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集。
当然,
我们也可以判断,
庙里确实往人间派来了使者。
四顾剑忽然睁开了双眼,
眼眸一片平静。
但你不要忘记,
五竹这根木头也是庙里地使者之一,
他既然能护住你母亲和你的平安,
这就说明庙里来的使者并不如你想像地那般强大。
范闲挑了挑眉头,
然后想到了五竹叔在很多年前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家里已经没有多少人了。
难道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
神庙已经败落,
并没有什么足以影响世间的能力,
那五竹叔为什么还要回去?
当然,
如果这一切真如他所猜测,
范闲会乐于接受这种局面。
毕竟面对着一位如高山般的皇帝,
老子已经让他压力难荷,
再加上一个神不可测的天外庙宇,
真会把他的信心损害到最低点去。
嗯,
你当年曾经送肖恩回北齐,
你母亲和五竹又都是从神庙里出来的人,
难道你不想回神庙看看那个装神弄鬼地地方究竟是什么?
魔四顾剑睁着双眼,
定定地看着范闲,
似乎是要看出他地真实想法,
又像是一种诱惑。
范闲听着这话,
微微一怔,
然后笑了起来,
回望着他。
如果有机会,
我还是愿意去看看。
但是,
那是要在生命能够得到保障的基础上。
倒是您这时候说出这样地话来,
想必你也是很好奇啊。
四顾剑身为人类的绝顶力量,
与五竹也是熟人,
隐隐知晓神庙的力量层级到底是在哪里。
所以,
对于那座虚无缥缈的神庙,
并不像世间那些凡夫俗子一般,
有着从内心深处涌上来的敬畏与膜拜之意。
他是大宗师,
实力之坚强,
足以与那座神庙里的角色分庭抗礼,
所以谈论神庙时,
语气并不如何恭敬,
反而有一股特意透露出来的淡漠和不屑。
只是,
人都是有好奇心的,
大宗师也不例外,
尤其是一位将死地大宗师,
对于世间的一切都看淡,
唯有对于那座庙宇,
依旧保持着好奇与窥探的欲望。
毕竟这个世上只有肖恩和苦荷去过神庙,
而且这两位老人已经死了。
或许叶轻眉和五竹来自神庙,
可是叶轻眉也已经死了,
五竹踏上了回家地路。
天外神庙的秘密依然是这个世间最大地秘密。
四顾剑看着范闲,
目光平静之中隐着一丝异样地神采,
他知道,
如今唯一能够知道神庙所在的人,
应该就是面前这个年轻人。
我是从肖恩嘴里知道的,
五竹叔记性一直不好,
想必你也知道神庙在西北方。
穿过北齐天关之后,
在雪原冻土上还要连行数月。
直到1终日,
黑夜之所在。
若运气好,
便能看见一座宏伟肃穆的黑青色建筑,
那就是神庙。
四顾剑沉默了起来,
在死亡到来之前,
终于知道了神庙在哪里。
他似乎得偿所愿,
应该平静才是。
然而,
厚厚棉被下的那个瘦小身躯,
却明显散发着一股淡淡惆怅的气息,
原来在极北之地,
终日不见阳光,
难道是新千明主?
四顾剑的眼眸如古井一般,
缓缓荡着苍老的细纹,
叹息着,
果然不是世间艺术,
心向往之,
心向往之。
嗯。
范闲眯着眼睛看着棉被下那张枯瘦的面容,
忽然发现那张面容上渐渐绽放出某种光彩来。
难道是知晓了神庙的所在,
令这位垂死地大宗师忽然爆发了某种执念?
范闲没有解释什么是极昼,
什么是极夜,
这些并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概念没有必要说出来,
让人头痛。
既然四顾剑愿意认为神庙不是世间一属,
或许这样地认知会让这位大宗师保有着对这个世界的概念。
心向往之。
4顾剑赞叹道。
当年本想若大东山之事能顺利了结,
我便要远赴天涯海角去找神庙。
每个人对于未知的事物都是有好奇心的。
范闲很能理解这种情绪。
四顾剑的眼帘微眯,
如一柄寒剑般直刺屋顶。
沙声说。
我就是想看看,
凭我手中这把剑,
能不能把那个破庙给拆了拆庙。
范闲一怔之后,
心中升起无数复杂的情绪,
他本以为四顾剑只是如当年的苦荷肖恩一般,
愿意去那个天外之庙,
满足每个生命本源里就有的探知未知欲望,
没有想到这位大宗师竟然想地是去挑战神庙。
一剑负于身后,
漫步行于雪原,
遇青山入厚门,
剑指虚无缥渺之庙,
斩尽云端之人。
这是何等样的豪气壮烈。
如果当年大东山之事,
真如苦荷与四顾剑设计一般,
天下三方大定,
四顾剑在这世间也会厌乏,
只怕真的会走上挑战天道一途。
而天道在这个世界地代名词,
自然就是神庙。
想到那幅场景,
沉稳如范闲,
也不禁有些微微动容。
只是他知道,
这一切已经随着皇帝老子在大东山上地王道一拳而结束。
中四顾剑一生,
只怕也到不了神庙,
更无法剑指神庙。
这确实是一种遗憾,
你会去神庙吗?
四顾剑忽然盯着范闲的眼睛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