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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涉剥壳工作室
世界太高端
我爱井户端
Hello
大家好
我是樊亦儒
欢迎收听井户端会议啊
然后郑老师
郑老师时隔了很久没来了
上次来是聊惊奇的巨人
聊进级的巨人
呃
据说你现在那个心态跟那个时候不一样了对吧
啊
完成了自我的救赎
因为那个边角聊
好像有一次好像又聊过一次
呃
相关的话题可受欢迎了
然后你跟那个谁
你跟小p 是battle 对吧
我跟江源大辩了一场
大 大辩了
就辩论了一场对吧
辩论了一场说电影大变电影
然后因为是动漫大辩
那期节目我没完整听
但是我看评论区里面有明变化
就是你跟当时上警端端端时候的心态有明显变化
就是
就是有pua 完成了
就是有一种我打我自己
就是我
我跟我当年的自己battle
嗯 对
就完成了一次自我的救赎
Ok 然后那个
但今天我们不聊动漫的话题啊
嗯
但今天我觉得反而跟动漫好像有点
有点点关系
因为漫画聊一个东亚范畴内的问题
对
因为漫画这个东西跟其实东亚社会尤其青年人的精神状态还是有点关系的啊
那我们今天有一位新的
呃
嘉宾朋友啊
先要让那个我们正式亮来跟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谁
嗯
我提到我们今天这位嘉宾
我一直有以下的介绍语
嗯
复旦社科研究青年新锐青年播客主播
嗯 啊
以及复旦大学辩论队员
队员 员 队员 Ok
那当然
他毕业之后就不是队员了嘛
就是付宇付博士
哎呦
你要不也跟他打个招呼
哎 Hello
大家好
各位井户端端议的听友大家好
我是付宇也
也是播客金刀快马的主播
呃
刚郑仕亮呢
是我的学长
也是我当大学辩论队的教练
你们都是复旦的对吧
哎
不是复旦附中啊
啊
樊老师不要q 到最近的某些事件当中
某些蹭蹭热梗啊蹭热梗
那付宇其实自己也有在做自己的播客嘛
对对对
因为虽
虽然是播客圈的那个
刚才那个我们郑老师就把你定位为叫青年播客主播
现在我们播客圈已经开始有像播术圈那么复杂了吗
还要加个青年是吧
这话你不应该问我
你不是应该最清楚的嘛
你就是播客圈的百晓生啊
但是
但是我从来不会去在主播前面加很多定语
就是主播嘛
就主播
就节目的主播对吧
以后是不是还有什么九八五出身的祝福
我就
我就是委婉的表达一下付予刚刚开始起步
还需要樊老师这样的富裕界大咖多多支持
付予是九五后吧
九零后
九零后 哦
那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青年
嗯
他前段时间是刚刚从职场抽身而出
就回到复旦重新读了个博士
还上过班
哎呦
那可上过五年班了
上过五年班啊
行 他
他做数据分析的啊
做数据 哦
还是个理工男哎
那可不是半路出家的数据分析
早年还是学文科的
哎
我是郑老师的师弟啊
直系师弟啊
我们都是社会学系啊
都社会学习的
Ok
那就是社会学就养不活你呗
那肯定的
那必须的
那必须的就是要被张雪峰痛批的那种概言
我记得沈凯好像也是学社会学的吧
对
很多人都学社会学
你愿意慢慢
就是就是八品托的那个老板我知道他是什么
好像是也是文科出身
然后去了学统计
学了统计然后去到什么谷歌中国
然后后面自己去
出来之后做了酒
嗯
好像也是你们复旦的这个
哎
说起来为什么社会学出这么多成功人士
我又咱们那么多养不活自己的人
咱们东哥对吧
嗯 刘强东
人大社会学的
哦 蔡国庆
哦 啊 蔡国庆
哪个蔡国庆
哦 不是 不是 我
我想说的是谁来着
你想说李国庆对不起
怎么 蔡国庆
李国庆数典忘祖了吧
我告诉你 我
我最经常省的一个梗就是嘉贺公一郎
就是那个阿布部演的那个名侦探
他就是社会学毕业的
哦 是啊
他这里面设定是社会学
他日本的社会学系毕业的
Okok 那
那个你现在的身份
好像现在那个博士还在念
还在念还在念
就是在读博士
嗯
然后同时现在上班吗
现在以已经离开职场了
已经离开职场了
但是就是盖
盖着的 对 盖着
然后同时在做一个叫轻刀快马的博客
对
这个播客的一个内容和它的一个主要的一个聊天范围是什么
大概 哎
其实也跟我自己的研究兴趣有很大的关系
他做青年研究
对 嗯
我自己作为博士呢
这个身份我是研究青年人
然后研究这种代际价值观的变迁
所以 嗯
除了理论之余
你经常会感觉到说理论其实是很苍白的
嗯
特别是当我们面向大众去讲自己的这些理论的时候
那这种时候我会发现说
其实可以通过做播客的方式
就相当于我们在做田野调查一样
所以啊
在播客里面我会跟很多年纪可能跟我差不多
大家也是大概本科毕业十来年啊
这中间有很多经历
经历过好的
经历过不好的
赶上了时代的红利
然后也有错过时代红利的
大家站在这样的一个时间点
回过头去看看自己过去十年
他会怎么去评价
他会怎么去看待未来
所以我的播客确实就像亮石说的
他叫一个青年主播
也是因为我自己关心的都是青年这点事儿
那是不是就是这个节目是访谈型的
哎 有访谈
有一半的节目是访谈
有
我有一个系列叫盲人摸象
就想通过访谈
大家就拼凑出一个房间里的大象
然后可能还有一部分系列呢
其实有点危险啊
房间里的大象有怎么能拼凑
对
就是碰都不能碰的话
要绕过去的
呃 闭着眼
盲人摸象我们比较闭着眼
闭着 嗯 对
还有一部分的节目可能是跟大家分享一些受会学的著作
那我发现
可能 呃
这两年吧
我觉得这两年很明显
很多的年轻的朋友开始喜欢读受会学
因为我们向老师的原因嘛
向老师是个很
向彪老师是一个很重要的推手
应该怎么讲
嗯嗯
也是赋予 呃 仰
仰慕的这种学术偶像哦
嗯
那等于是你的节目
哎
为什么叫那个
叫这个名字呢
就播客 哦
这故事说来话长
当年我跟我老婆
对
我追我老婆的时候
注册了一个微信公众号叫轻刀快马
所以这个这个公众号最开始是用来谈恋爱的
写的都是一些小情小爱的内容
后来呢
等我想做这个播客的内容比较轻刀快马的一些
对对对对
等我想做这个
不是你这个人人较较来
冯老师
别这样
对
等我想做这个播客的时候
我就说 哎
那我得有一个有评论功能的微信公众号啊
引引流 Okok
哎
我就继承了这个老名字也好
也
也方便那个商业变现
嗨
很多品牌是看重最后看中公众号的点击的啊
是是这个
嗯 等 等于是给
那是不是也有一种想法
就是给自己的期许
说这个内容不要做的太重
哎
这个就是一个很好的问题
因为很多人看完之后听完我的节目之后
第一个反应就是觉得说的好对
但是好沉重啊
还是有点
还是有点重对吧
但是可能
呃
某种程度上来说
每个人在那个故事当中会读到的东西是不一样的啊
我也不想变成说给大家猛灌心灵鸡汤
或者教大家怎么去投资
教大家怎么去啊拒绝内耗
可能这些东西说多了
有的时候就有点
有点
