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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子吓得浑身都在哆嗦
我把他搀扶到院子里后
转身还要进去
瘦子赶忙喊道
你你你
你还要进去啊
这这这
这都出人命了
我用袖口抹了一把脑门的虚汗
没事
就**一个疯婆子
我就不信我干不过她
瘦子摆摆手
说 不不不
不是那么回事
他他他
他疯子不要命
杀人都 都
都不用偿的
你
你能跟他比吗
要要要 我说
咱们先回去
等 等等再说
等那根手指头你看到没
再等人就被分尸了
瘦子叹了口气
说 那那
那现在急急接也没有用啊
那大铁门拴着
那那那那那么粗的铁链子
你你你
你能打开吗
再 再 再说了
铁门后面还
还指指指
指不定是什么呢
见我犹豫
瘦子接着说
咱咱咱
咱先回去
天马上就黑了
疯婆子快马车出去了
我 我
我给你找找找
找找开大铁门的家伙事儿
等她走了咱再来
瘦子说的有道理
疯婆子一定就在大铁门后面
现在贸然开门很容易中了她的埋伏
想罢
我姑且冷静下来
搀着他回到了彩钢房
瘦子没见过这种场面
脑袋已经被虚汗打透
咕咚咕咚的喝了两大缸子水
打了一个饱嗝
瘦子喘着粗气说
这这这
这疯婆娘还真**是
是个疯子
我赶紧问他
她一般都是晚上几点出门几点回来
晚上八八八八
八点就出去了
回来的时候得
得半夜一一一一一一点
我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是下午五点半
还有两个多小时
傻子站在窗户口紧张的望着
你 你 你看那 那
那根手指
指是道士的吗
我摇摇头
不知道
看不出来是谁的
但是一根中指
如果打架
不太可能切了中指
我想应该是人死了之后被剁下来的
瘦子一听这话
吓得眯起了眼睛
半晌
小声的说道
那 那 那完了 我
我那哥们一一定被剁成肉馅儿了
我也叹了口气
虽然知道是盗电的可能性不大
但不知道怎么
心里总是感觉怪怪的
离天黑还有一会儿
我想起丸子头和李头
如果他俩在就好了
趁着这个空隙
我赶回了旅店
但是让我绝望的是
旅店老板跟我说
他们两个人就没有回来过
眼下这一关就真真切切的落在了我一个人身上
我去杂货店买了一把弹簧刀
简单的吃了几口饭后
又折回彩钢房
瘦子给我准备了一个大铁剪子
天色渐黑
按照以往的规律
八点钟的时候疯婆子就会出门卖豆腐脑
我俩坐在窗口紧盯着疯婆子家的大门
她没有任何动静
更没有任何的出入
这期间
瘦子开始疯狂的抽烟
跟我闲聊起来
其 其
其实今今天
这不
俺们俩都
都预料到了
我无奈的转头看了他一眼
预料到的
怎么讲
瘦子意味深长的叹口气
缓缓的说道
俺 俺
俺俩刚才上班的时候
其七
其实上头就
就
就交代过了
这片死了很
很多人
我随意的附和了一声
瘦子抽了口烟
扭头说道 你
你不是本地人吧
不是 临城的
离这也不远
你
你总是跟道士一起混
八 八
八三年我们这儿出的大事
你
你听说了吗
八三年这块儿出了两件事
一件事是疯婆子家墙上闹鬼影
还有一件就是她家后头四柳岗子大患出土
我觉得瘦子指的是疯婆子家的事
说道
听说了
这疯婆子年轻的时候马虎
三岁大的孩子掉进开水锅里烫死了
瘦子闻言摇摇头
不 不不不
不是这个
这事全镇人都知道
我只指
指的是房子后面的
的四柳岗子
我闻言一惊
