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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第二场的倒春寒实是猛烈
第一晚柳志远吃了温热的米糊
加上穿着本身就保暖
盖上贡院提供的薄被
也算是将将熬了过去
而有些没有经验的举子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第二日一早
号舍外的动静柳志远就听见了
陆陆续续被冻生病的举子被送了出去
第二场考毕放闸时
贡院外的举子神色便多了几分病蔫恹的模样
众人三三两两走出来的时候
眉宇间除了难掩的疲惫
不少人还多了几分病气
就算后面贡院反应过来提供了姜茶也是于事无补
前两场考的皆是经义策对
章句默写
多是死记硬背的功夫
周朝性子虽勤勉
却素来不善死记硬背
这第二场考出来的时候
面色上已经带着几分褪色
他要不是顾虑着会影响柳志远
他这一出来就该趴在阿才的身上然后哀嚎起来
歇了两日之后
春闱最后一场开考
此番考的正是策论
题面共三道
一论吏治清明之法
二议农桑水利之策
三问刑律公允之要
皆是贴合朝堂民生的实务
远比前两场更见真章
柳志远目光落在第三道刑律题上时
眼底微亮
这本就是他最擅长的
略一思损
便率先落笔直抒己见
三日夜的答卷时光
他的大半心血都耗在了这道策论题上
待最后落笔收尾时
柳志远只觉得胸中学识尽数倾尽
身心俱疲
三场春闱结束
贡院朱门大开时天光正盛
柳志远出来的时候已是步履虚浮
眼下带着青黑
显然比之前的考试都来得更消耗人
随着人流走出来的柳志远抬头看着刺眼的阳光
感受着太阳照在自己身上的温暖
他一时间都忘记了继续往前走
爹爹
直到妻女一把握住了他冰凉的手
柳志远这才晃神
如大梦一场
我们回家
家中一切都好
回家
柳志远回握住妻女的手
扯了扯有些僵硬的嘴角
露出这三日来最为放松的一次笑容
春闱三场考完
举子们暂归静待
朝堂之上的阅卷事宜已经紧锣密鼓的展开
春闱阅卷归礼部牵头
协同翰林院一众饱学官员共礼
所有考卷先由誊录官尽数重抄
抹去举子姓名籍贯
统一字迹装帧
再送入阅卷房
这般糊名誊抄之法
完全杜绝了徇私舞弊保科考公允
阅卷房内笔墨飘香
十余位考官分卷审阅
皆敛声摒气
逐篇细品
前两场经义章句只做基础考量
真正定高下的仍是第三场关乎时务的策论
考官们于这一卷上更是反复斟酌
不肯惊下决断
几日后
出月过半
考官们各持心中佳作齐聚议事案前
纷纷举荐心头之选
一位身着黑色官袍的翰林院侍读率先起身
手中持着一卷誊抄的考卷
语气难掩赞许
诸位同僚
此卷策论当为上品
尤以刑律议题见真章
措辞严谨
无半分疏漏
立论以律令为切角
视角独到
论析事务切中要害
绝非寻常死读经书之辈可写啊
说罢便将考卷递与众人传看
纸上字迹工整
字字珠玑
论法时条理分明
兼顾情理与纲纪
一众考官传阅之后皆点头称善
此卷正是柳志远的答卷
只不过此人前两题的回答与之相比逊色不少
有一名白胡子老者也直接明了的指出了柳志远答卷上的疏漏
各有所长
此人最后一策足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