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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季无期
难道我余生都要蹲监狱吗
如果你服刑期间表现良好
可以减刑成有期徒刑
张郃侧过头看我
那如果我表现良好
什么时候可以出狱
呃 快的话
服刑十三年就可以出狱
他当时听完我的回答
就像放弃挣扎一样
低下头用恳求的语气对我说
麻烦区长了
我俯视了他的后脑勺
我那时候是真的想不明白
这个家境贫困
在校期间老实本分的大男孩
怎么就会因为推搡而杀人呢
我向张和提出我的疑惑
你真的只是因为推搡结仇而杀人
他给的回答让我有点意外
因为他骂我妈乳母
但凡是个有血性的男人都忍不了
但充其量就是上去打一拳
不行就把人按地上打
张郃却把人杀了
看似奇怪
其实也算情有可原
张郃的父母早两年在矿洞里工作
后来矿洞塌了
两个人全埋在里面
张和就这样一夜之间痛失双亲
家里就只剩下一个哥哥
从那之后
他就很抗拒有人在他的面前开父母的玩笑
就连国骂他都听不得
只要让他听见
少不了干一顿架
因此
对这个理由我没有深究
只是认真的和他确认了一下检察院提供的笔录卷宗是否有误
卷宗是否有误
在得到张河无误的答复后
我又问他
警方在记录证词的时候是否存在刑讯逼供或者疲劳审讯的情况
张河答复
没有
他的回应无疑更打击了我的信心
我为张和做减刑辩护
但眼下我看不到减刑的希望
只能按照原计划对张和说
呃
我打算请你的同学来做人证
表明你家境困难
生活窘迫
为人正派
也许能为减刑起到一点作用
张和点头
最后
我拿出被害人孙华的尸检报告
交到张和面前
说
孙华的骨架肌肉存在严重劳损
关节腱鞘炎
胃溃疡
呃
通过病理切片检查出了他有呼吸系统癌症病灶
已经是中晚期
我把尸检报告递到张鹤面前
仿佛希望以此谴责张赫
好唤醒他的良知
哎
工地的农民工
你不吊死他
他也没多少日子了
我话只说到这儿
张和大约是真听进去了
低头沉默不语
第一次庭审于八月二十六日开始
我请来了张河的同学
少数几名愿意出庭的老师
张河在校期间勤工俭学
店里的老板
以及工地的部分工友
我原本想把张河的哥哥请来
但无论如何都联系不到他
尝试过几次只好作罢
我这次的辩护思路是通过张和平日里的为人
以及张和主观意愿自首的行为
为张和争取减刑
公诉人那边则持有全套证据链
他请来了工地项目经理周前
一些工人
还有被害人孙华的妻子女儿
本次庭审
检方公诉人请求法庭对张河判处死刑
而我则主张十五年有期徒刑
具体的庭审过程比较复杂
我只挑几点说
我的主攻点是孙孙华对张和屡次挑衅
在本案
在本案中
孙华存在一定过
加上张和认罪态度良好
希望法院酌情轻判
这番话则引起了孙华妻子的不满
他抱着女儿指着我和张和痛骂
你把他杀了
还侮辱他的清白
你们不是人
你们不是人
我当时心里压力很大
只能对孙华妻子的咆哮视若无度
张郃则低着头一个劲儿的说对不起
对不起
后来孙华妻子情绪失控
在郑仁席脱离晕倒
看着孙华妻子被人抬出法庭
他的女儿追在一边哭着叫妈妈
我的内心第一次出现了职业素养和为人道德的冲突
后来公诉人一直抓着张和提前打电话告知杀人行为
以及张和没有在孙华被吊起的五分钟内停止迫害为主要控诉点
将张和的行为描述为蓄谋已久还妄图减刑的明知故犯行为
公诉人的这句话是我印象最深的
每个人心中都有恨
若人人有恨都如张和一般
那法律便是一纸空文
道德便是遮羞面具
张和的这一行为仅仅是为了宣泄恨意
与其风平为人都无关系
公诉人仅用这一句话
就将我的辩护方向全盘否定
之后我据理力争
但还是没能改变本次庭审的结果
最后法官宣判张郃处以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