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00:00
外链地址
http://www.eemp3.com/audiofile/687256e4b63799c7fbabc134ec735310.mp3
点击复制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请听版权
芳独家授权的长篇历史小说走出小溪山作者
董泰峰
演播
宜红绿湖青山第五部第九十五集
我不止一次面临转业
如同父亲一次次面临死亡
父亲面对死亡早已经有所准备
转业临头
我却毫无思想准备
我想起李副主任的话
我有两个没去想
一是没去想我什么时候能死
再是没去想我什么时候转业
我现在才知道
脱下军装对于我意味着什么
我在部队的所有梦想和努力已经彻底结束了
我的前半生只哭过三次
一次是我复原
摘下领章帽徽
因为我的心都碎了
我只能用眼泪凝合
二是我在坑道山上构思小说
有这样一只小母鸡
用眼泪忏悔
再是我读完这期解放军文艺大冰冻
我自己都冻成冰棍了
用眼泪解冻
我没了起死回生的机会
生活将和部队无缘
我变成了一具木乃伊
我仍然百思不解
为什么用心血浇灌的土地上往往颗粒不收
时刻想抛弃的却硕果累累
为什么尽管我做的好上加好
却无法获得最好的结局
为什么
为什么呀
一个声音冷峻的回答我
你问我
我问谁
我开始相信这是命中注定
我写大冰冻是写我自己
祥子就是我的化身
我的人生就是一场大冰冻
杨白兵主任
朱文兵部长
王忠才主任
胡世宗副主任
蔡干事等人看过我的小说
除了欣慰
一定还有深深的遗憾
刘编辑知道我已转业
来信扼腕叹息
我的人从大冰冻中缓过来了
头发仍然白雪皑皑
我的头发一夜之间全白了
每一年清明的早晨
爷爷都起早去街上收拾菜园
他吃饭前回来
一边翻看墙上的日历牌
一边念节气歌
立春阳气转
雨水沿河边
惊蛰乌鸦叫
春风地皮干
奶奶也赶早潮回来
打回一葫芦头海蛎子
清明这天
小西山家家户户的早饭都吃鸡蛋炒海蛎子
清明是冷暖的分界线
脱棉衣换夹袄意味着寒冷的天气结束
吃完早饭
爷爷拆开封堵了一个冬天的一层土坯
打开后门
清新的空气通进来
将酸菜缸味
咸菜汤子味
干水味一扫而空
别了一冬天的孩子们纷纷钻出后门
来到自家后园外面
后园还是是原的后园
我感到拥有一个新奇的世界
大榆树
大杏树
大枣树
杨树
刺槐都在
那棵直溜溜的小榆树被人偷走了
屯儿中的小瘪盖做边杆
他砍掉了小榆树
奶奶带了树茬前去对征
小瘪盖赶紧在我家后园栽了三棵小榆树
这事儿才算了结
后园逐年遍地
表层的沙子被大北风刮到了墙根下
石头 瓦块
海蛎壳
海螺壳 硬币
铜钱 锥子
顶针等不同年代的小物件无不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像退大潮大流里面的海蛎子
海螺 海荞麦
海把子
赤眼红螃蟹
我做枪丢失的铁管和子弹壳
还有弹弓把
也被大北风刮出了后院
有一年冬天
北风格外大
后墙被沙子掩埋
转过年清明的早晨
爷爷在屋内打不开后门
他拿了铁锨待我顺房西头绕到房后
我顺沙坡上到了房顶
老杏树的树根被大风镂空向老人青筋暴露的手背
太奶对我说
这棵大杏树啊
是我生你爷爷那年栽的
已经六十五年了
打制之后
我在园子里或者山上挖菜
遇见萌发的杏树苗和桃树苗
都挖回家
栽到街上和后园
等到六十五年之后
也长成一棵大杏树或者大桃树
据说富州城永丰塔砖缝里长出的大桃树
就是鸟把桃胡叼到上面来
杏树根露出一堆支支楞楞的铁锈
太奶一眼就认出了
这是当年胡子抄家被他一具太军快拿匣子吓跑丢弃的武器
被他捡到后园
埋到杏树旁边
那一年大风还刮出了两件稀奇之物
一是太爷他爹我的太太爷拴在烟口袋上的玉石套环
另一件是一枚伪满洲国紫铜红十字会正章
我根据偏旁部首推断
大字下面加个火字
一定是红字
若干年之后我才知道
那个字的读音和字意都等同于赤
又往后许多年
我从没听说过红十字会曾叫赤十字会
紫铜正章上那个字到底如何发音
郭若默肯定知道
每年霜降那天
爷爷在用土坯气死后门
再打开就得等到来年的清明了
父亲去世四年后的那一年清明
九十岁的爷爷已经开不了后门了
他到了弥留之际
躺在炕头上惊恐的盯着门外
我正用频谱仪给爷爷烤前胸后背呢
他突然喊
又来了
哎呀 又来了
我问爷爷
谁来了
什么来了
那个穿灰布衫子的长帘子又来了
都来好几天了
爷爷
你说的长帘子在哪儿啊
爷爷煞有介事的说
哎 从门缝啊
钻进里屋了
大家听了毛骨悚然呐
没人敢进里屋
我进到里屋仔细查看
哪有什么穿灰布衫子的帘子呀
爷爷说
你一开门
他又顺着门缝跑出去了
人到弥留之际
也许平日里看不见的东西
他都能看见
那天半夜三更
爷爷客然尝事
我和弟弟坐在灵前为爷爷守灵
父亲和老叔去世时
远在黑龙江的姑姑和姑父都前来奔丧
现在姑姑和姑父接到电报都来了
他们年逾花甲
生活拮据
我说
爷爷的丧事不用你们承担
即使老婶儿没带堂弟堂妹们搬到外地
他们也不会管爷爷奶奶
爷爷的后事当仁不让落在我们兄弟姐妹头上
我是长孙
自然成了人们关注的焦点
听众朋友
本集已播讲完毕
喜欢我们请点赞
投阅票 留言
和主播互动谈论剧情
欢迎您收听下一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