这瘦子看样子年纪还没有我大呢
三十四年前大患的事儿他居然知道
我疑惑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
瘦子磕了磕烟灰
我 我 我爷爷是
是个阴阳先生
八三年就
就
就死在了四柳岗子那个邪祟手里
怪不得他能知道这个事
瘦子接着说
你 你你
你也跟我说实话
你跟这道士
是
是奔着疯婆子家来的
还是奔着房子后的四
四柳岗子来的
奔着四柳岗子来的
瘦子可能没想到我回答的这么干脆
使劲的点点头
给我竖起了大拇指
磕巴的说道
牛 牛 牛逼
我无奈的摇摇头
牛逼啥呀
我们一起来了四个人
失踪了三个了
瘦子一愣
随即安慰慰
嘿
那
那天看你俩要
要 要进院
我就猜到了
你 你俩不
不是一般人
他爷爷是当年死在大患手里几百个阴阳先生中的其中一个
他一定知道关于大患的很多始末
我问道
我是随道长来的
当年的事儿知道的也不多
就是听说工程队在四柳岗子挖出了一条绿蟒
后来呢
后来绿蟒弄死了不少先生
被收了
到底是被谁收的
瘦子刚要抽烟
听我这话
脸色一变
谁谁谁
谁告诉你说是挖出来绿蟒了
不 不是
不是那么回事
不是这个版本
我是听邓剪纸他们说的
而且好像连道颠也没有反驳
瘦子缓缓的说
确 确
确实是公共工程队挖出来的
但不是杀杀杀
大蟒蛇挖出来的
是 是是
是一具尸 尸
尸体
尸体
就在我惊愕的时候
瘦子突然神情激动地指着窗外说道
快 快 快看
疯婆子出来了
透过窗户看去
远处一个扎着围巾戴着口罩的女人骑在三轮车上慢悠悠的从路边经过
我捡起撬棍和大铁剪子准备出发
瘦子一咬牙
也提起一根撬棍要跟我同去
等确定疯婆子走远之后
我们俩打着手电筒一路小跑奔进了她家的院子
砸开了外面的小锁头
我赶紧窜到那个锈迹斑斑的大铁门跟前
这铁门异常的厚重
也不知道这疯婆娘平时开门关门是怎么推得动的
我正蹲在门前
费着九牛二虎之力剪着铁链子
低头说了一声
瘦子
你到外面去看一下
这疯婆子可别半道回来了
瘦子没有回话
静悄悄的吓人
我觉得不对劲儿
刚要回头骂他
忽听得瘦子哆嗦的说道
哥们儿
墙上有影子
瘦子说墙上有影子
我起先没反应过来
转念一想
还在忙活开门的手瞬间就僵住了
我把这茬给忘了
这屋子里最出名的就是墙上的鬼影
我惊慌的转头在墙上一看
除了一墙的灰尘外
并没有什么其他东西
哪儿呢
瘦子惊慌的喘着粗气
指着墙的另一边说道
跑 啪啪跑了
我把心一横
**的
跑不出来就没事
不用怕她
瘦子
你去门口给我放哨
见了墙上的鬼影
瘦子吓得不轻
听我这样一安排
赶紧应承下来
跑去了门口
我蹲在铁门前继续开剪
鼓弄了半晌之后
终于听得咔嚓一声
门上挂着的铁链子应声而断
抽走铁链子
我使足了力气推门
却发现这大门厚重到如此地步
推不动
我心里凉了半截
这大铁门这么重
疯婆娘平时是怎么开门的
还有
道爹能推开吗
她到底有没有穿过房子
那根手指头到底是谁的
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多
所有的答案都在门后
我朝外面喊了一嗓子
把瘦子喊了回来
我们俩一起使劲儿
呲牙咧嘴的终于把这扇大铁门给推开了
门后的血腥味更重了
黑漆漆的一片
什么也看不到
我掏出手机
打开手电往里一照
顿时就惊呆了
铁门后面不是房间
居然是一条看不见头的漆黑走廊
瘦子看了我一眼
难以置信的小声说道
