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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经济适用男
作者
邹邹
演播
小鬼伶仃
第七十九集
齐粟娘看他一眼
悄声道
皇上圣明
哪能仅看五幅图就让赏了大当家七品顶戴
大当家原是人中龙凤
腾达不过是早晚之事
与妾身又有何干系
只是
连震云听他如此会说话
更是欢喜
见他神情
不由笑道
夫人尽管放心
若有差遣
震云敢不从命
齐粟娘见他这般客气小心
连忙摇头道
妾身哪里敢差遣大当家
只是请大当家免了妾身的船费罢了
微微一笑
妾身这是有本钱
至于货源和出售
哥哥只有妾身这一个妹子
便是事忙
动嘴说上几句也不麻烦的
连震云失笑
见他面色终是全松了开来
言语间也少了些冷意
心里一热
不着痕迹的走了半步
一边看着齐粟娘的神色
一边斟酌着慢慢道
总坛里来了消息
我现在兼掌扬州府漕事
扬州府富甲天下
人物风流
那边的衣
扬州府
齐粟娘双目蒸大
心中喜到极处
扬州府的盐若是能偷运出来
岂止是十倍之利
大当家
你
你千万要把这个美差给抓住了
连震云心中叹息
只得道
夫人放心
我将清河之事交付怕是就要去扬州上任
语带怅然
只是到那时
震云与夫人却是相离甚远
齐粟娘亦是一呆
他与连震云原只是为将来万一之事方有关待
风险也是意料之中
只是没料到如此之快
连震云见他发呆
隐约知晓他心事
叹道
夫人可是担心震云失信
震云必不负夫人
齐粟娘微微一笑
他日妾身为难之时
不过仅有书信一封呈上
负与不负
全在大当家一念之间
知晓多说无用
微一施礼
向奶奶在后妾身一起回府
妾身告退
连震云凝视着齐粟娘慢慢离去的背影
心中难舍
禁不住在平青石边我又徘徊
反复思量一事
却久久委决不下
连大河站在二十步外
隐约听到两人的对话
也无多大惊异
图样之事大当家虽未明说
但县台夫人日日来坝上看工程
二当家
大船
和他多少也猜测到一些
只是
那场流言之事后
大当家对县台夫人的名声极是在意
一句说错便要责罚
他们三人各自闷住不说
二当家与夫人的交情不同
自不一样
他和大船却是越发小心
生怕得罪了夫人
大当家拿他们开刀
至于夫人想托大当家运私货赚钱
他却觉这位夫人行事甚怪
若是喜好财物
直接开口
大当家还能不给
想来
必是有些缘故
到底她未曾与大当家私通
太阳渐渐落山
天色全黑
虫声四起
连大河见得大当家仍在平青石边徘徊
细细想了半会儿
慢慢走上前去
大当家
小的有些话
不知当说不当说
连震云脚步一顿
双目在黑暗中看了看连大河
慢慢点头道
我的事多是未瞒你
你说吧
恕小的大胆
大当家此时情状
心中可是有难决之事
连大河斟酌着语句
慢慢道
确是有难决之事
大当家再恕小的大胆
小的猜测
大当家是担心去扬州后
多是再难与夫人相见
若是夫人将来无事便相求大当家
便是相会之因
更何况
连大河一咬牙
更何况
大当家所求
也不只是与夫人相见相会
他此意说话
背心直冒冷汗
此事他与大船虽是心知肚明
但从不敢多说一句
大当家性子孤扭
虽是有些女人
但此贪恋有夫之妇的事却从未做过
更何况
此妇对大当家并无那般意思
全无下脚之处
他将事说破
却不知大当家会不会恼羞成怒
他低着头不敢看黑暗中连震云的脸
只能竖起耳朵
听着每一个细微的动静
只待他脖子低得发酸
深夜的虫鸣之中才传来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你继续说
连大河心头一安
把心里的主意越发打定
上前一步
低声道
小的以为
大当家决不可不去扬州
如此
若欲与夫人情份不断
唯有三事
此三事任生一事
便可保大当家与夫人共结百年
若是一事不生
大当家与夫人便是无缘
哪三事
连大河吞了吞口水
抓紧双拳
忍着湿透的衣裳将凉风吹拂来带来的寒意
说道
第一事
为上上大吉
陈大人英年早逝
夫人文君再醮
嫁给大当家
说下面的
第二为中平之事
夫人与陈大人婚后一年还未生养
难说将来如何
若是夫人无子失宠
被陈大人休弃
亦可光明正大嫁入连家
连大河听得大当家没有言语
继续说
前两事皆是平顺之兆
顺理成章
但怕两难
一难天命
二难相隔两地
未得消息
唯有这第三事
却只看大当家的意思
你说
连大河慢慢平缓了呼吸
抬起头来
看向连震云
慢慢道
大当家还要在清河待上几月
若是大当家与夫人有了夫妻之实
夫人那般爱惜名声
必不敢声张
更不会告诉陈大人和齐三爷
