是傻笑
我那天不知道为什么
我非要让他承认
他还是那样
我生气了
明明浪很大
我还是套上救生圈就去深水区了
第一个浪就把我掀翻了
救生圈被割破
都是我自己任性
你知道吗
我任性
自己割疯
焦雅妍哭到崩溃
持续了好一会儿
才擦掉眼泪
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
他上来的时候
已经停止呼吸了
九员对暗压了好半天
他终于吐出一口江水
清醒过来
我就发誓
以后一定要怼他
好
我再也不任性了
但是
嗯
很快我们就发现
他变成了傻子
因为我
因为我永远变成傻子
焦雅妍在此嚎啕大哭
审讯中断
一个月后
焦雅妍因为破坏尸体罪
伪证罪
扰乱公共秩序罪被判刑两年七个月
丁伟佳没有通过智商测试和心理学测试
被关入江丁岛心理疾病治疗中心
刘婷几次申请探视焦雅妍
都被焦雅言拒绝了
又过了六个月
刘婷去治疗中心看丁伟佳
本来刘婷印象中的精神病院昏暗恐怖
但花园一样的环境
明亮宽敞
让刘婷有些吃惊
作为丁伟家余生都可能离不开的地方
刘婷心里那种对丁伟家的负罪感稍稍的减轻了
会面安排在一间类似重犯看守所一样
由栏杆隔离的房间进行
刘婷对安排有些不满
有这么危险吗
医生道
丁伟家查过人
这些措施都是标准流程
他在这里表现如何
还可以
戴着巧铐手链的丁伟佳被两个粗壮的看护压进来
他目光呆滞
默然的盯着地面
刘婷有些不悦
为什么还要带这个东西啊
医生道
这是标准流程
平时不带
丁伟佳的胳膊上
手臂上都有伤口
头上有血迹
看到刘婷满脸的质疑
医生解释道
他自己撞伤的
丁伟家看到刘婷
突然两眼放光
他的口汁比以前更严重了呀
雅言被放了吗
我都承认
承认了
人是我
我杀的
雅 雅言 跟
跟他没
没关系
刘婷看着丁伟佳
你的伤口怎么回事
丁美佳呵呵笑了
露出一嘴的白牙
嘿嘿
没 没事儿
我自己在
在这
可
可好了都对对对
我特特特特别好
伤 伤口 都
都是我自
自己撞撞撞的
不不不
不疼
不不对对对了
你你你你
不不不
不要压压压牙
来 来这儿
为什么
这这这
这里有
有警警警
警察被
被抓住
抓起来 就
就麻烦了 我
我不不不
不想他了
别别别
别让他来
刘婷感到鼻子发酸
匆匆结束了探访
一年后
刘婷高中毕业
专业选择的是心理学课程
第一次到精神病院实习时
才知道丁伟佳手上的伤痕是电击的痕迹
刘婷问自己的心理学教授
一个高中二年级的女孩
为什么能够那么残忍地分解自己同学的尸体
教授回答道
确实有很少数人天生残忍
以折磨别人
看别人痛苦为乐
但你可能想不到的是
几乎没有人能从切割已经死亡
没有办法提供自己痛苦应激反应的尸身身上找到快乐的感觉
就算有
也要在心里模拟想象
那种刺激并不够强烈
面对正常人来说
分尸确实能够带来强烈的心理刺激
不过只有无休止的痛苦
没有快乐
所以杀人后的分尸
几乎都是在理智进行计算之后
觉得将会给自己带来的心理恐怖冲击
这样的坏处也比罪行被人发现被审判的坏处要更能接受
分尸这种行为
是为了掩盖罪行而采取的行动
动机是理
而不是什么变态的心理快感
但是焦雅妍这个案子并不是这样
他是一半理智选择
一半则是心里又做这种变态事情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