哥们 这这这
这**的挺大个工程啊
我擦了把汗
轻轻点头
往前迈了一步
把手机举起来往四周照了一圈
门廊是用砖头简单堆砌的
左边是并排两个门门的房间
其中一间放着一张单人木床
另一间放着绞肉馅的机器
瘦走往里望了一眼
绝望的叹道
这 这
这**的人呢
房间里没有人
我把注意力放到了长廊里看不到的尽头
我举着手机蹑手蹑脚的往里走
意外的发现地上还残留着一条条新鲜的血迹
像是一个受伤流血的人被拖拽而行
走廊里阴暗潮湿
一点光线也没有
稀碎的脚步声惊动了很多的老鼠
成群结队的在我们俩身边挤诈前行
沿着地上的血迹一路走去
几分钟后
终于到了长廊的尽头
光亮照去
我心如坠深渊
又是一道门
这道门不再是小锁头铁链子拴住的
而是内嵌的暗锁
不能砸不能撬
只能用钥匙打开那一种
地下掩绵的血迹一直延伸到这里
很明显
流血的人是被拽进了后门
间议又被阻隔
我恨不得能够飞过去
瘦子吃惊的看着眼前的大门
磕巴的说道
这
这**的跟跟跟跟
跟监狱似的
疯狂间要干什么呀
我打量了一下铁门
无奈地说道
过不去了
说着
我拉起瘦子匆忙地往回走
瘦子被我拽着
轻轻的问道
那
那不救人了
我叹了口气
这门比刚才的铁门还要厚
没有钥匙打不开
得想个办法找到钥匙
一路疾驰
走出了黑暗的长廊
瘦子终于松了口气
堆坐在地上
问我道
怎么找钥匙
那 那
那钥匙肯定被
被疯婆娘藏在身上了
我盯着铁门想了一会儿
先把这道门关上
瘦子不理解
但还是依照我的嘱咐
和我一起把铁门重新推紧
我又捡起了铁链子
在门把手上绕了几圈
瘦子见状
疑惑的问
你
你是想假装没
没来过这
这
这铁链子都让你剪断了
这不露露露
露馅了吗
我喘着粗气盯着链子说
只能这样了
就气到这个疯婆娘智商不够
看不出来吧
那
那你这么做
图图图
图什么呀
我捡起地上的工具
说道 偷钥匙
钥匙不知道在哪儿
咱们得等她自己拿出来
瘦子闻言不耐烦的一拍大腿
费
费那劲干啥
直
直接把她按在地上搜身就行了
收拾好一切
我拉着瘦子转身出门
回道
要是她没带在身上呢
她这种变态又不是你揍一顿就会招代
等咱们出去
只要她一开门
就把她放倒
说完
我们俩按照原样紧关房门
藏在了院子的大石头后面
看不出来这外边即将坍塌的破房子居然还内有乾坤
我更为道爹担心了
瘦子倚靠在石头后面疯狂的抽烟
我们闷不作声的各有心思
半晌
瘦子问道 就 就
就这么等她回来
等
等她自己开门
瘦子无奈的叹口气
我 我还觉得
钥匙最最最可能在她身上
见我没说话
瘦子继续说
我
我们哥俩天天都在窗口
能 能 能看见她
每次出门都见她
有个习惯
什么习惯 她
她脖子上挎着一个鼓鼓的红布兜子
那兜子她背在前面蹬车很碍事
我 我
我和胖子闲了没事还研究过里头是不是装着什么值值值值钱的东西呢
我只有和丸子头买豆腐脑的那晚近距离的和她见过一面
并没有留心什么红布兜子
只记得她戴着口罩
穿着简陋
我们两个又闲聊了一会儿
终于听到远处传来了蹬车的吱吱声
疯婆娘回来了
瘦子紧张地握紧了撬棍
我做个手势叫他别动
小心的探出脑袋去看
疯婆子把车停在院子里头后
把车子里的空木桶拎了出来
打开房门拖进屋里
动作一气呵成
好像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我松了一口气
也认真的打量了她一番
她的胸前还真的挎着一个鼓鼓的红布兜子
即便是在搬东西的时候也没有摘下来
