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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大连呢
是一家培训机构的校长
我的老家在阜新市边缘的一个山沟里
那里呢
至今依然是贫穷落后啊
腊月三十那天
我在阜新站下了高铁以后
坐上了返乡的最后一班大巴车
这紧赶慢赶
终于赶在傍晚的时候回到了村里
这些年
我一个人在大连工作
虽然是现在有了高铁啊
这大连到阜新往返很方便
可是呢
平日里我工作太忙
这每年也只有**这个假期啊
能抽空回趟老家
四个小时的高铁
这两个小时的大客车
这在旁人眼里看起来可是辛苦啊
也十分折腾
可是对我来说
却是最美的回家路
我现在都记得
我当年离开家去大连上大学的时候
母亲眼泪婆娑的拉着我的手说
儿啊
在外面一个人
要照顾好自己
你健健康康
娘在家就平安了
这每年**
全中国背井离乡的人
这都要回家
即使啊路途再遥远
回家的路再难走
这大家呢
也要赶在除夕夜里回去与家人团聚
不为别的
大家呢
其实只是想在除夕那天吃一口妈妈做的饭
回家呢
看看自己的爷爷奶奶
毕竟
团团圆圆
才是真正的中国年
我到村子里的时候啊
天已经蒙蒙黑了
往年这个时候
家家户户早已经张灯结彩了
这喜庆的大红灯笼高高挂起
希望能为明年讨一个好彩头
可奇怪的是啊
今年的村子却是冷冷清清的
这家家户户基本上都没有梯对林
这挂红灯笼的更是疑惑都没有
我正疑惑着呢
这时我看见张老师从后面走了过来
这张老师啊
其实今年已经六十多岁了
他年轻的时候是上海来的下乡知青
是新中国最早的一批大学生
后来呢
下乡青年返乡的时候
张老师却没有选择回到上海
他留了下来
娶妻生子
在村子里小学当了一名老师
几十年下来啊
这村子里几乎所有的年轻人都是张老师的学生
看见张老师走了过来
我急忙停下了脚步
向老师啊鞠了一躬
张老师
过年好
您这是要去哪里啊
这张老师看见我和他打招呼
他先是一愣
似乎有点想不起来我是谁了
在我的提醒下
他很快就想起来我是谁家的
这张老师笑笑的说
哎呦
这从大连回家过年了呀这是
张老师这个人性格开朗啊
总是笑眯眯的和村里人说话
他在村子里的地位十分高
村民们凡是有点红白喜事
或者有点邻里纠纷
大家都喜欢让张老师啊来主持
我们这一老一少啊
就这样是边聊天儿边往村子里面走着
我们一直谈论着山沟外面发展的世界有多快
有多好
这张老师呢
一直是边听还边赞许的点着头
还说以后要是村里的娃娃都能像我一样能走出去看看就好了
我们就这样呢
走了十几分钟
我已经看见我们家门前的门廊了
我停了下来
和张老师说了一句
哎 张老师
您慢走啊
我到家了
这时张老师停下了脚步
向我挥了挥手啊
示意我赶紧回家
可是我发现呢
这张老师并没有往家的方向走去
而是往村后山小学校的方向拿走了
我心里十分奇怪
这不知道张老师出席夜为什么不回家与家人团聚
一个人呢
这要去学校干嘛呀
况且呢
学校啊
也早就放假了
里面是一个人都没有啊
我一进家门
父母早就准备好了年夜饭
我拿出了从大连给父母和爷爷奶奶买的礼物
一家人在一起看着新年联欢**啊
吃的是高高兴兴
在这难得的家庭团圆的日子
我也把刚才碰见张老的事给忘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
我发现昨天下半夜下了一场大雪
使得整个村子都变得是银装素裹起来
此时父母呢
已经早早起来在准备早饭
我在一旁剥着蒜
一边问母亲
哎呀
这为什么今年村里过年这么冷清啊
这家家户户都不张贴春联挂红灯笼
母亲惊讶的说
哎呀
我忘了告诉你了
这村里的张老师七天前突然脑溢血去世了
大家为了祭奠他
今年都主动不挂灯笼不贴对联了
哎呀
他可是个好人呢
可惜了
才六十多岁的人
这说走就走了
听到母亲的话
我十分震惊
嗯
那我昨天怎么会又看到张老师啊
听到这里
我再也坐不住了
连忙披上大衣
跑到了后山的小学校那里
发现学校的大铁门紧紧的锁着
可诡异的是啊
有一排清晰的脚印延伸到学校里面去了
我又掉头去了张老师的坟前
发现整座坟包都被厚厚的白雪覆盖着
就像一条白绢覆盖在上面一样
我眼泪顿时就流了下来
白捐果尸
连老天爷都天降大雪
让张老师啊
临走的时候都是清清白白的
**后
我回到了大连
我利用自己的人脉关系
每年都会组织几名老师去我的家乡支教一段时间
现在我每每想起除夕那天夜里张老师和我说的话
我就会热泪盈眶
他在自己的回魂夜
在他留在人世间的最后一晚
他心里最惦记
最放不下的
还是他的学生们
还是想着让村里的孩子有一天能走出大山
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