有点有点麻
嗯 啊 那
所以那是不是盲人摸象
就是对谈部分会好一点
对
就对谈自己
讲那个一些社会学的一些名著
大概会相对重一点对吧
对的 嗯
对谈的部分
每个人有
有很多听友最后会说
哦
我从这个故事当中得到了一些启发
原来还可以这样想
Ok
原来不止我一个人那样想
嗯
所以我觉得故事有的时候确实可能会比理论更能够抚慰人心吧
嗯嗯
他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一期那个标题就特别那啥
叫我们聊的是日本
你可别哭啊
方老师
你琢磨一下
呃
里面的话题们也都是我懂我懂懂的那些话题
因为我去年就有意识的开始聊一些就是跟日本有关的一些话题
比如说我当时我记得我跟高磊传了一个概念
叫宏大叙事消亡史嘛
嗯嗯
就是因为我后来看所多材料才意识到
在泡沫破灭的当下
当年的日本是不承认自己泡沫经济破灭的
是对
是过了大概六七年左右
嗯
他的所谓内阁府出的报告里边才谈到
说泡沫后泡沫经济时代怎么怎么着
你想要过六七年哦
他之间还是
还是说我们怎么怎么调整
去续上那种热度
对我贡献一个概念啊
就是我那会儿我刚毕业那年
二零一零年一一年
我个人也是一个复旦的学弟
他创业卖袜子
就卖那种所谓的轻奢的那种比较贵的那种袜子
一零年就卖轻奢啊
啊 对 Ok 然后
然后他有一个理论我印象特别深刻
接到现在 嗯
他说他之所以会做这个袜子
他是因为有日本社会的经验
他把日本社会
呃
往加二十年就是中国社会
对对
他说日本社会是九十年代开始兴起这种轻奢的品牌
就是所谓的消费升级
他说那算一算的话
中国也差不多要迎来这个时刻了
他觉得那个时候开始创业
嗯
就这个给我留下一个很深的印象
这
这个判断必必
但是我觉得很多时候我们们照中国社会其实是可以从日本社会获得很多经验
这里边呢
就像天文学一样
我怎么说这个社事啊
啊 就是说 呃
中国社会加二十就
就是
就是日社会会那个说法
就是说
就个十十年减二十年就是
嗯
理论上就是说日本早我们二十年经历过某些阶段嘛
对对对
就这个说法呢
很粗暴
也没有办法用科学的东西去解释它
对 确实
但是你就像天文观测一样
你用这个公式去套
每次都对
不愧是东亚观察局的
你懂我这个的主播
你懂我这个点吗
就是我也没办法证明他
但是 哎
你我用这个公式去套
每次都是似乎还蛮符合我们很多具体的经验的
对的对的
然后呢
就是话都回来了
那大概已经知道了
大概有机会可以去听一听我们那个赋予的那个博客节目啊
上线多久了
一年多了
一年多
就是已经过了半年定律了
哎
现在有遇到什么瓶颈嘛
内容的瓶颈
或者说唐老师定向个行业老前辈定义来小朋友大卖嘛
就是 哎
我跟你讲真的
老我在刚上线不久的时候
我确实是听过樊老师讲半年定律的那期节目啊
是啊啊
我当时就想我一定要坚持超过半年ok
所以我觉得
哎
没有什么经验之谈啊
但是我做到现在还挺开心的
对
因为我找到了一个可以比较低成本的不断的去生产内容的方式
而且我觉得就是这是我自己的好奇心
对
而且这个跟你的学术的生涯其实跟有机结合起来
对对对
你很多一些第一手的想感觉
我总结就是说
他是把他学术生产当中很多有意思的边角余料拿出来
把它转化成声音
嗯
因为有些东西没法写到论文
但你把它丢掉又舍不得
对
我就形容他的驳荷有点像他做学术的夫妻肺片
就是当年夫妻肺片之所以出来
也是很多大肉的那个边角料
边角料他他没法去做菜
就做成这种小吃还不错
嗯嗯
学术的边角料啊
那就吃了社会学
社会学的边角料啊
那今天我们聊什么呢
其实又要让我们那个正式跟大家介绍一下
缘起是我看到你发了一个朋友圈对
对吧
然后你先介绍下介绍那个朋友圈的内容
然后再说说我们今天大概要想要说是说啥
是当时樊老师看到我这个朋友圈呢
他是想让我们去聊一期就是跟东亚观察局相关的一个节目
差不多当我们这个看上去是有点像跟
对
跟东亚观潮有点关系
其实范围要更广一点
其实我们要聊的是一个全世界范围内的倦怠的问题
嗯
就倦怠这个词儿
千年倦怠有点这这个词最近几年很火嘛
也是因为有一个
呃
韩国裔的德国哲学家叫韩炳哲
韩炳哲啊
他有一本畅销书就是叫倦怠社会
另外还有一些就是因为大家一直在聊的各种各样的乱乱七八糟的话题
其实最后都会都到倦怠上面来
比如说内卷的话题
对
比如说各种各样的教育军备竞赛的话题
比如各种各样的经济下行的话题
过度竞争的话题
职场的九九六的话题
到最后都会归结到青年人的心态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而且这个心态的变化直接会反映到大家的生活方式上面
就是大家开始觉得很多事儿不想做了
对 没兴趣了
婚也不想结
恋爱也不想谈
对对对
各种各样的东西都都到这儿
所以当时我就跟
就是富予来找我嘛
说我们回复旦聊一次
复旦有一个活动
当时做了一个活
活动
做了活动现场还有蛮多大学生过来听的
对啊
然后当时他这挺有意思
这里面有一个小插曲
嗯
他当时的题目叫做倦怠东亚症候群还是全球流行病
嗯
可是因为看到这个
所以说我
因为我说这不是中央观察局的选题嘛
是这 这个
这个标题起的很漂亮
赋予其标题有一手的
嗯
是好玩的就在于说学校看到时候觉得
哎呀
咱别聊东
东亚 是
是有点危险
因为我们也包进去了
对
是就把咱们国家也包进去了
然后赋予就改成了叫局部症候群还是全球流行的
对对 就是 你看
又回到我们前面聊的盲人摸象啊
这是是个讲座对吧
啊
其实是付予对他做的一个青年研究的一个介绍
他个研究蛮出彩的
因为付予我跟大家稍微展介介绍一下
付予做过很多我觉得蛮有意思的关于当下青年的一些研究
比如研究青年人的民族主义的情绪
嗯
我们经常喜欢调侃或者说讽刺
说什么肖凤红啊
或者说
或者说我们忧心忡忡
觉得现在青年人怎么蛮多东西都看不出顺眼
就越来越保守化
越来越不开放
对
其实富裕就是研究这个话题
就看这种青年人的这种民族主义情绪是怎么产生的
嗯
目前是个什么情况
嗯
包括富裕也会研究当下的很多青年他们的的些消消费的变化
或者生活方式的这种变化
嗯
我觉得这些可能都会兜到我们今天聊的这个所谓的倦怠怠东亚地区的这样的一个发展的过程
蛮有意思 Ok
嗯 那行
那我们就试着聊一聊
但是我们 我
我就
我们也听到
快马一点好吧
哎 轻快一点
尽快一点
轻快一点
这是樊老师调性啊
那个
我首先好奇一个你的一个观测的一个渠道和工具是什么呢
哎
就是说因为中国是两极化很厉害的
嗯 对吧 你
你觉得你
哎 首
首先跟我们介绍一下你的研究方法啊
对
就是你平时会关注哪些渠道
除了你自己
比如说对对一的
还是肯定绝大多数要通过互联网上来观测嘛
对吧 嗯
在世界范围里面其实有很多这种长期跟踪的问卷调查的数据
比如说我自己会经常
呃
时不时去跑跑数据
就是搞研究的人他会有一个习惯
就他喜欢时不时玩一玩数据
就跑一跑
也不一定有什么结果
