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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
第五集
我问刘志勇
你老家电话呢
我老家没电话
老家没人了
这儿有什么亲戚朋友吗
哎
除了方涛就没有了
他怎么样了
我知道此刻不能像之前一样被人牵着鼻子走了
反问
你把当时着火的经过跟我说一下
当时着火我早就跟院长说过
跟上面协调协调
老这么停电不是办法
有时候是人命关天的事儿
你说说啊
病人晚上吃药换药是常事
再说每个病人服药的时间都不一样
服的药物也不一样
唉
有的要吃齐拉西酮
有的要吃氯丙嗪和氯培酮
万一弄错了怎么办
有可能要出人命的
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火是怎么着起来的
我不知道
当时我在值班室值夜
方涛在药房休息
后来我打了个盹睡着了
火就烧起来了
是史叔叔我的任务
我的任务和薛队对视了一眼
问
你们那儿晚上给不给病人吃安定一类的药
当然不
我们医院从来没有安定
我们是以康复和救助为主的
那些药只有正规的大的治疗医院才有
进那些药是需要批文的
这就怪了
难道说医院里有两个医生都叫刘志勇
显然不太可能
要么他们两个至少有一个人在说瞎话
为什么说谎呢
是因为说谎者是精神病
还是因为这儿着火事件有更深的阴谋呢
我感觉黑暗里好像打开了一扇门
但推门一看
里面仍旧是一片漆黑
从医院出来
我和薛队一路无话
然后他接了个电话
告诉我袁院长可能跑了
现在网上正在搞挂逃犯
只剩下最后一个幸存者了
不会又是一个刘志勇吧
但愿是赵一多啊
除了轻微的烧伤外
第三个幸存者行动基本自如
是在民警的陪伴下来到队里的
这个人三十岁上下
方头大耳
目光有神
他的第一句话令我们精神一振
我叫方涛
是医生
但我马上冷静下来
问他
你证件呢
证件
你们家着火了
你还能什么东西都齐全吗
别把我当犯人审
我们的意思是怎么证明你的身份
你爱信不信
有没有你家人的联系方式
没有
你要配合工作
我们是公安机关的
这个自称方涛的人呆窘起来
几秒过后忽然全声大哭
我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事主
想硬也硬不起来
想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时手足无措了
薛队拿出两张照片
分别是刚刚洗出来的之前两位伤者的照片
他瞧瞧他
哎
认得他们吧
对方鼻涕眼泪的仔细看着
指着第一位伤者的照片说
这是几天前救出站送来的病人
然后又仔细看着第二位伤者的照片
破涕为笑
这是刘志勇
太棒了
他还活着
然后他就像是小孩子一样攥着第二张照片不撒手
我很纳闷
包的这么严实
你怎么认出来的
那你不要问我
他刷的把照片扔在地上
这倒是有几分精神病患者的意思了
旋即他可能也觉得自己有些失态
又问他们自己是怎么说的
他们都说自己是刘志友
那多简单
刘志友是医生
你们可以问问他
医学常识
谁说的出来当然谁就是了
我想起之前第二位伤者向我们侃侃而谈
说起给病人换药的细节和与护士的对话
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嗯
你还是和我们说说当晚着火的过程吧
当晚对方只是重复我的话
然后忽然从椅子上跌倒在地
浑身缩成一团瑟瑟抖动
口中不知所云
着火
火够冲天
惨叫
跑
他竟然开始口吐白沫了
我记着笔录正琢磨措辞呢
一见这架势还以为他模仿当时患者们的反应呢
还笑哈哈的说
行了行了行了
你不用学的这么生动
说主要的
天贤此时突然有人说道
我们一伙人七手八脚的把他控制住
让他患病
癫痫呢
俗称羊角风
是种很麻烦但不要命的病症
犯起病来哭天抢地要死要活
但症状一过去
基本又和正常人无异了
这位方涛同志也一样
可只要恢复过来
再一提着火的事儿
他马上又会犯病
好像是孙悟空听到了紧箍咒
没几句啊
就大口的吐白沫
薛队赶紧嚷嚷
先不提着火的事了
别刺激他
我会愣了一会儿
赶忙道
呃
那你说说着火以后的事儿吧
没想到这老熊抽的更厉害了
一巴掌拍到薛队脸上
薛队揉着脸上的五指山冲我吼道
哎
孙小正你闭嘴
折腾了一下午
我们一屋子人满头大汗
最后薛队头晕眼花的说
把他带走
去市里的精神病院给他做鉴定
我觉得这位是最不靠谱的
宋青和王姐他们一直在当地派出所和区政府负责联系死者的家属
但让人感慨和吃惊的是
这几天竟然没有一名死者家属前来认尸
其实这也在意料之中
全市精神病院里的病人很多都是靠社会救助在疗养
很多在医院里待了多年都没有家属来探望
他们自己也没有回家的意识
有的人在里面病死老死
家里人要么联系不上
就算联系上了也是听凭医院处理
连面都不会落
这些生前就被冷落在医院的人
死后仍是孤魂野鬼
颇让人唏嘘
谈到尸体
薛队说第一个自称刘志友的人说
医院里有十个病人
两个医生
全是男性
如果除去那三个生还者
应该是九具尸体
可迄今为止只发现七具
那两个人失踪了
失踪往往能给人希望的错觉
公安机关办理这样的案件
但凡有失踪就是凶多吉少
尤其是这种火灾案件
尸体八成是炭化在哪个角落了
我们都心照不宣的叹了口气
我们又去医院找到之前那两个患者
分别给他们看了第三个人的照片
这次他们两人倒都给出了同样的答复
他不是方头
是个老病号
狂躁症
一直在我们医院接受治疗
我把第二位伤者的照片拿给第一位看
对方说虽然包得比较严实
但看身段和脑瓜的形状能认出这是第几天救助站送来的病人
因为行为像精神病
又没确诊
所以先到我们这里进行观察
准备几天后送到大医院
第二位看着第一位的照片也差不多这么说
我们只能联系救助站的人员
他们来到医院后看了看
都说实在认不出来了
当时你们送来那个人什么情况
具体情况我也记不清了
我们是接到地铁站务员打来的电话
说是有一个人在地铁里晃悠
不出站也不乘车
问他是什么他也不回答
衣衫褴褛的
身体也很虚弱
呃
感觉像是拾荒的
后来我们把他接到站里
发现他精神也不太正常
总是胡言乱语
自己姓什么叫什么却从来不说
我们怕再让他待下去会在站里惹出事儿来
就送到医院里
想让他们观察和确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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