若以此相挟日日相会
大当家只要用心
她自然会知晓大当家的好
妇人性柔
总易拢得到
只要她时时记挂大当家
大当家便是每月从扬州来一次清河
也无甚难处
待得时机成熟
她愿意跟随大当家
自然能寻事让陈大人休弃她
这样一来
夫人就是大当家的了
连震云听得连大河一口气说完
蓦然连退两步
在平青石上重重坐了下来
连大河看不清他的神色
只听得他呼吸越来越粗
双膝一软
重重跪在了卵石径上
喉咙干哑
小的大胆
他在黑暗中不知跪了多久
汗透的衣裳
正又被拂晓的露水打得湿透
脑袋又晕又胀
隐约听得远远传来鸡鸣之声
天际边慢慢显出了一丝白光
方听得连震云沙哑的声音
她性子不好
不甚温顺
连大河一个机灵
立时清醒过来
蕊儿姑娘说
明日将五花酒呈给相奶奶和夫人饮用
这酒齐三爷和二当家也喝了
看了看连震云的脸色
明日推墙动土
蕊儿姑娘和梗枝姑娘要在后院里守着
齐三爷和二当家要去码头等葛纱
若是云大人府中有事
将相奶奶唤回去
过了半晌
连震云一脸憔悴
慢慢从齐粟娘曾坐过的
他坐了一夜的平青石上站起
低低道
你去云府上打个招呼
一大早
齐粟娘起床看着沙漏
和平日一般的时辰
但天上的太阳已是将院子里晒得热了
原有半个时辰的清晨凉风
早已被热浪代替
齐粟娘抹了把颈上的汗
从床上爬了起来
提水抹了凉席
竹枕
她算算相奶奶的时辰
勉强喝了半碗粥
便急急提水
洗去一身的汗渍
想着白银条纱最凉快
便换了白银条纱的对衿衫
系了条葱绿挑线的纱裙子
金钗高绾满头乌发
半点妆不上
为免失礼
寻了对玉坠戴耳上
她从枕边取了平日里常用的杭州芳风馆
湘妃竹泥的团扇
就听得叩门声响
连忙开了门
笑道
相姐姐好准的脚
相氏亦笑道
夫人起得也早
这天气热得让人睡不着
一边和齐粟娘上了车
一边打量道
这身上的衣裳是自己制的
抹胸上好鲜亮的活计
齐粟娘低头看了看对衿衫里的浅白抹胸
笑道就这对衿衫和裙子是我自己制的
这抹胸上的绣活这般好
我哪有这样的手艺
是江宁织造的东西
相氏失笑道
你也忒老实些
便是你做的
我难道还会央你帮我绣一个不成
上头的红绿色儿我也不好穿了不是
两人说笑中到了院子
蕊儿迎上前笑道
两位夫人来的好早
奴婢原还愁赶不上后头开工呢
转头对身后的小丫头道
半叶
好好侍候两位夫人
冰汤酒食时时送上
相氏连忙道
姑娘赶紧忙去吧
我们也不是生客
有半叶在就好了
蕊儿告罪去了
相氏与齐粟娘走入园子
一路上炎热难挡
好在方一入棚
便觉凉爽
半叶极是乖巧
引着两人进了棚
便捧了两盏冰镇酸梅汤
齐粟娘执着雪定盘盏
将冰汤一口口饮了下去
身心一爽
满身的燥热一时平复下来
便摇着白纱扇和相氏商量席面用菜
计算喜钱
半叶看看天色
转入里间
将冰湃果子呈上
说道
奴婢吃厨下取饭
还请夫人们稍候
相氏笑着点头
让他去了
齐粟娘坐在椅子上
摇头道
这般热
谁吃的下
吃些果子就罢了
相氏取了一枚杨梅
递在齐粟娘的嘴里
笑道
这是他们家的礼数
便是我们不要
他们也不能不备
多少领情就是
你要不耐烦吃菜就吃些鲜果
用些五花酒吧
齐粟娘啜着杨梅
一会儿将核吐到了锡盒中
笑道
相姐姐也不怕再喝醉啊
昨儿我还迷糊了一会儿呢
怕什么
醉了就睡会儿
里头两间
比这间还要凉快
蕊儿即梗没空来这儿
自然是我们随意了
相氏笑道
若是在老爷面前
我反倒不便如此
你好歹也陪我松快两回
便是醉了
齐三爷还在前头呢
你还怕回不去
齐粟娘掩嘴直笑
相氏见得太阳当午
便叫锦儿将四面帘栊放下
隔帘只见花草掩映
荫色浓浓
顿时凉快了不少
半叶取了大存盒进门
一股热浪已是涌了进来
她背上便已是汗湿
相氏连忙让锦儿接了过来
发放在小凉几上
仍是攒着八格菜果
一银壶五花酒
两个金菊酒杯
两双牙箸
锦儿倒了两杯五花酒放下
齐粟娘只执着箸儿在黑菱
橄榄
葡萄
合欢果中择选
见得相氏把蒜烧荔枝肉
桂皮烂羊肉
通姜香菌
豆豇酥鸭四色热菜各夹了一筷吃下
不禁笑道
相姐姐倒受的住那热油
相氏嘴里嚼尽了
笑道
我垫些油物
怕是两杯就倒了
哪里还能乐
说罢
也不急着吃酒
只是吃菜
锦儿见得齐粟娘一边吃着
手上的白纱扇还摇个不停
不由笑道
夫人
这花酒是冰镇了的
夫人解解暑
齐粟娘点着头
吃不下半点油物
就着果子下酒
没料到
方吃三四杯
就有些上头
相氏大笑
攒倒还不如昨日了
锦儿
你扶夫人进去歇歇
齐粟娘迷迷糊糊
只觉纳闷儿
嘴里喃喃道
锦儿
你再倒一杯
我细品品
怎么这酒
怎的这般易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