就是看一看
今天有个想法
跑一跑
比如说呢
我经常去看的一个数据叫做世界价值观调查
嗯
这个数据是已经收集了七波
然后历经三十年的时间
在世界上面很多很多国家
可能有上百个国家都做过问卷调查
嗯
那么他问的都是一样的问题
那对中国来说
他已经参与了很多轮
那也包括日本
包括韩国
包括北美的很多国家
然后包括南美
澳洲有很多很多国家
那其实对我们来说
我们可以通过这样的一个方式很快速的去看一看同样的一个问题
如果我横向去看
在不同的国家里面它可能会有一个什么样的差异
如果我纵向去看
我自己跟自己比又会有一个什么样的变化
嗯
所以对我来说
我一直很关注的一个问题叫做你觉得你在多大程度上可以选择和掌握自己的生活
嗯嗯嗯
你看这个问题是不是就很有劲儿
对对对 哎 那个
我很好奇
你说那个 呃
你看那个调查叫世界价值观
世界价值观调查
对
里边中国参与好几轮
好几轮
问题就来了
我
我以前看过一个披萨
那个学历
哎 对 学术
学术能力调查
对对
因为后来就是他每年挑的
就是每隔三年做一次嘛
中国挑的就是上海的
上海的孩子
后面
后面没法比了
因为上海孩子太卷了
嗯
碾压其他国家
对
就类似于这种
中国参与与这种刚才说的世界价值观调查的是哪一波人
嗯 是一个很
就这
这就是一个非常涉及到我们专业里面抽样的部分
对啊
这其实蛮难的
嗯
那对我们来说
就是我们要抽一个比如说两千个人的样本
让他能够代表全中国十四亿人
对
其实难度很大
但咱会先说我要在什么样的省份
省
省里里面我要挑什么样的城市
什么样的街道
呃
通常来说这会是一个非常巨大的挑战
对
但是因为有一些
有一些抽样的方法其实
嗯
能够保证说让它能够尽可能代表样本
而且我们会有一些方法
比如说 呃
我发现我抽的这个样本跟总体之间
比如说在性别的分布或者是教育程度的上面的分布跟总体有些差异
那我还有一些统计上的方法去调整它
嗯嗯
那总之呢
它都是一些比较更技术项的东西
对我们来说
我们可能会更多的去关注说这个
我觉得这个数据最大的价值是能够让我们看到说中国跟其他国家一个变化的趋势嘛
对
这个其实是很难的
因为我们经常就中国谈中国
很多时候我们没有办法跳出中国
因为我们的很多调查数据也好
这实都是在中国内部的
嗯
我们就没办法很难跟人家去对比
Ok 对
那么回到你关心的那个
就是我们青年人在多大程度上能掌控自己的生活
这个你要怎么调查
嗯 哎 我来问问
嗯 假如说
反正来
我来问问
你看在这种整个起范儿起范范范儿啊
范儿了
起范儿范儿
来来
您问 哎
比如说问这么一道题给函说你啊
哎 零到十分
你觉得你评价一下你现在的生活
你觉得你能够在多大程度上选择和掌握自己的事
我要强调一下
我今年四十啊快
嗯
今年下半年我觉得四十了
然后在这种情况下
我对自己的掌控
零到十分
我可能打个七分吧
嗯 哎 七分
差不多也就是中国在千禧年之后那十年里面的一个水平
是比较高的一个水平
哦 还算高的
还算高的 但
但要考虑到我的年龄
对 哎 对的
对量师呢
呃
我跟樊叔差不多吧
呃
我可能比凡叔稍微弱一点
主要是因为去年就遭遇了一场车祸嘛
现在还在努力的复健当中
就你会感觉你对身体的这种掌控差了一点
你每天要花很多时间辛苦的去康复去锻炼
那肯定比不上樊叔现在这种挥洒自如的状态
但我觉得也差不多吧
那肯定
身体嘛
很重要 嗯
其实我因为我第一次面对这种问题啊
我觉得因为我可能用了一个比较保守的
就我一般保守就是偏高的
嗯
就是我没经历过你去年那个就车祸那种状态
但是我去年是由于一种深深的那种身体机能退化导致的中年危机感
嗯 哦
这个让我可能就是内心可能打分也也降低了
一对对对
就是我觉得像我这种快四十岁的男人真的就会有这种问题
就是说你的身体机能会影响你的精神状态
而
而你会会自我怀疑的
嗯
会有自我怀疑
所以你看
就是研究代际价值观他就很难
难的地方在于说我在观察一代人的时候
这一代人他会受到本身你成长的这个时代的影响
嗯
也会受到你年龄的影响
也会受到整个时代大环境的影响
Ok
所以其实还是挺难的
但是我们在公众媒体当中
大家又很喜欢讨论不同每一代人
八零后怎么样
九零后怎么样
皇帝标签那种的
对对对
所以呢
我们做了一个什么样的研究
我们去看说在全世界的范围里面
我们就看十八到二十四岁的这个年轻人
Ok
就聊年轻人
对
我们就聊年轻人
就是本科硕士这种就是对对对对对
那我们就看这一波人他在不同的轮次的调查当中
他觉得他在多大程度上能够掌握自己的生活
对对对
他们其实比较的是千年的年年人人零一零年的年龄
两千年是类似这样的感觉
两千年那个年代
十八岁到二十岁
对啊
就等于我们这代人
对
就相当于我们在那会儿的话
我们会是个什么心态
当然现在如果他们在今天就不调查我们
他们今天就调查新的比比的应该后了新的零零后了
Ok
所以有一个总体性的结论也可以今天分享给大家
嗯
我们会看到一个非常有意思的趋势
就是说不管是在中国
在日本
在韩国
在美国
在加拿大
澳洲等等啊
包括南美的一些国家
我们看到了一个统一的趋势就是差不多在千禧年前后
也就是二十一世纪的头十年
嗯
是大家普遍反映出来对自己生活掌控感最有掌控有
掌控感最昂扬的一个时候
对
然后这个时期比之前掌控感要高高
比之后掌控感也要高
嗯
所以从这个角度上来讲
我们就觉得
唉
那这跟我们在微观上面观察到的很多现象似乎是可以匹配的起来的
匹配的
匹配的 嗯 对
因为这个话我们在节目里面都说过很多遍了
我
我都说过很多遍
我说我好我好
那个怎么说呢
就是非常的同情现在这一波年轻人
后来我说你们没有经历过两千零一年那种什么深奥啊
嗯 世界杯啊
嗯 入啊 嗯
你知道你对于未来的那种畅想是无限的
那种时代
这种黄金光芒在二零零八年北京奥运会达到顶点
对啊 我
我也在很多场合聊过
就是那那一年的大家的精气神就是现在很多小朋友可能很法场无法想象
对啊 对对对
我再补充另外一个我印象很深的事儿
就两千年前后的时候
那时候中国国内啊
有很多媒体就预言说中国经济要赶超日本至少还二十年
呃
两千年前后
呃 两千年
其实只需要十年时
对
其实十年左右就赶超了
就是大家可想而知那个十年是如何万马奔腾
如何昂扬向上的十年
对对对
所以你看
这就是昂扬朝气精气神嘛
但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就是
我们在观察中国的时候
我们可以很容易的通过自己的感知
自己的经验就知道这件事儿
但我们有的时候会对其他国家有一种想象
说 唉
那其他国家是不是也是这样
对
所以其实数据告诉我们很重要的一点是说
这好像不仅仅是发生在中国的一个故事
嗯
发生在全世界其他的国家也在有类似直指两千年前后那段时间大家的精气神对吧
那种黄金时代的感觉
全球范围内这是个普遍现象
对
这个还蛮跟大家的想象有点不太一样啊
这个就
