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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的键盘还在发亮
未接来电在屏幕上晃了又晃
地铁颠簸着昨天熬的汤
倒映出衬衫领口染着月光
电梯镜子重复早安的口型
咖啡渍在报告第几页结冰
语音里母亲欲言又止的沉默
比霓虹更刺进脊椎的缝隙
我真的太累了 累得像旧报纸
被风吹皱在空荡的站台
我真的太累了 累得听见月光
砸在地面碎成苍白
连影子都驼着背 躲进行李箱
说想要逃开
电梯镜子重复早安的口型
咖啡渍在报告第几页结冰
语音里母亲欲言又止的沉默
比霓虹更刺进脊椎的缝隙
我真的太累了 累得像旧报纸
被风撕扯在电线杆上颤抖
我真的太累了 累得数着钟摆
每声嘀嗒都长出青苔
连梦境都打着哈欠 蜷缩成括号
把叹息收埋
他们说奔跑时别数身上的淤青
可我的脉搏里
时针正凝成沉重的锚
拖着正在下沉的潮汐
我真的太累了 累得像旧报纸
被风吹皱在空荡的站台
我真的太累了 累得听见月光
砸在地面碎成苍白
连影子都驼着背 躲进行李箱
说想要逃开
我真的太累了
累得想让自己
折成一只纸飞机
从二十八楼的黄昏
轻轻 飘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