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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1集。
生与死的判决。
9。
下午的天色阴下来,
灰色的云层随风飘过。
江宁城内比武大会的下午场正在进行呢,
会场附近的酒楼茶肆之中人群汇聚,
街道上也有各种来头的人物往来。
一场场令人关注的比赛结束后,
负责传递消息的人们奔跑在街道上,
为附近一处处的赌局带来或杀或赔的凭据,
有人押中赌局兴高采烈,
也有人哭丧着脸被扔上大街,
众人追踹围殴各方大小势力,
谈生意的人们便在这样热闹的氛围里碰头接洽,
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
城市的东头离开了众安坊、
聚贤居的人马,
不久之后便在街头分散开来。
对于此时发生在城市中央的热闹比赛,
时维扬稍稍有些关注,
但随后也便收敛了心神,
与吴琛南一道低调而自然地朝五湖客栈的方向过去了。
他第一次跑来五湖客栈抓人。
的时候,
没有料到这个客栈并非善茬,
居然会负隅顽抗,
大张旗鼓地杀来,
结果坏了事儿。
而这一次,
在吴琛南的提醒下,
便汲取了教训,
先着手下做好必须的准备,
又选了探路者,
悄悄的朝客栈这边围堵过来。
出来之后,
心情终究还是有些忐忑的。
我爹那边真不会因此事而生气吗?
见他犹豫,
吴琛南倒也并不奇怪,
若然时公真的不允,
公子你是绝不可能将这些人带出来的。
呃,
这倒也是时维扬对宝丰号这边的人员调动,
这次虽然不曾直接呈报父亲那边儿,
却也经过了聚贤居方面几名掌柜的点头。
如此想想,
稍微放下心来,
只是随后又道,
可若是那客栈当中真有猫腻,
会不会又闹得不可收拾啊?
我是说我爹那边儿,
他大概会想要个怎么样的结果。
我觉得呀,
公子不必太过担心,
你是时公子的儿子,
将来的成就不在于一两件的小事上啊,
你出来做事,
是为了跟大家显示,
你手上仍旧有权力,
你有驾驭权力的手腕。
时公想看到的是,
公子你的进取未必会是这一两件事情上的细枝末节。
公平党的发迹不过两年时间,
宝丰号趁势而起,
再到后来的时维扬出来扛事,
时日更短。
他初时手握大权,
各方吹捧自然免不了膨胀。
这次因严云芝的事情遭遇一系列的碰壁之后,
心思又变得忐忑不安起来。
吴琛南是个读多了书自比公瑾、
侯武的书生,
先前时家发迹,
他被冷落许久,
此时终于得到了被时维扬信任的机会,
便一面思考,
一面安慰这位性情并不大气的儿时同伴。
当然,
对于如何细致处理这五湖客栈,
时公心中自然也会有自己的想法。
不过这些想法并非琛南所能揣度的了。
魏阳,
你我大丈夫,
生逢乱世,
说起来无非兵来将挡,
水来土掩,
遇上了事情,
该说锐意进取,
处理掉事情。
时公对你先前行事虽有斥责,
但我想他最不愿意看到的还是你真的禁足于家中垂头丧气,
长吁短叹的情景。
你想一想,
是不是如此?
时维扬浑身一震啊,
还是真南透彻。
两人骑马前行,
如此说的一阵,
时维扬的意志便也渐渐的坚定起来,
更加明确了这次出门的目的。
如此穿过几条长街,
又在闲聊时说起城市中心的比武大会,
吴琛南随意摆了摆手,
那边的擂台不过是吸引外人注意的些许噱头,
于我公平党而言,
真正重要的事情都不在那里,
此次开会是否顺利才是将来这天下的重中之重啊,
随后又细细的介绍了最近几日的会议进展,
谈了谈最为尖锐的周商与众人之间的矛盾,
又。
提到大龙头等几个小势力之后,
不免提及与五湖客栈有关的读书会,
私下里倒是听说这读书会与西南黑旗可能有牵扯。
吴琛南摇了摇头。
不过是有心之人借西南之名暗中搞事罢了。
如今的公平党,
若说阎罗王一方,
概括起来是走极端三个字,
读书会概括起来便是立规矩。
他们借着西南的名义说,
公平党内部规矩过于涣散。
最近发出的小册子上说,
连同公平、
王何文在内,
五方都难以长久,
可那册子里的内容据说也不是西南那边的原版,
都是被有心人改过来的。
然而,
这背后之人可能是谁呢?
公子不必在乎。
公子可知咱们公平党起事扯的是谁的虎皮呢?
这个问题太过简单了,
时维扬一挑眉,
自然是西南啊。
是啊,
咱们起事扯的便是西南华夏军的虎皮。
可走到今天,
咱们内部谁都清楚,
公平党与华夏军全然是两回事。
咱们扯着虎皮做了大旗,
方有5位大王当权。
可此时若还有人要扯西南的虎皮,
他想要做的是什么事?
最犯的又是谁的忌讳?
自古皇帝为天子,
他称了天子。
还会准别人称天子吗?
嗯哼,
何文冒名华夏军始得权柄?
若还有人敢称华夏军,
那他的野心无非就是夺权了。
公子啊,
自古这权力场上分权,
尚有商量夺权。
那必是你死我活。
也是因此,
公平党5位大王之后,
尚有大龙头等势力可以慢慢起来,
甚至于坐在一起商量事情,
但只有读书会过去半年,
五方皆杀这背后之人呢,
哼。
野心太大了,
羽翼未丰,
就敢说自己是华夏正统?
可笑,
市面上还有无识之人说读书会背后指使乃是公平王本人真是笑话,
陛下岂会造反?
