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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六集
于广龙在初步了解案情之后
马上下令查封虞浦码头
查封就意味着停工啊
非但如此
作为虞浦码头的负责人
罗猎当即被要求前往巡捕房配合调查
一身警服的于广龙望着罗猎
叹了口气 道 哎
罗先生啊
想不到咱们会以这种方式见面
罗列道
于警长
就凭着一具女尸
就要把我带到警察局接受调查
于广龙道
这理由还不够充分吗
不够充分吧
程玉菲走了过来
于广龙道
程小姐
您怎么也在这儿啊
程玉菲道
尸体是从上游漂过来的
死亡时间已经超过了一天一夜
此前遭受了不少的折磨
手足的骨骼都被人打断了
于探长仅凭是在码头发现尸体
就能断定这里是凶案现场
然后就将罗先生列为嫌疑人
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
于广龙被程玉菲这一连串的发问弄得有些脸上无光
他干咳了一声
道
我只是邀请罗先生协助调查
程玉菲道
罗先生
我提醒你啊
你有权拒绝的
如果你现在去巡捕房
要考虑影响自己的名誉啊
就算事后证明了你的清白
可影响一旦造成
你总不能再起诉于警长
让他给你登报道歉
于广龙听出程玉菲的潜台词
他也知道罗猎在黄浦的能量
马上笑了笑道
呃
大家都是朋友
我只是公事公办
程玉菲的
其实查出案发地点并不难
最近天气闷热
无风无浪
水流速度是一定的
根据死者的尸体可以大致推算出她死亡时间
再推算水流的速度
应该可以推测出她在水中的距离
我们可以从这里进行反向推算
可以倒推出案发地点的大概范围
于广龙跟着点头
程玉菲的本领他是知道的
速度乘以时间
的确可以算出距离
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
陆如兰的尸体应当是从上游漂浮过来的
也就是说
凶杀现场不可能在虞浦码头
只是罗猎比较倒霉
凑巧遇到了这档子事儿
于广龙道
呃 罗先生
您可以不用去巡捕房了
不过最近一段时间最好不要离开黄浦
可能我们会随时找您了解情况的
还有
这虞浦码头近期需要关闭
工程必须暂停
等我们调查清楚状况再考虑重新开工的事宜吧
罗猎只能点头答应下来
巡捕将尸体运走之后
马上查封了码头
工地的工人就地遣散
罗猎让张长弓去安排善后事宜
他去办公室给叶青虹打了个电话
告知她码头发生的事情
让她不用担心
不过也让叶青虹做好心理准备
很可能会有巡捕去对她进行调查
罗莉离开虞浦码头的时候
看到程玉菲仍然在自己的车前站着
他向程玉菲道
刚才的事儿真是要谢谢你
程玉菲道
你不用谢我
只要是有脑子的
都不会把这里视为凶案现场
罗猎指了指汽车
道
我送你去赵虎臣那里
程玉菲也没跟他客气
上了车
罗猎启动汽车之后呢
她却让罗猎调头
罗猎道
你不是要去赵家吗
程玉菲道
先去找凶案现场
罗猎想起了刚才她那番根据水流速度和死亡时间推算出凶案现场位置的论断
小声道
不是尸检结果还没出来吗
程玉菲道
从虞浦码头向上就是法租界
法租界里的酒厂不多
吧
罗猎道
什么意思
程玉菲道
我在死者的指甲缝隙中发现了酒糟
也就是说
死者遭受折磨的地方可能是一座酒厂或者是小规模的酒坊
这酒坊应当位于浦江沿岸
在将范围限定在法租界
她从手袋中取出一张地图展开
用口红在上面做着标记
一共十一家可能的酒坊
这么一下午啊
就应该能够查得过来
罗猎此时真正佩服起程玉菲来
专业的毕竟是专业的
程玉菲道
怎样
