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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有声小说蛮荒侠引
作者
还珠楼主
演播
浩童第十七集
我将他们送走以后
又再想妙计去寻读书人
谁知读书人心眼儿比他们多
又叫那伙匠人回去
天知天叶一说多是害怕
凡与山民请去交毒
便不敢来要
那来的多是些没品行的穷秀才
随了派去的人
仍用潜法运到这里
他们也只知闭门读书
不问天下兴亡
也不打听时事
导知道官儿的大小
说了几个知府姓名
也具和血书上不对
打听不出这远不说
他们心地大般
非常之坏
令我异常生气
原来他们来时
多是听了那些匠人传说我是这里女王
尚未嫁人
如何豪法
银子又给的多
他们游蒙的心全部有所稀土而来
哪儿有什么好人
头一个来的是一个穷秀才
这人姓黄
最为卑鄙无耻
初见我时
跪在地下叩称我仙竹
连头都不敢抬
还有许多做作丑态
后来见我们
这人除我生寨发令之外
全都是随随便便
他渐渐同我动手动脚起来
他以为他巴结我
同我表示亲近
我没有放在心上
他虽不能说出我家根底儿
因他识字总不少
每到傍晚无事
便请他教我认字写字
有一天晚上
他教我写字时
忽然过来
装作把我的笔
用他那又脏又黄的长指甲搔了我几下手心
我不懂他什么意思
忍不住问他
他又红了一张猪肝色的鬼脸
扭扭捏捏打不上来
我想这许是汉人的风俗习惯
也就作罢
过了两天
我写字时老闻见一股臭气
回头一看
他正在呲出一嘴黄牙
鬼头鬼脑凑在我头发上闻呢
我也还不以为他有什么坏心
当他是在身后看写字呢
似这样种种令人讨厌的举动甚多
我因不愿他同别的山民接近
走漏消息
他就住在对门
此时他住的那间没有开窗
第二进门前又有我的心腹拿着兵器把守
他除了到我室内
一步也不能出去
乡里甚进
那天正值我们这里杜鹃花开过月光节
我多吃了几杯酒
回房就睡
到了半夜
忽然觉得脚上有些刺痒
醒来一看
我脚旁浮有一团黑影
脚上微微有些热痒
疑心花莲未下
被山中花雄跑了进来
顺势一脚踢出
只听矮呀一声
跌倒在地
此时火的还有余光
我已听出世人
便起来点了松寮一看
原来是他在地下哼哼不起
进前一看
已被我踢得鼻青脸肿
折落落了一个门牙
我还有些过意不去
便搀起他来
问他为何在半夜里进来
有话何不喊起
我说自找苦吃
话犹未了
他忽然一个翻身爬起床
又跪下
抱着我一双大腿
从腿肚子到脚缝
一路乱闻乱填
我不知他今晚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是他日久思家
所以像猫狗一般乞怜
想叫我放他回去
正要托起细问
因他舔得我下半截直发痒
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一笑不要紧
他便和疯狂一般
站起身来
便想抱我往床那边走
口里还直喊仙主救命
他却不知
平时一二百山民同我比例
都拉我不倒
蜻蜓摇玉柱
我不动脚
如何能移动一步
他抱了两下抱不动
口里气喘吁吁
臭味直喷出来
两只手满身乱摸索
我已渐渐明白他起了脏心
本想站在那里看他还出什么丑态
因他一度乱摸
又好气又好笑
不耐烦再和他纠缠
一弯腰将他倒提起来
他才知不是鹿
像杀猪一般叫唤
只喊饶他狗命
依我性子
七乌想将它撕成两半儿中医
还想打听我家下落
怕断了路
强忍气将他放下
他已连藤带下晕死过去
第二天一早
