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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纲心中有数
不想和表舅继续争论
但唐青却以局长自居
讲了许多客观理由来认定何雄陷害刘市长的事实
曹刚从心里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但他不能没有另外的想法
案情越复杂
他的头脑更应该清醒
尽管他也倾向于表舅的判断
但判断终归不是事实
晚上
曹刚陪母亲和表舅一起吃饭
曹刚过去
略知表舅和母亲的关系
很不详细
吃饭期间
唐青将自己的经历大讲特讲
于是曹刚也就比较清楚了
唐青和高梅是亲姑舅姐弟
唐青为上榜
是高梅舅舅的儿子
因为父母双亡
他从小就跟着姑姑一起过
高梅的母亲是唐青唯一的亲人
他非常爱这个侄儿
把他当做亲生儿子对待
不让受一点委屈
然而
好景不长
又返时
高梅的父母被打成右派
下放农村接受劳动改造
在偏僻的乡下
高梅父母受尽了折磨
但他们竭力保护着女儿高梅和侄子唐青
只要有口饭
也得先让两个孩子吃
高梅和唐青虽然吃不饱穿不暖
但在两老人的呵护下
活得有滋有味
高梅比唐青大四岁
父母下乡接受改造时
高梅只有八岁
他每天胳膊弯里挎个小篮子
领着四岁的表弟到野地里挖野菜
虽然挖来的野菜少的可怜
但也能和玉米面掺杂在一起熬菜糊糊果腹
或者让母亲烙几张菜饼子充饥
八岁的高梅就开始为父母分担着忧愁
而四岁的堂青也只有陪着表姐去挖野菜
自己挖一颗野菜等苦菜
还乐得屁颠屁颠的
在谈这段苦难时
唐青讲了一个细节
他们一家借住在一位白发老太太家里
老太太非常关心和同情他们不幸的遭遇
把自己的粮食主动拿出来补贴他们
为此
高家人非常尊敬老太太
劳作回来替老太太做家务
照顾老太太的起居
忽然有一天
老太太病在了炕上
一日三餐由母亲或高梅来照顾她
那天高家已经揭不开锅
但高梅照母亲的指示
把两块菜饼子送到了老太太病床前
然后就去干别的活去了
老太太已经吃不下饭了
那菜饼子不过是高家人的一点心意
吃下吃不下
他们也要送到她的面前
唐晶那时确实不省事
他看到老太太面前的菜饼子就直流口水
肚子就咕咕叫
于是
他趁着表姐不在
就伸手把那菜饼子偷偷拿起来
刚要往嘴里塞
就听身后撕心裂肺的一声断喊
小青 放下他
唐晶吓了一跳
回头看到高梅凶神恶煞般的瞪着他
他的手一松
菜饼子就掉在了地上
这件事儿深深的刻在他幼小的心灵上
直到现在都挥之不去
那天之后
高美每顿饭都把自己的那份给表弟堂清一些
把表弟当作自己的亲弟弟
唐青就这样在高家长大
而且上学直到成人
高梅下乡插队那会儿
唐青还在上小学
高中毕业后
他没能考上大学
只好找工作谋生
在陕城一家工厂当了采购
后来当了厂办主任
一次他到合川市出差
顺便来看望恩重如山的表姐时
发现表姐高梅和市领导刘欣关系特别
有心计的唐青就趁机和刘鑫套近乎
并且恳求高梅帮她调到合川市来
高美本不愿意为表弟工作问题去求过去的恋人
可架不住唐金的软磨硬泡
他只得向刘钦提了提
没有想到
刘钦满口答应
唐青马上开始运作
不到一个月
他就从省城那家工厂调到了合川市公安局
先是普通干警
后来担任过刑警大队副队长
队长 副局长
今天终于熬成了局长
唐青友今天
他无限感激表姐高梅
如果没有高梅的帮助
他也许还在那个工厂
而那个工厂现在已经倒闭
被私人买走了
职工全部下岗
当然
唐琴除了感谢高梅之外
他也绝对不会忘记另外一个人
那就是提携他的刘市长
为了报答刘市长的恩情
他肝脑涂弟也心甘情愿
没有刘鑫
照样也没有唐青的今天
曹刚听了这段故事之后
对唐青有了更深的了解
同时
他对公安局捉到的那个小偷汪玉有了更多的怀疑
尽管他主观愿望也希望如此
但作为调查组组长
身上的担子有多重
只有他自己明白
如果要在前途和亲情之间取舍的话
他宁可要前途
而不能为袒护亲人而丧失自己美好的前途
曹纲曾经想帮助母亲解忧
在不违反纪律的情况下
可以把感情的砝码倾向生父
但这是有原则的
否则他就不是曹纲
他就枉费了王广明书记的多年培养和信任
曹刚同时也对表舅的请客目的产生了怀疑
他不得不对唐青
包括母亲产生一点戒备的心理
是啊
刘市长和母亲是一对初恋情人
表舅又是刘市长亲手提拔起来的公安局长
再加上关彪副市长和亿万富翁张青
这伙人要是捣起鬼来
整河雄简直就是排山倒海
易如反掌
曹刚这顿饭吃的心不在焉
稀里糊涂
饭后
他把母亲送回家
高梅再问刘市长的案情时
他一概的应付
不想也不能再对母亲说实话了
母亲并不知道儿子的心理活动会如此复杂
他不清楚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曹刚忽然又想起了郝东
就问母亲
妈