你想不想尽快查清这件事
罗猎道
想啊
总不能背着一个嫌疑犯的帽子啊
罗猎和程玉菲两个人沿着浦江调查了所有嫌疑范围内的酒坊
不过让他们失望的是
这十一家酒坊都一一排除了嫌疑
程玉菲也有些沮丧
她和罗猎靠在车头
望着远处浦江的落日
程玉菲道
没理由啊
这十一家酒坊我们都查了个遍
应该说都没有问题
陆如兰手指缝隙中的酒糟成分和他们的都不相符
难道还有其他的酒坊地图上没有标记
罗猎道
先别想了
时间不早了
我请你吃饭吧
程玉菲道
算了
你送我回侦探社吧
你也早点回去
太晚了我怕叶青虹吃醋
罗猎笑了起来
不过他和程玉菲的目光马上对到了一起
两个人同时道
醋
生产米酒后的酒糟通常用来做醋
这种醋啊
被称作酒糟醋
就是利用酒糟中残余的糖分
在利用醋酸菌发酵产生醋酸
程玉菲因为从陆如兰的指甲缝中发现了酒糟
所以认为陆如兰遭受折磨的地方应当在一个储存酒糟的环境中
首先将疑点锁定在了沿江的酒厂
所以她和罗猎整个下午都围绕着这一重点进行调查
程玉菲刚才无心的一句话
让两人同时灵机一动
想到这种酒糟不仅仅存在于酒坊
还大量存在于酿造厂这样的地方
而整个法租界最大的酿造厂就是浦江酿造厂
这间厂的后台老板正是白云飞
罗猎和程玉菲来到浦江酿造厂的院墙外
程玉菲准备趁着夜色悄悄进入其中调查
罗猎道
你考虑好了
程玉菲点了点头
道
这种事儿可不适合张扬
如果张凌峰没死
十有八九和陆如兰关在同一个地方
如果我们打草惊蛇
绑匪就会马上将张凌峰转移
到时候再找他就难了
罗猎看到程玉菲手中拿着雨伞
不禁笑道
这是干什么
求雨啊
程玉菲道
我的武器
天已经黑了
两人选择一个僻静无人的地方
程玉菲拍了拍罗猎
示意他蹲下来
罗猎只好蹲下来
程玉菲踩着他的肩膀
罗猎慢慢站起身
程玉菲抓住墙头
双臂用力爬了上去
然后在墙头上转过身
向下面伸手要把罗猎拉上来
罗猎向后退了几步
助跑之后腾空一跃
双手已经攀上墙头
一个凌空翻直接落入院墙之内
程玉菲看得是目瞪口呆呀
没想到罗猎身手那么灵活
程玉飞从墙头溜了下去
两人藏身在树丛之后
看到负责巡视的两名工人从前方走过
等到他们经过之后呢
两人才迅速通过小路
罗列道
这厂子不小呢
咱们从何找起啊
程玉菲道
找到仓库再说
两人四处摸索
在厂子里面摸黑寻找了二十多分钟
方才找到仓库
程玉菲看到四处无人
快步向仓库走去
冷不防一道黑影从旁边扑了出来
却是一头狼犬早已在黑暗中潜伏多时了
程玉菲吓了一跳
扬起雨伞准备迎击
可没等她的雨伞击中那狼犬呢
一颗砖头就飞了出来
砸在那狼犬鼻子上
狼犬被砸得咦唔一声
翻滚着倒在地上
却是罗猎关键时刻出手为她解围
一砖呢
就将那狼犬砸晕了
程玉菲向罗猎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自己已经是惊出了一身冷汗哪
两人来到仓库前方
看到大门紧闭
程玉菲从手袋中取出开锁工具
一会儿功夫就将那门锁打开
拉开一条门缝
两人进入其中
这里是用来储存酒糟的仓库
空气里面弥散着一股刺鼻的酒糟味道
程玉菲确信没有人在里面值守
方才打开手电筒
她在周围寻找着
程玉菲还没什么发现呢
罗猎却从地上捡起一只耳环
耳环做工精美
价值不菲
他将耳环递给程玉菲
程玉菲借着手电筒的光芒看了看
虽然无法确定这耳环就是属于陆如兰的
可在她的印象之中
陆如兰的右耳确实少了一只耳环
程玉菲小心将东西放好
她又在地面发现了一丝血迹
利用手头工具小心采集了样本
他起身向罗猎道
这里很可能就是关押陆如兰的地方
罗猎的意识已经在周围蔓延出去
他并未在这座仓库内感知到其他生命的存在
低声道
这里应该没人