就又回到前面凡叔问我的那个问题
所以你是怎么搞研究的
那不能只看数据
这个是我自己的一个信条
所以我经常要去看一看美国的年轻人在想什么
Ok 嗯
所以我很喜欢去redit 的上面冲浪
就是美国的虎扑
它是一个类似于虎扑的一个地方
贴吧 虎天
天涯上面啥都了
嗯
然后美国还有这种玩意儿啊
非常意思 对
国内其实有很多营销号经常搬运上面的段子啊
很精彩 对
用reddit 上面的语料训练的出来的大模型都更厉害一点
但它有一个特色就是它上面会按照你的政治立场来分不同的讨论区
嗯
就是相信民主党呢
是一个讨论区
呃
追随共和党是另外一个讨论区
这
这个很有特色
从温曾先帮你分好了
哎
包括之前你们节目上也聊到过的
就是那个 呃
散户做空机构游戏驿站啊
在哪里搞起来的
就是在reddit 上面搞起来的
Ok
嗯
那我会很喜欢到上面去看一个讨论组叫做anmpi work
Anmpi work
Ok
就是我不想上班
没有工作
对对
不想上班
然后你就会发现说
如果我把工作的讨子翻译过来
跟我们在国内看到的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Ok
大家关于工作的讨论
然后关于什么
呃
两个人要干四个人的活儿
拿三个人的钱什么这种
然后就是类似于九九六
然后类似于说
呃
公司一边在裁员一边在啊
他的业绩在高歌猛进
所有的股东都说好
但是所有的员工都说不好
就是你发现这些东西没有什么区别啊
美国的年轻人也在讨论这些东西
说现在对吧
对的 嗯 现在啊
包括antty work 这个讨论组其实很有意思
他是在二零一九年的时候才开始出现的
嗯
然后在短短的差不多三四年的时间里面
他的这个就是
就是加入这个群组的人就达到了超过两百万
你说这个antwork 这个群组
对 对的 Ok 嗯
这背后的背景我觉得其实跟疫情期美
美
美国的这种经济上的这种损失是有直接相关性的
对 这个我
我觉得赋予应该有更加理论化的或者深入的研究
对对
其实包括我们现在也会有很多人在探讨说
是不是我们要把这个疫情的因素看作是影响一代人很重要的一个因素
嗯
包括在美国
其实比如说他
呃
上个世纪二三十年代大萧条的时候
有一本很著名的社会学的书嘛
叫大萧条的孩子们
嗯
他讲其实实就说你不要觉得说这个经济萧条过去了就过去了
不是的
他对于一代人来说
他的那个影响
他对于他们收入的影响
财富的影响
婚姻的影响
生育的影响
嗯
会持续一生的时间
对
那如果我们有古观今
可能疫情的影响在全世界范围里面
那三年的影响可能也是对一代人
对
我看到一个一一组
呃
也不是一组
有一个人就提出个观点
他说你如果在那个他应该说的是国内吧
他说疫情三年期间
你如果是大读大学的话
和两千零
就你说的那个零一到零八这几年
你如果从大学念大学
从大学出来就业的话
你们可能整个生涯上的那个收入的一个相比的话
其实还是会有一个非常明显的一个级数上的一个差距的
嗯
我可以再补充几个例子啊
我觉得这种影响不单单是在未来你的收入或者说你所能够达到社会地位上面
嗯
他对你的认知
对你的价值观也会产生深远的影响
比如说现在
呃
我有一些跟我关系很好的复旦大学的小朋友们
我看到朋友圈
他们现在已经开始激烈的反对开放了
他们几岁都是十八九岁二十岁就正好在他们已经开始激烈的反对开放了
因为他们没开放是指什么开放
就是大学校园
大学校园校校园开放
向社会开放
Ok 啊
就是我在这边不想指责他们
我要首先要声明
我只是客观的分析
嗯
就在我们读书的时候
我们会觉得开放这个东西没什么好讨论的
大学就应该理所当然的事啊
理所当然就应该向社会开放
嗯
那至于说当当中出现的问题
我们加强向管理管理就好了
就解决这个问题
现在很多大家是会不理解
说大学我什么要开放不开放
我们在里面安静静静读书不是挺好的
开
开放之后又吵
游客还会随地大小便乱扔垃圾
多不好呀
就是
就是这种基本的态度或者是基本的认知已经发生了一个逆转
就是这当中有很多东西我觉得都是可以去深入讨论的
其实也是赋予的研究要观察的这样一个情况
就这种 呃
全球的这种疫情大流行
它对青年一代留下的影响是一个很深远的影响
不是短短几年的影响
会持续很久很久
嗯
那你自己看下来
觉得疫情这个东西你影响是明确的吗
我觉得还需要更长的时间
现在我们所谈论的这些其实都还是推测嘛
因为其实有很多因素还没实证
嗯 对 我们
我们举一个更影响更长远的例子
比如说啊
我们其实从
呃
我在的研究团队从一五年开始
会隔每隔一段时间对大学生做一次全国的问卷调查
里面有一一道我自己很感兴趣
嗯哼
叫你最喜欢的一部电视剧是什么
嗯
一五年的时候
哎 Ok
一五年的
我们一五年做过
然后一七年做过
二零年做过
很有趣
你会看一五年的时候
那个时候的
那我觉得你在你介绍这个节果之前
你可以先像之前要问一下凡术数据说你猜一猜你最喜欢的
你可以先问他最喜欢的是谁
对对对对
或者说你穿越回到你的大学时代
问你这个问题
你会怎么回答
大学 我最
如果回到我大学时代
我最喜欢大宅门
啊
我也蛮喜欢大宅门
是的啊 嗯
绝对的精品
郭宝超当导导演太牛了
我喜欢史诗感的东西
但是你又没有那么跟自己的生活远离的那种感觉
嗯 对 量食呢
我最喜欢的电视剧啊
我最喜欢武林卫
我我
我爱我家
我爱我家啊
我爱我家
这上次好像说过的
我们上次不跟那个杨达译老师聊过嘛
对对对对
呃
一五年我们再去做这个调查问卷的时候
其实当时反馈上来的结果跟我自己的认知还是距离比较近的啊
因为我是大学的时候
比如说看美剧啊
啊
就是这样长长起来的一代人对吧
那可能当时的很多结果是什么越岳啊
我 我想想说
那我年的一个越岳对吧
双大爆炸啊
老友记
记友记
对对对对对
有很多
但是到了二零年的时候
你几乎看不到美剧了哦
Ok 对
那个时候
呃
对大家最喜欢的印象最深的
影响最大的一部剧
可能很多都是仙侠或者甄嬛传这种的啊
就诸如此类的啊
对
那你说这猜测就是甄嬛传啊
是的呀 啊 呃
那你说这中间是一些什么样的影响
我觉得不知道
嗯 呃
还要更长的时间去观测
但是我们能够很明确的感知到说确实有一些变化在发生
嗯嗯
包括疫情之后
其实我们也在跟一些现在还在念大学的
呃
朋友们做访谈
呃
大家对于出国留学这件事儿怎么看
Ok
也是非常巨大的变化啊
我们不去争论说这些变化有多少是客观的
有多少可能是因为比如说外部的媒体环境的影响了
不知道
没有人知道
但是客 呃
事实上我们能够观察到的就是大家今天对于出国留学这件事儿的认知
我们原来可能是把出去看世界这个本身当做一个意义对吧
我出去了
我见到了更大的世界
这个就一定是更好的
没什么好讨论的
但今天大家在看待这件事情的时候
可能会更多的有很多很理性的判断
打引号的很理性的判断
比如说我实习怎么办啊
嗯
我将来又不会留在国外了
我肯定还要回来