便命人将他装入青稞包内
用潜法送走
后来又找了几次
人虽不似他可恶
却也好不了多少
渐渐闹得去的人成了熟脸儿
孔人看出跟脚
只剩下几个生脸的人要去买卖山蝉不便再做请人的事儿
我家行迹仍未打听出来
有一年年终
又同我兄弟出山打猎
从虎口中救下一个孤身老者
他曾雇有一个挑夫担着行李
但挑夫已被虎咬死
我看他行李中巨史书和笔砚
便将他接回寨来
一问
那老者姓周名奇
是一个鲜明显宦的遗役立士
不做满人的官
一向以教书糊口
年终辞馆回家
明年还没有管地
家中还有妻子儿女
境况甚寒
我便问他
可肯留在寨中教我读书写字
我先还以为他那大年纪
不会肯与我这种生满杂在一处生活
谁知他一听我肯留他在这里
竟喜欢的跳起来
他说道
为了衣食
走遍天下都是奉着满人正说
每次散馆
也都是为向学生讲述胡儿的暴虐
想使樊经教过的学生心存明事
闹来闹去
稍微知道我一点的人都不肯要我
伯夷舒旗齿石周吏死于首阳
首阳还是州屠
想不到在这深山穷谷之中
居然还留下这一片干净土地
为老夫熙攘
岂不快哉
当时痛快答应下来
果不多时
我见的老者忠以正直
很放心有他到处游玩
不过防他遇见猎户
站总派两个得力的人护慰罢了
他又和我商量
要将妻子儿女接来
情愿不要抒情
分几亩青稞地与他
自在耕中过活
同受本寨法度
我巴不得他能如此
第二日便命人陪他去将家小揭来
他不但学问甚好
而且深通兵法
以及垦地修寨之学
过了不到一年
本寨经他整顿
出主意想渡山谷险要
因势利变
教山民在农系认字
讲武
种丧畜牧
钓鱼贩货
又立下九条法规
全山遵守
三年功夫
渐渐把本山治的家家富庶
人人安乐
出来时
山民嫌他老弱
口虽不敢说
心里难免总有不服的地方
自经他修好的两处栈桥
有一次猎虎寨前来报复
被他用一百六十七人设下诱敌巧计
杀败猎虎寨千人之众
山民才改了倾史之心
后来他种种设施
经我强制实行
大受惩效
全寨的人更加欣悦诚服
都尊他为老爷子
我自经这位老人家指教
读了不少的书
全山的山民无形中也受了很多的益处
他们起初住的地方多是土洞和树顶的小屋
穿的是兽皮围裙
现在除了衣服正等全年头一次布织成
下半年就可穿上身外
人人都有了房子和家具
我们感念他的功劳
将后宅让出来与他全家居住
还拨了许多男女山民分班服侍
最令我高兴是
第一年终
我试出他别无二心
把血书取出来
向他探问我家的踪迹
他才把血书读完
就流下泪来
我一问他什么原因
不但把我父母什么来历都说出来
并且他知道下落
原来我父亲林恒基也是贵阳人
与他还是旧交
虽然迫于亲老家垒坐了满人的官
却是义清如水
二十年前在湖南治州府任上
得罪了湖南巡抚周某
被他设计陷害
下在牢内
我母亲正带着身孕
起初以为我父亲绝难活命
满你怀的是个男儿尊了
我父亲吩咐监官千里带了一个老家人逃回贵阳
想给林氏门中留一线香烟
不想逃至石头山
搭了贼船
起初几日
贼人见我母亲主仆二人行李单喊
并未动手
想到过了白马洞
我母亲刚刚分娩
生下了我
我那船靠岸打尖
离岸十里山中便是贼船贼头家里
那贼头姓魏
忽然上船
看上母亲美貌
貌逼要抢上山去
老家人被他们打死
我母亲不从贼
绝难活命
从了贼
慢说我母亲出生书香之家
深明大义
宁死不肯
即使暂时苟且偷生一日
何言去见公婆丈夫
又见生的是个女儿
更没指望绝技洗医自尽
又不肯将官家之后落在贼人手内
幸而那贼头夹住山内
还怕我母亲产后受风
又叫那会儿贼船火上起哄
仍任我母亲躺在舱中
船上好在门窗紧闭
也不怕我母亲寻死
一个个在船头上闹起酒来