你认识郝东吗
哪个郝东
高梅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何川
号称第一神偷的那个人
哦 他呀
认识
怎么了
问他干什么
妈
你就说说他吧
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两年前
咱们公司在建筑丽人小区时
经常有个老太太在工地捡破烂
比如装瓷砖的纸箱和破水泥袋儿
破铜烂铁什么的
我看着他可怜
就经常帮衬他一点
故意把些破烂让给他
有一天下大雨
老太太在工地上捡破烂时滑倒
造成骨折
我只好让工人把他送进医院
还为他垫了好几千医药费
出院后
他就再也没有到工地来
我和你爸却经常到他家去看望一下
送点米面什么的救济他
后来
突然有一天晚上
家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他说自己是老太太的儿子
叫郝东
刚刚出狱回来
他买了一些礼品来家置谢
从此也就成了咱家的常客
最近见到他没有
最近
是啊
最近怎么不见这个郝东了
哦 对了
七月初他到公司来找过你爸爸
但没有到家里来
七月初
就是升父家被盗钱
嗯
差不多就是那个时间
怎么了 儿子
他和你生父家的案件有关吗
妈
记得你说过
刘市长很可能是父亲和何雄陷害的
如果这个推断是正确的
那么这个郝东应该是真正的小偷
汪玉是冒充的
什么
你怎么把我说糊涂了
不是汪玉被公安局抓住
而且已经供认不讳了吗
怎么又怀疑到郝东头上了
妈
凭我的推测
有这两种可能
一种是生父家的钱是郝东翻出来的
目的就是要揭露他腐败问题
再一种情况是
胜父家根本就没有那笔钱
而是别人利用郝东撬了他家
把钱放了进去
非此即彼
小刚
那 那
那个汪玉怎么解释
汪玉是个假的
真的小偷逃走了
别人便利用这个大好机会
把他雇佣来陷害何秀
高梅大吃一惊的说
儿子
你不是弄错了吧
世上哪有这么陷害人的
假如你的推测正确
那就是你生父他们在捣鬼
对不对
不错
我就是这么想的
何兄
没有人举报
他哪里来那么多钱陷害生父
这里肯定有鬼
儿子
你不要过早下结论
你爸那四百多万不知去向
难道就和这个案子没有一点关系
假如是他把钱给了何雄
何雄利用庄山红来雇佣汪玉给刘钦栽赃
也是合情合理的
你不能总盯着你生父不放啊
妈
父亲和何雄为了陷害刘市长
雇佣郝东
完全符合情理
而他们雇佣郝东
把刘市长的罪恶大白于天下
也是合乎情理的
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呢
曹刚和母亲争论来争论去
谁也说服不了谁
离开家时
他对母亲说
妈
这件事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千万不要对别人说
我也希望生父没有问题
也同样希望养父没有参与其中
但这件事情
不是凭感情能够左右了的
事实总归是事实
作为调查组组长
我不得不向您表态
我必须尊重事实
秉公执法
否则我的前途就要毁一旦
这不上算
请妈妈理解和原谅我吧
然而
曹刚刚进办公室
就发生了让他始料不及的事情
装潢公司的经理庄二红来向他检举何雄受贿之事
接着兰心拿一封举报信来找他
举报信称
曹刚的父亲曹志新曾经大肆贿赂何雄书记
还说汪玉送进刘市长家的那笔钱就是曹志新给的
曹纲刚理出一个头绪
又被打乱了
照这样分析开来
何雄利用庄山红来雇佣汪裕也符合情理
只要何雄受贿能够成立
曹纲亲自讯问了庄二红检举何雄受贿问题
庄二红说
他本不想揭露何雄的
因为行贿一样是犯罪才是
弟弟庄山红之死让他很愤怒
何雄居然像耍猴一样利用弟弟来陷害刘市长
而后却又像捏蚂蚁一样把他给弄死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装而红不得不站出来揭露何雄
原来
去年春天
合川市市委大楼要进行重新装修
当时刘市长在省党委学习没在家
何雄就让办公室来安排装修
庄山红把他二哥庄二红带到了何雄办公室
要求何雄把工程交给庄二红来做
何雄就让秘书长对庄二红的装潢公司的资质进行了考核
然后让办公室来决定
就在这时
刘市长突然从党校打回电话
说他已经把装修工程答应给了张青
要张青来干
何雄对此很不满意
但出于团结
他还是让了一步
让庄山红把张青给找来
向他要合同
张青却说合同还没有定
只是刘市长的口头答应
何雄就有些生气
把装修工程给了庄二红
刘师长为此在电话上和何书记争吵过
但他最后还是同意了
庄二红说
他正式开工后
会让会计到银行取五十万块钱
并且在会计的陪同下
到何雄家送钱
会计虽然没有上楼
但庄二红从楼上下来时
提包里的五十万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