那我到时候找找工作不是很困难吗
然后包括我念这个东西性价比怎么样啊
然后我要不要那边也很乱对不对
会不会社会主义不好啊啊
诸如此类的
所以你会能够感觉到说有一些很明确的变化
但是我们现现在说到底是因为什么样的因素就导致了这变变
我觉得现在在能能为时时早早
嗯
还有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可以对照观察的例子
就刚刚付宇讲到很多年轻人对待出国的态度在发生变化
对
那我觉得这里面有一个关键因素就是有豆瓣上有个小小就是讨论在国外花了父母的大价钱
嗯
读了很不错的学校
对
回国依然找不到工作
嗯
甚至非常低声下气的需要爸妈的关系
对
来找一个我们过去可能瞧不上的单位在里面混着
对
这样的人现在还不少
对
甚至还有主流媒体来做报道
对
我觉得这个都可以结合到前面付予讲大家的认知发生了转变
因为你未来你能够进行的选择少了
你能够获得的东西少了
你跟多少年之前那种光鲜体面的生活相比也暗淡了很多
这些东西都是可以纳入我们的考量因素的
那你刚才比如问了我跟亮式我们对于生活掌控感的那个打分哦
呃
最近的年轻人的打分有吗
呃
从我们那份就是刚刚提到的世界价值观的调查来说
就是中国的趋势其实跟日本韩国的差不多的
对 也是 呃
我印象当中最近一次调查应该是六点几分吧
嗯 六点几分
是是是
是断断往下走的一个相比于
对 头十年
二十一世纪的头十年肯定是往下的
嗯嗯
我我
我看过过你那个数据啊
对
好像中国最高的时候是七点四还是多少啊
有的 呃
两千年那段时间
大概零五年前后嘛
啊 嗯嗯
是最高的
是对你的生活展他
因为他是调查的
相当于他是符合我这一代人感觉一个普遍的一个状态
不是说个体
对对
是符合我这段啊
但是到了当下
可能就只有六点几了
对嗯对
哎
那你刚才因为提到说呃
海外这件事情啊
去海外那个一起
因为我记得那天那个亮师给
呃
在那个朋友圈里边有一有一段你们两个人聊天的一个截图嘛
嗯
我就很好奇
看到里边你居然提到日剧这件事情啊
对吧
然后提到什么现在只有你我们这种岁数的人感兴兴了
哎
跟小朋友讲
他们就不知道啥是日剧啊
真的
就是你为什么会从日剧的这个角度去发散的
嗯 哦 那
那当然是因为我井井端端端议跟东亚观察局的老听友
咱们也不需要这样的
说点走心的话
哎
当时你应该说的是那个东京爱情故事爱跟悠长假期的一个对比
对
因为我记得我上上次有一期
有一期我说过
就冬爱里边那个
当然它有原著小说的嘛
啊 原著漫画
原著漫画 对
它里边有一个很重要的设定就是那个赤名丽香式所谓归归子女这件事事
对对 这 这
你归国子女
对归国子女这个设定只有在九零年代才能做女主角
这个观察很到位了
现在的日日
日本的那个剧里边边
归国子女只能做那种邪恶的女二女三
嗯嗯
你懂吗
就是这个不一样了
因为那个年代
你比如说
而且我那天重看他的一个opening
我还因为没时间重看他那个剧嘛
嗯
看他那个片头我就感慨
哇
那个时候的日本衣服都是大线条的
嗯
就是非常那种
比如说你看那个什么
呃呃
勇尾丸志穿的那个大的西装外套
然后本日剧跑嘛
嗯
他那个肩宽
垫肩都垫的贼高的那种
然后人人就是人也挺拔
大衣很长的
因为为找的是是田玉日
本来就是人要挑稍微高大一点
衣服做的也挺挂对的
而且那个时候比如说他那个头发
那种大波浪啊
然后颜色都是用那种非常正的那种颜色
你就看得出来
那个时候他是那种比较可以说有点粗
但是是非常那种大明大放的那种年代
哎
说到这儿我要想到繁花那个里面马伊琍在银座的时候
那个妆容和那个穿着
其实就有点像当年冬爱里面那种感觉
对对对
那个氛围在在那儿
然后你看那个胡歌穿的那个
那个
那个风衣
对对
当然当然
现在已经秀身年会就说阿
阿玛尼忘记为他专门定做人了
但其实当年
当年如果要复原那种的话
他的电影间会非常宽
嗯
会非常厚的那种感觉
然后你知道
因为冬冬拍
拍新版的的嘛
啊
新版不是被吐槽嘛
优衣库审美嘛
啊
是穿的那个女女
女主穿的那个衣服都是那种优衣库审美
这个我觉得非常有意思
就体现出三十年过去之后
日本人这年精神状态的这个这种区别
对
而且我觉得
我一直觉得电视剧是一个特别好的能够去观察或者电影跟电视剧吧
电影 呃
聚集是一个特别好的能够去观察大家这种心态观念变化的这样的一个切口
嗯
比如说前面我跟亮石还聊那个
就是我最近看的一个日剧零点五的男人
嗯 啊
我这个我没看
丰颜隆平演了一个废柴
龙平演了演个废柴叔叔还是废柴舅舅
呃
废柴舅舅啊
废柴舅舅就废柴
都当长辈了对吧
Ok
就是那个剧里面我觉得最让我被打动的一件事情就是他原来不是一个废柴啊
他不是一直都废的
他原来是一个特别有朝气蓬勃昂扬啊
然后工作当中有什么样的任务都主动接过来
然后领导也很愿意把任务交给他
然后就是在这样的一个状态下面
突然有一天他就觉得手麻了啊
然后心里的某一根弦儿断了
Ok
然后不想去上班了
嗯
才有了后面整个他里边的年龄设定是什么样子
大概四十岁左右
就是说宋天龙平演的这个角色就是现在四十岁左右
嗯
那等于是跟我差不多
就是你
你想象一下
就是我们现在经常讨论的一个所谓的三十五岁职场人现象
嗯
他相当于在这个基础上讲到一个卷的不行的一个职场社畜的一个心理崩溃的故事
嗯 对
所以我就是
我觉得很明显
大家 呃
什么样的电视剧会拍出来什么样的电视剧大家会喜欢
其实是非常能够反映出观众受众他自己的心态变化的
你觉得这部零点五的这部片子表现出了一点什么东西呢
啊
当然它的主题可能是很很温馨的
最终治愈向的
哎对对对对对
但是我觉得这个设定其实很有代表性的的
然后包括
呃
我们刚刚谈了中国的情况
谈了美国的情况
其实还没有谈日韩对吧
因为主要是东亚的那个什么疲
疲惫对吧
又东亚的这种倦
倦倦怠 对 那
那其实韩国的情况也不咋地
更严重吧
而且 对啊 就是
呃
有一个更古老的词啊
就是在学术上面大家讨论很多很长时间的
有一个更古老的词叫尼特族
你懂
哎对哎对对对
就是说他没有在上学
但是也没有在上班
这个词儿是日语来的吗
还是说应该是英文来
英文来的
然后日本人把它就是用了更多一点对吧
对对对
那日韩都有尼特族的问题
韩国的尼特族
其实我记得我之前查资料
现在已经有一百六十万了
就是在他的年轻人中
你先帮我们定义一下什么叫尼特族吧
就是他没有在上学
也没有在上班
也没有在参加某某一些培训
他那个英文是not employed in education or training
Or training
Ok
就是没有接受培训
没有上班
也没有在读书
就这样的混着
哎 他要么俗
俗称叫混着在找工作
对
要么是不想工作
我看在韩国他自己公布的一个数据
差不多有一百五十万
在他十六到二十九岁的年轻人里面
占整个的这个年龄段里面的人口比例超过百分之二十
那很高了很高了
而且更关键的是
如果我们再去细分