如此重要的布兜子
钥匙会被藏在那里吗
待疯婆娘开门进屋之后
瘦子低声说
看看看
看到没
她挎着红布兜子
钥匙绝对在里头
听了一会儿
我听到屋子里传来一阵声响
是疯婆子打开铁链推开铁门的声音
她去长廊了
我给瘦子比划一个手势
赶紧跟在后头
进了房门
吓了我们俩一跳
铁门半开着
自门后面居然投来昏黄的光亮
是从走廊左边的房间传来的
房间里的灯开着
在走廊的墙壁上映照出两条人影
一条披头散发
正是疯婆娘
而另一条则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
我跟瘦子还没有反应过来
忽见得墙面上疯婆子的影子突然抬起了手
而在她手里
似乎握着一把菜刀
咣当一声
她手起刀落
眼见躺着的人影一分为二
分尸了
虽然没有亲眼见到血肉分离
但从影子里就足以想象这间房子里发生的血腥场面
我感觉后背嗖嗖的直钻凉风
冷汗早已打湿了衣裳
瘦子在我旁边瞪大了眼睛盯着墙面
脸上已经爬满了豆大的汗珠
半晌之后
见到疯婆子的影子晃动了起来
她手里还抓着刚刚剁下来的东西
一条腿
疯婆娘拿着腿的影子映衬在墙上
就像是一部恐怖的皮影戏
她拿着腿慢慢的走着
又走到了另一间房子
听得一阵吱嘎声之后
房间里的灯被打开
疯婆娘的影子再次映到墙上
她用刀剜着那条腿
又转身放进了什么东西里
紧接着
我们听到一阵金属滑轮的转动声
疯婆子的影子坐在一边
正在晃动着胳膊
一圈一圈的摇着机器
见到这一幕
我的胃里翻江倒海
像是脑袋如水洗一般
因为我从影子里猜到了她在做什么
她是在绞肉馅儿
她在做豆腐脑的肉卤子
瘦子早就捂上了眼睛
不敢再看
我哆嗦着双手
汗水湿透了手心
一不留神
手里握着的撬棍瞬间脱落
撬棍在地上发出咣当一声响
这声音来回传荡在走廊的各个角落
十分的刺耳
疯婆子瞬间停止了动作
我看不到她的表情
只能注意到她墙上的影子一动不动
我们俩吓得腿都已经软了
毫无战斗力
我赶忙拽起瘦子掉头就跑
跑到房门处
我机灵一动
对瘦子悄声说
你出门继续跑
千万别回头
我留下来偷钥匙
瘦子还没有来得及说话
我赶紧转身藏在了隔壁的房间里
走廊里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疯婆娘追了出来
瘦子妈呀一声大叫
把撬棍一扔
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我屏气凝神了好一阵儿
等确定疯婆子们们远之后
赶紧闪出身子
咬咬牙往长长廊里去
我一件事要做的就是确认一下刚才疯婆子在长走廊里砍掉的是谁的腿
穿过大铁门
来到第一间开灯的房间
我做了一个深呼吸
慢慢的朝里看去
屋子里墙上地下到处都是喷溅的血迹
中间的木床上躺着一具缺了一条右腿的尸体
我强忍着恶心往尸体脸上看去
心里五味杂陈
不是道爹
是那个讨厌的胖子
我松了一口气
注意到尸床下边放着一个红布兜子
正是疯婆子不离身的兜子
我高兴的把它拽出来
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鼓鼓囊囊沉甸甸的
我拉开拉链
一瞬间吓得我大吼一声
把兜子撇出了老远
兜子里的东西滚了出来
居然是一个干巴巴浑身漆黑的死孩子
在他的脖子上还挂着一把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