我母亲见事在紧急
邵氏贼船便要开进贼窝
强逼上岸从他
想跳河碰死
又怕被贼人发觉
反而造些受辱
只得咬破中指
用白领写下一封血书
藏在我的胸前
又将蜡烛包打开
小孩出生之胞
云贵相间多名之为蜡烛包
加了一块厚棉
表面上装作屈从
只腿产后身弱
需等满月才能相从
那贼头果然喜欢
毫未动疑
江船开离贼家不远停住
那贼头便命人去叫山兜来接我母亲
抱了我坐上山兜
总想不出一个好主意
他自己殉捷
还能保全我的小命
后来经过一座悬崖
前面不远便是贼家
越想越急
越急越没办法
便拼命从山沟中纵爬起来
决计跳下悬崖
母女二人同归于尽
不想匪头在山都旁边护送
见我母亲着急情醒
早已看出一些形迹
时时都在留神
我母亲刚一纵气
便被她一把抱住
我母亲怒急攻心
不由急晕过去
赵济时尸手一甩
将我甩入那夏看不见底的悬崖之下去了
等到醒来一看身子
安安稳稳睡在一个人家家内
房子并不甚大
布置非常干净整洁
旁边站着一位老太太
腿一大一小两个女孩子
以为已落贼手
那老太太定是贼人母亲无疑
拼了必死之心
一面张口痛骂
便想蹦起来往墙上碰去
谁知人家早已防盗此招为容我母亲纵齐大的一个女孩约有十三
四岁
便上来将我母亲按住
头一句话就说道
大娘休要错认了人
我哥哥一将贼人打死
扔落山涧去喂虎狼了
我们是救你的
盐还未了
那小女孩一端了一碗银耳粥上来
请我母亲吃
我母亲闻言定神一看
那老太太果然是慈眉善目
一脸正气
谈吐从容大方
颇像一位关键命妇
毫没一些小家气
那两个女孩也是活泼端庄
举止安详
屋内并无一个男子
因被他们按住
便在枕上扣谢
请问前情
才知他家姓肖
也是先明唤意
太太的丈夫萧震业已故去
生有一子二女
奉一命不许做满人的官
由江西搬到贵州山野中隐居
救我母亲的是他儿子
名叫萧毅
本领十分了得
那日因在山中打猎
看见船中抬上一个妇人
庄束虽不富力
却不向山中人打扮
起了疑心
暗地跟踪下来
梦见妇人寻死
便上前将那伙儿贼人一个个打倒在地
供出实情
他只见我母亲手中扔起一个小包囊
并不知包中还有婴骸
当下他又问出他们种种恶毒行为
便将他们一起打死
扔入崖下
那一代野兽甚多
由他去喂柴火
见我母亲夜已在山兜中晕死过去
便举着山兜送回家去救治
傅返身去寻贼船
上面只有一人看守
问楚王那贼头祝家
又将那人打死
绑上一块石头
与那看船的一同沉入河内
又寻到贼人家中一看
那贼头并无家眷
只有二贼在内
贼家住在一个山凹转角处
非常僻静
所以贼党在不远处被杀
竟不得之
那位萧英雄除恶务尽
又将这两人杀死
搜出许多金银
放一把火烧尽
回到家来才知还遗失了一个婴孩
立刻回到原处去找寻
跳下崖去一看
只有一盘半折长藤
垂下崖底不足三尺
随风漂浮
余下四壁同地面巨是光光的石头
上下相隔数十丈
别说是刚出怀的婴孩
就是大人也要摔成肉泥
想寻那婴骸尸骨包裹回信
竟是遍寻不见
地下血印虎迹非常凌乱
贼人的残肢断骨东一块西一块
说不定那婴孩尸骨亦被老虎衔走也未可知
那还何处去找
只得回来
我母亲以为我已落虎口
伤感了一阵
信息保存贞解
在萧家住满了月
便由那位萧英雄护送进绳偏桥
福无双至
祸不单行
到家不到一月
我祖父母相继下世
多成萧英雄将在贼人家中得来的金银赠了不少
才得将我祖父母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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