这一百百五十万人里面
有差不多五十万是不想工作
嗯
他不是找不到工作
毫无工作欲望吧
对的对
就是他的内心对这个东西是排斥的
或者说他去进入到这种状态
他就会感到受伤害
就是
就是会觉得非常抗拒
就
就不愿意进入这种状态
对对对
所以就是韩国政府其实他是
呃
之前有宣布一个政策
他要拿出一万亿韩元来专门帮助大家鼓励年轻人留在劳动力市场
那你看这个表述其实就很有意思
包括国内其实前几年有一些人关注
比如说像三和大神
嗯啊
但其实说说实在话
就是三和大神还是可能更边缘一些
嗯
大家未必那么容易共情
但我们今天在讨论
比如说职场的倦怠
或者说韩国也好
日本也好
这些尼特族他们突然某一天觉得心里这根弦儿断了
没有办法觉得继续工作了
那其实这是很多今天在大城市上班的年轻人
大家心里都会共同有的一种感受
我很好奇啊
什么叫弦儿弦儿断了这种事情
嗯
我可以推荐大家听首歌
嗯 叫理查
我特别喜欢
他讲的是一个故事
这故故事年在纽约约还是在什么地方上登过
嗯
就是有一个在机场工作的年轻人
就是每天像个罗
一定要忙忙碌碌忙忙碌碌
没有自己的生活
突然有一天
他就做了一个非常惊世骇俗的事情
他登上了一架飞机
把它开起来了
嗯
他说为什么要开这个飞机
他说他想去看看一头鲸鱼
那个鲸鱼生了一个宝宝
他很关心他怎么样
后来那个飞机就坠毁了
因为他从来没有接受过相关的专业的训练
他就是在机场不断的忙碌的工作
到最后他就失去了很多他自己的生活的掌控
嗯
就是他就感到他失就是不知道生活意义在哪儿
想打破某些东西啊
所以我
我当时读到那个非虚构去讲这个事情的时候
里面有个描述
就是刚刚赋予用的他
他 他自己讲
他说心里面一根弦儿突然断了
弦断了 就 就是
就是你就是打
就是你
你一直甘心或者说不甘心被动的做一个机器上螺丝钉
嗯哼
突然有一天
这个螺丝钉嘣弹出来了
它上面没有润滑油了
嗯 他他他就
他就一下子从这个机器上崩
崩坏掉 对 唉
这个在心理学上有什么一些学术的说法嘛
如果我们换一个
呃
大家更能就是能够兼顾学术和大家方便理解
其实就是意义感不见了
意义感ok 嗯
对吧 其实
其实是过去两三年的时间里面
我觉得这不管是在
呃
公共媒体上面也好
还是在大家平常的生活里面讨论很多的一个话题
嗯
包括我现在身边的很多朋友
大家也会讨论说
哎
我为什么要这么辛苦的工作啊
我为什么要每天卷生卷死卷到十二点钟一点钟才能下班
我到底图啥呢
对 嗯
他会在某一个瞬间突然想说
哎
我好像也不想结婚
我好像也不想出人头地
我好像也不想有什么大作为
我就是想啊
平安喜乐的过这一生
嗯
那我为什么要每天这么痛苦呢
那可能就这样的一个瞬间
你就突然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继续开始自我问这个问题了
嗯
就可能就是有点像那种追寻易感
对
而且就是特别是过去三年的一个突变
可能打破了很多人就是这种长此以往按部就班
原来你会觉得说
哦
我就这样子做
那么我到了三十岁能怎么样
到了四十岁能怎么样
但你突然有一些外部的冲击
让你觉得说其实你以为很重要的那些东西没有那么重要
对
或者没有人care
其或者说有比这个东西更重要的东西
就可以在一瞬间就是把这些你觉得很重要的东西都摧毁掉
对对 嗯
而且前面赋予聊到三和大神嘛
我觉得三和大神之前对很多我们的所谓的主流社会的年轻人
他其实冲击力是不强的
因为大家很容易在心理上跟他们建成建立一个区隔
没错
就是三和大神是属于自己不努力
对
或者说运气不好
我们不是一波人
不是一波人
对
但是现在大家之所以越来越对这种当年我们看到的尼特的叙事
或者说当下的日韩的很多情况
包括刚刚富宇聊到了零点五的男人里面松松田罗明演的窝囊废舅舅如此之心有戚戚焉
嗯
因为大家会觉得我们是一波人
对啊
他们的情况我们也会遇到
而且这里边有一个更主要的一个条件就是
比如说我们拿日日的的字字为例子
日本
日本其实现在青年的求职内定律就逐年是攀升的
嗯
就是他的就业环境比以前所谓的就业冰河期相比好太多好太多
嗯
而且我这次**去广
广岛那边去玩了一圈嘛
他很多一些地方
小地方的一些比如说服务业
餐厅 咖啡馆
酒店的一些工作人员都是年轻人
嗯
而且各个的精神状态给我感觉还蛮好的
嗯 但是呢
这是大环境
但即便就有这种大环境之下
都有一部分人他对于意义
意义感的一种丧失
没错
这可能就是一个现代社会
现代社会尤其哪怕你到了发达发达国家水平了之后
社会里面总归会有这一波人会出现这么样的一个问题
这跟之前
或者说在跟我们现在所谓印象当中就是说啊
经济大环境不好的话
嗯 大家找
找到工
工作的话
可能会有这种问题
其实也不是这样
不完全是
所以你想韩敏哲为什么火
韩敏哲不是在中国火
韩敏哲是在全世界全球火对对吧
尽管有很多人调侃说对吧
京剧鸡汤
然后都是地铁哲学家
但是这他火是事实啊
对对吧
说明他能够命中共伟大的焦虑
对对
那韩敏哲提出最重要的一个观点是什么
就是以前我们福柯讲规训社会是不允许你做什么对吧
他权力的毛细血管是疯人院
是精神病院
然后是各种各样的管控
什么全景场尸监狱
但今天不一样了
今天是一个公绩社会
是一个积极社会
是告诉你你能
你可以
对啊
你应该要做的更好
你要去实现你自己
然后你要更积极的
那这是一个无止境的事情
嗯哼
最后就会变成说我
包括我自己在访谈的过程当中
其实我听到很多人跟我讲说他觉得他觉得很很对自己很不满意的一点
是说哦
我原来原本可以做的更好
或者我的天赋原本可以实现到一个什么样的程度
但是我没有
那这个就是韩敏哲讲的
说人就变成一个自我剥削的主体啊
他开始自己剥削自己
这件事儿就变成了一个没有止境的事情
所以可能就最终会在某一个瞬间让大家感觉到倦怠
嗯
你跟有没有一些所谓的那根弦断了的人对谈过
当然
他们给你什么样的那种感觉
你自己没断
断去 我 我确
确认一下
哎呦
我也断过的
我也都量师知道的
上班的时候对吧
嗯
量师知道的就是我
量师是我的心理按摩师
你还负责按摩别人啊
老按摩师了
哎呀 手感
手感怎么样样
手法相当专业
天哪
你们不要把话题聊到奇怪的方向
就你说 你说
如果我们抽象一下这个故事告诉我们说啊
朋友是很重要的啊
社会支持是很重要
社会支持是非常重要
在这种时候我们看到如果在面对这种困境的时候
你有一些朋友能够跟你去沟通这件事儿
因为我们在东亚
其实要做代际沟通真的是非常困难
几乎不可能吧
我觉得就我们们父辈很难理解
对的
父母基本上无法去直面你的负面情绪
他会选择一种让让你感到很粗暴的方式
我觉得我们这代啊
是中国
中国社会第一代有可能会倾听下一代人跟我我讲话的这一代
关键是我们这一代人当中愿意生孩子的
对
但是我们后一代就很少的
以后就是一堆
一堆老人抓着一个小年轻
你有什么心理问题吗
你继续
继续对你最崩的时候
你先说你的
我觉得你还是学术的东西讲太多