吴琛南侃侃而谈,
挥斥方遒,
时维扬心中疑惑尽解,
对着儿时同伴又是一阵刮目相看。
两人到得五湖客栈附近一处街巷,
找了个茶馆坐了,
等待各方安排妥当的时间里,
时维扬便深入的询问起吴琛南的志向来,
方才明白这位过去喜欢宅在家中读书的伴当儿,
一身饱学,
也正想要趁着乱世做出一番事业来。
时维扬心中惭愧,
此时方才觉得自己过去一两年的得志被人吹捧更像是游戏一场,
当下便也向吴琛南剖白心事,
小弟过去轻浮孟浪,
往后再遇诸多事情,
请吴兄务必在小弟身旁提点于我。
甚至我若再荒唐的话,
吴兄便是骂醒我都是应当的,
我辈男儿果然要在这世间做些大事,
方才痛快。
吴琛南也拉着他的手,
躬身下拜,
你我兄弟何必如此呢?
都是应当的。
做出诸葛亮遭逢明主时的姿态来,
两人都还年轻,
一逢明主,
一遇靠山,
当下整个茶楼当中几乎都要迸发出奋进的光芒来。
如此一番宾主相得的过程,
在聊起事情来,
看问题的眼光都更加广阔而踏实。
此时,
准备炮制五湖客栈的准备陆续做得妥当。
先头之人也陆续回来报告了客栈那边儿的信息了。
这样的运筹当中,
吴琛南便又向时维扬献上了投名状一般的计策。
其实不说五湖客栈。
这些时日以来,
公子身边的事情,
皆源自那严姑娘的出走。
但在琛南看来,
严姑娘走得虽然坚决,
但若是要找回来。
未必就真有那般难办。
哦,
其实前些日子在金楼那边儿,
金掌柜他们险些就抓住了严云芝。
可是后来还让她跑掉,
金掌柜的手腕儿尚不能抓回她,
琛南有何妙策?
便不要卖关子了吧。
时维扬一面说,
一面笑着抱拳作揖,
吴琛南便也笑道,
公子的性情太过于良善。
金掌柜那边儿,
或许该说是灯下黑。
魏阳。
你们忽略了一件事情。
严姑娘虽然不管不顾地从众安坊离开,
可她本身并非孤家寡人。
此时的江宁城中,
她还有亲人在呢。
我敢与公子打赌,
严云芝虽然走了,
可她私下里一定在关心严二侠的动静,
也会关心严家与你时家的生意会不会受到真正的影响。
琛南师叔。
可这严家毕竟还算是算是我时家的客人啊。
公子对严家人照顾有加,
初时孟浪吓走了严姑娘,
事后还大张旗鼓道歉,
努力促成时严两家的结盟。
这样的情况下,
严二侠在这鱼龙混杂的江宁出了一些小意外。
又有谁能挑出公子的错来呢?
吴琛南缓缓说出这番话,
随即退后一步。
当然。
这些计策或许太过于剑走偏锋。
公子宅心仁厚。
他话还没有说完,
时维扬两只手抓过来。
不,
大丈夫行事不拘小节,
是吴兄提点了。
我想不到这般难办的事情,
竟吴兄三言两语便已指出路来。
吴兄往后若有想法,
务必坦率直言,
我若妇人之仁,
哪能办得了大事?
他语气慷慨的进行了自我批评,
这番话说完,
便又有人过来报告,
对围剿五湖客栈的准备已经完全做好,
虽然看起来上次在客栈当中的那帮刺头已经跑掉,
但这原本也是有了心理预期的事情。
想要在这边做一场秀,
恢复他时二公子的威严已经没有问题了。
时维扬大手一挥,
走,
先处理掉今日的五湖客栈,
再慢慢的将上次那帮家伙抓回来一一炮制。
吴兄,
你我既然决定了要做一番大事儿,
便不必在乎太多小节了,
动手吧。
只是片刻,
时维扬与吴琛南走出茶楼,
沿着街道走向五湖客栈前方的那座石桥。
天已经阴了下来,
一波波的人马从四面八方客栈这边汇集,
只片刻时间,
先前的高手便已破门破窗而入。
江宁的局面本就不太平,
眼见众人来势汹汹,
客栈当中的人们第一反应也并非束手就擒,
而是拔刀刺杀。
这第一批的人随即便被砍倒在血泊中。
接下来,
周围才响起了抓捕读书会凶徒的呐喊,
一批一批的人被抓了出来,
人们从倒在血泊中的尸体上搜出了一些读书会的小册子,
而后又在客栈内部的墙壁里搜出了大量的证据。
时维扬、
吴琛南大踏步的走进客栈里,
点了第一把火,
随后才出来,
在桥头街道上直接对一部分的人进行大声的审问,
询问他们上次过来时,
守在这边的读书会的凶徒跑到哪儿去了。
有人高声呐喊,
我们是农贤赵敬慈的人,
你岂能如此?
吴琛南说道,
上次的人也都是农贤赵敬慈的人,
他们前些天还在,
出了一点儿事情便走了,
分明是心中有鬼,
你们也是与他们一伙儿的。
他与时维扬喊着便将搜出来的读书会小册子扔在了对方脸上,
火焰渐起,
声势浩大。
时维扬说道,
上一次我过来,
周围这些家里看热闹的,
也分明是这客栈当中众人的帮凶,
把他们给我揪出来。
一一的给我询问清楚了,
他们是不是与读书会有牵连?
宝丰号这一次的行动有心算无心,
准备的极为妥当。
时维扬命令一下,
围在周围的打手们便冲向各方,
开始抓人了。
时维扬记得清清楚楚,
上一次他之所以被挡在客栈前方的路上未能得逞,
这些人可也是帮了对方大忙了。
当场便有许多在周围看热闹不及逃跑的人们被抓了过来,
一面质问,
一面被打得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