张凌峰不在这里
程玉菲点了点头
虽然张凌峰没有被关押在这里
可至少找到了线索
罗猎道
有人来了
程玉菲此时方才听到外面繁杂的脚步声
她递给罗猎一只口罩
两人刚刚戴上口罩
大门就被人踢开了
从外面数道雪亮手电筒光束照射进来
抓住他们
千万别让他们跑了
程玉菲率先冲了上去
她凌空跃起
一脚踹在首当其冲那名工人的胸膛
将那名工人踢得倒飞了出去
然后手中雨伞舞动
左右开弓
抵挡住攻击向她的两支木棍
罗猎跟着程玉菲的脚步冲了上去
罗猎动作干脆利索
他每出一拳一脚必然要击倒一个人
他和程玉菲两个人相互配合
很快就从这群工人中杀出一条血路
两人沿着原路跑了出去
来到院墙处
罗猎先跳了上去
然后伸手抓住程玉菲递来的雨伞
用力一扯
将程玉菲连人带伞给拉了上来
他们翻越墙头之后呢
沿着那条小巷子一路狂奔
好不容易才摆脱开那群穷追不舍的工人
确信回到了安全的地方
他们才扯下口罩
彼此看了一眼
同时笑了出来
罗莉回到家的时候啊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叶青虹一直都在等他
看到罗猎平安回来
方才松了口气
柔声道
怎么这么晚
是不是虞浦码头的事情很麻烦
罗猎道
巡捕房没找你麻烦吧
叶青虹摇了摇头
道
刘探长打了个电话过来
被我一句话怼了回去
我说码头的事情我从来没有问过
外面的那些生意我也一概不问
反正就是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得一干二净
我估计他们会找你麻烦
罗猎笑道
推给我就对了
男主外女主内
外面的事情当然应该由我来处理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
这事儿跟咱没关系
怎么也不会赖到咱们的身上的
他将刚才和程玉菲一起查案的事情说了
叶青虹听完道
这个程玉菲还真是有些本事
居然能够从尸体指甲缝隙的酒糟这么点线索一直追查到
咦
你们怎么会想起去酿造厂
罗猎笑道
本来啊
是查酒作坊来着
可是我担心回来晚了
万一让你知道我和程玉菲在一起查案
可能会醋意大发
于是呢
灵机一动
叶青虹啐了他一声道
呸
你才是醋坛子呢
不过若说一丁点想法都没有
那也是不可能的
她揪住罗猎的耳朵道
你给我听着
你生就沾花惹草的性子
如果让我知道你敢背着我跟其他女人眉来眼去勾三搭四
我
你怎样
叶青虹道
我就阉了你
罗猎被吓了一跳
啊
够狠的你
叶青虹笑道
反正我不能让小彩虹没有爸爸
我也离不开你
可真要你对不起我
我又咽不下这口气
罗猎道
有没有想过
你这么做
最后苦的还是你呀
我苦是
叶青虹话没说完呢
脸就红了起来
在罗猎肩头捶了一拳头
坏蛋 你
罗丽刚刚挑起她的下颌
正想吻她呢
却听到楼上传来小彩虹的声音道
爸爸回来了吗
两人吓得赶紧分开
真要是被小孩子看到了
那可不好
罗瑞起身笑道
嘿嘿 小彩虹
怎么还没睡呀
来
让爸爸抱抱
穿着睡衣的小彩虹开心的从楼上冲了下来
却被叶青虹拦住
她抱起小彩虹道
妈妈抱
让爸爸去洗澡
他累了一天
身上臭死了
小彩虹赶紧捂住了鼻子
罗猎这才想起自己在外面奔波了一天还没洗澡呢
今天经历了那么多的晦气事儿
是应当好好洗个澡再抱女儿
罗莉洗完澡
换上睡衣来到女儿的房间内
却看到小彩虹又已经睡着了
叶青虹向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生怕他吵醒了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