先说自己聊点感兴趣
对 你
你因为上过五年班
哦
相信应该是那五年对你的那个啊
润滑油消耗很多哦
那确实肯定的
就是我
我觉得可能很多人都经历过这样的一个过程
特别是所谓好学生心态
嗯
小镇做提迦
就是你习惯了说别人安排你一个事情
你把它完成的很好
嗯
我只要努力卷
我总会可以卷出一个出来
对对对
这种普遍的心态
而这种心态决定了你可能刚进入职场有一段时间真的就打鸡血
哦
很多人也打过哦
我
我也打过的
嗯 呃
凌晨一点两点三点四点下班都有的
呃
你当时在大厂吗
呃 不在大厂
但我做的工作其实因为跟数据打交
跟技术打交道呢
就是你如果想要精益求精
其实是没有止境的
我 我就
我就说个黑话吧
他是做鸡的
We do chicken right
Okok
嗯 看 你看
他现在露出了尴尬而诡异的微笑
Ok
但这个具体的企业我们就不点名了
大家听到我说这话
懂的都懂 Ok
还有位 呃
那我当时最最惨的状态
就上班那五年最最不舒服的状态
觉得最惨的状态并不是说
呃
身体上的劳累
嗯
很大程度上不是身体上的劳累
而是说你突然发现就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努力
嗯
就开始自自问自答了
对 就是啊
我连着一周可能都每天睡不够六个小时
睡不够五个小时
然后你会周末又要补觉
然后 嗯
很辛苦起来可能吃个饭又睡了
吃个外卖
然后你会在礼拜一去上班的路上
你就想
我这是图啥呢
就为了上海的一套房子吗
为了上海一套郊区的小房子吗
是不是我这一辈子就要这样了呢
嗯啊
我自己在访谈过程当中遇到很多人都有过说
比如 呃
他可能上班的头两三年说哦
我要做gm
我要做品牌的总经理
然后或者说我要大厂
我哪一年我要到p 七
哪一年我要到p 八怎么怎么怎么样
大家好像都在某一个时刻突然觉得也就那样啊
就到了又如何呢
嗯
所以最近为什么发疯很火
但人很火
就我觉得这都是一脉相承的
就是大家一开始是觉得说啊
我不care 你们这些讲pua 我
跟我画未来的饼
我就要发疯
我怎么开心怎么来
然后发疯完了之后你也发现也就那样啊
好像那所有东西你又都看淡了
我就觉得其实我们讲那卷
讲发疯
讲蛋人
讲倦怠
真的讲的都是一件事儿
嗯
就是用不同的方式来表述青年遇到同样的问题
没错 嗯
那你觉得同样的问题如果用一个非常很高的一个构建的眼光来看呢
到底是什么问题呢
就是对于未来自己的生活的掌控力的一个缺失吗
我觉得倦怠是一个很重要的关键词
嗯哼 呃
而且是一个很我一直觉得好的概念
是大家一听他就懂了啊
他这个懂呢
未必要按照你严丝合缝的科班出身的那个定义去懂
比如说内卷
对啊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明白了内卷
但其实可能他跟学术上的内卷的定义
对吧
不完全家如果听过边角聊的付费节目我就知道啊
今天我们大众传媒语境当中
又是内卷又是一期你跟小皮的辩论节目
对对对
接着在聊大众语境的内卷和学术内卷有啥不一样
对对对
但这不重要
大家听了之后觉得这个词表达直抒胸臆
这个词把我的困境说出来了
对
哪怕我理解的不一定对啊
对就够了
嗯
那如果说回来我们刚刚提到一个话题
我们稍微往回拉一拉
说回来说为什么代际之间沟通通困难
嗯 啊
其实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包括我们今天在谈为什么大家很容易会有那种说我本应该可以如何如何
其实很重要的一个变迁的背景
然后包括我们去看世界上其他国家的情况也是一样
就是高等教育的大众化
Ok 这件事儿
而且在中国是特别强烈的跟贷际绑定在一起
对
因为我们九九年开始大学扩招
对
差不多二十多年时间嘛
对对 我
我特别喜欢在比如说新认识的朋友这个问起我的专业的时候
跟他们分享一个数据啊
比如说我们
我出生在一九九二年
一九九二年那个时候中国的高等教育毛入学率是百分之三点五
呃 到去年
也就是最新公布的去年
二零二三年的高等教育毛利过了百分之六十
Ok 嗯
百分之六十
呃
在通常的教育学里面的定义就是超过百分之十五
呃
百分之十五以下算精英化阶段
嗯
我们是在差不多两千年前后从精英化阶段进入了普及化阶段
然后百分之十五到百分之五十到是普及化
然后超过百分之五十是大众化
我们不到二十年的时间就超过了百分之五十进入大众化阶段
所以你看这个绝对的数值
它当然时间已经很快了
但如果你跟一代人代际这个因素结合起来
它就会变得更加的恐怖
也就是说我的父母
我的父母在他们十八九岁的时候
那个时候的高等教育那真的就是那个百里挑一
读个中专就算知识分子了
当然人中龙凤
对
所以他对大学的想象跟我们实际包括像现在的九五后的零零后面对的情况是完全不一样
对 他我我
我觉得 我
我觉得就是每个人很难跳出自己成长的那个过程当中的认知
对 今天还是
呃
六零后也好
七零后也好
我觉得能够通过我的访谈对象能够感知到说他们的父辈给他们传递的一个信息依然是说上大学等于出人头地
上大学等于改变命运
你说父母是六零后七零后对吧
对 Ok 对对
等于说他们的爸妈还在用一种相
相对一一的刻板化的标准来评价他们的读书求学和择业
嗯
这个其实是会对青年人的心理造成一个很大的压力
嗯
而且是没有渠道去排解的
其 其实这个
这个其实有一个
对 就因
因为们发展展太快
对对
发展太快
因为你想六零后七零后他到一定程度之后
他眼里一些成功的人啊
往往是他同年代的那些人
对
他会觉得说我跟他差
差哪里
就是他学校比我好
嗯 对
他上了大学
所以说他把这个话要灌输到下面那一代
你跟你现在身边同龄人相比
你一定要把书给念好
嗯
你会比们好
而
而且还一点特
特点就是最近不是两年特
特聊聊一话
话叫很多父母现在开始面对一件事情
就是自己的子女学历不及自己
对
和前途都不及自己
只有未来一定是个普遍发生的
对
因为当你三点几精英教育下的爸妈生出来的一个就是百分之六十就能进入大学里边的人
哪怕你们进入是同一所大学
他的前途也不是像你当年那样是被约定好的那种前途
这个是很残酷的一件事情嘛
是 呃
我自己的播客节目里面有很多期都在聊日本社会学家山田昌宏的书
嗯嗯
他就是研究什么隔差社会
嗯啊
那里面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说
呃
子代很难过上和他们父辈差不多的生活水平
对
那这个很悲观的说
可能对于今天的年轻人
哪怕对于九零后
就是我现在的这一代人
可能也都是这个样子的
有点这个味道
有点这个味道
对于九五后跟零零后来说
更是如此
更是如此
对的 嗯
那我们还是回到代际啊
嗯
那代际之间是在东亚啊
还是说在中国来着
就是说代际
代际之间是很难沟通的这件事情
呃
这个确实是一个东亚的东亚的问题
嗯 那 那咋办呢
年轻人咋办呢
就是朋友
嗯嗯
还有吗
我觉得首先有一点啊
其实你看我们刚刚在聊的过程当中
我们都能够很清楚的指认出说哪些东西可能是结构性的因素啊
对
这是很重要的一点
因为 呃
在社会学里面我们会有一个理论叫个体化理论
嗯
个体化理论其实他就讲了一件事
很重要的一件事情
他说在一个个体化的社会里面
很大的一个变化是人们会不自觉的把这种结构性的风险
划约成我个人生涯设计的一个风险
什么意思
解释一下 嗯
比如说今天的一个零零后
他毕业了
他找不到工作
Ok
或者说他没有办法
他第一份起薪很不理想
还不如回家去做全职儿女
我们全职儿女这个说法真的就是一种啃老的浪漫话术挺好
平衡继续
我不认同你们这个讲法
全职儿女跟啃老是不一样的
全职职女就是一个非常理
因为我第一次听到全职儿女这个说法
我觉的
哦 那你
那你应该多请我来做做解释
我
我那离社会会有有点远
得经常给你带来一些新的消息
Ok 就是 首
首先啊
全职儿女今天大家真的就是一个很理性的选择
就是我判断一下我一个月挣多少钱
起薪多少嘛
然后我爸妈雇一个保姆要多少钱了
那我不如回家去伺候我爸妈呀
蛮好的呀 嗯
那他就是好
你为什么这个时候有一种上海口音出来
蛮好的呀 我
我在
你在点谁
他可能访谈过不少类似这样的对象
是真的是真的
那也蛮像上海小孩会算的账
嗯 是真的呀
对对
是真的呀 嗯 那
呃
在这种情况下
我们会清楚的知道说哦
这个不是
很多东西不是靠你个人的努力能够影响左右改变的
对
有时代的因素
然后有整个经济的宏观的
然后整个产业结构的变化等等等等所有这些东西
嗯
但是当我们习惯了一种说说你可以成为任何你想要成为的人啊
你要早做规划
然后你只要设计好你的人生就是康庄大道
就是我们一直在这样的一个话语当中长大的时候
你会下意识的觉得说
哦
我今天找不到工作是因为我没有大一的时候去实习啊
我没有很好的去设计我的大学生涯
我把太多的时间都花在谈恋爱上面
他爱多的时间都花在答辩论上面
就是自有自我pua 嘛
对
这就是韩秉哲讲自我剥削嘛
这就是一个生动的例子
所以你说怎么办
那如果就个体化这一点而言
我觉得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我们要能够有能力指认出说哪些东西是结构性的因素
嗯 啊
就是通俗的来讲
就是要懂得把锅甩给社会来背
不要一个人背起所有
嗯
要学会合理的甩锅
这个真的很重要
那某种程度上我们讲拒绝内耗其实就是这个意思
嗯
还有个文多多的词儿
而叫向外归因
所谓向外归因就是把锅甩给别人
只要我把锅都甩给别人
我自己就轻松了
就这个意思
嗯
你自己先锋
自己先锋嘛
对吧
是这个感觉
就是那个拒绝精神内耗
有事儿直接发疯啊
有这种感觉
嗯
我们还受这这个事啊
因为我我们这一代人
这一代人
包括上面一点七五后啊
七零后啊
我们还是受很多那种正统的那种成功学教育的东西的
嗯
就是你对这个社会
对这个国家
对这个民族就是
哎呀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就那套那套东西嘛
然后这个东西再结合你刚才提到韩敏哲那个说法的时候
其实就归因于那种成功学未来会倒向哪里
或者成功到底是什么对吧
因为现在很多年轻人我不知道他们的状态
我跟他们聊这个东西聊的比较少一点
嗯
因为你刚才提到说很多人
比如说啊
因为社会鼓励你
说你做这个也可以
做那个也可以
但如果我换到那个语境里边
我如果是年轻人的话
用我一个八零后的脑子套进去的话
我还是会以很多一种所谓的一些标准来要求自己
你可以做这个可以做那个
但是在这个那个里边你要做到
呃 大
大概什么样的位置
或者说有什么样的状态
这是一种所谓的成功的那种东西
嗯
这种东西可能未来也不成立的吧
你看你再去想这件事情的时候
你会有一个彼岸
对
什么样的一个状态才是最好的
那今天年轻的朋友们面临的现状这个就
哎呀
不愧是老主播
很自然而然的q 到了
下一个环节就是q 到了
我想我想聊的另外一个部分就是
我觉得很大
我讲个例子吧
我先来讲个例子
大家有没有看过娄烨的一个电影
叫风中有朵雨作的
我看过哎
我很喜欢这部电影
Ok 吧
我第一遍看这部电影的时候
我觉得他在讲一个拆迁的故事对对吧
然后这中间什么黑金交易啦
什么权钱勾兑
张 张素文嘛
哎对对对对对对对
这是我第一遍看这部电影的时候
那差不多可能有
呃 七八年
七八年有
呃呃
将近这个时间
等到我去年再看这个电影的时候
我发现我的心态都不一样了
呃
我当时的心态是觉得
哟 拆迁了
发了呀 嗯
那这个就张书文在里面就演一个管拆迁的一个小官员嘛
没错 对
那这个背后透视出什么
透视出另外一件事情
就是当今天的年轻人
他看到说 哦
我这么努力
我这么卷
我卷到十一点
十二点 一点
两点才下班
我怎么才能过上我老板四十岁时候的生活呀
我老板又不是靠上班挣钱买的房子
我老板年轻的时候那个房价才多少钱一平米啊
嗯 对吧
他躺在那里
现在房价十万单价一平米了
嗯 对不对
他做什么了
他什么也没有做呀
他也没有什么
他讲这种事情的时候老是有一种上海口音
我 我要
我觉得这个我
我要透露一下
他是天津人啊
他天津人
你看樊叔是不是可以批判一下北方的
对对
这种上海的刻板印象对吧
你不觉这种
这种段子用上海话讲
就上海普通话讲
就很有说服力
很 很有服力
说服力
听起来就像真的啊
这个真的是真的
嗯啊嗯
我在访谈当中也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就是他就觉得说他的
他心里那根弦儿什么时候崩的
他发现一个绩效也不如他
表现也不如他
然后整天混子
他家里有六套房子
嗯
他完全不care 上班这件事情
那你说把他奋斗的意义给他解构掉了
就是 对呀
他就刚才你所说的
就对他们来说
他 他们所
所谓彼岸一方面越来越远
另一方面他看到在彼岸上面跳跃的那帮人还不如自己
不仅不如自己
而且
而且他们拿到他们凭借时代红利拿到的东西
是自己怎么奋斗
怎么奋斗就没问题拿不到
对对对 嗯对 这
你想这个对人的心理打击很残酷的
这种意义一下子就没有了
对 你想想看
如果我们再抽象一步
就是为什么前几年皮凯蒂的二十一世纪资本论那么火
非常火 在法
法国那个经济学家嘛
嗯 核心观点
如果我们硬要用一句话去了解老欧洲的阶级嘛
对吧
这一百年和未来一百年会发生什么
就是资产的收益率长期高于经济的增长率
对
简单讲就是你靠工作不如靠收租
对哎
而且利息
对的
而且周鸿祎
周鸿祎前两天也讲过嘛
嗯
他说你要什么财富
自由
你要成功
千万别工作
靠工资是不可能成功的
一定要创业
一定要创业
嗯
他是用这这种说法的
说其实说的是同一件事情
是的 嗯 资 资本 那
那增长率就是你通过资
你通过钱生钱这件事情是远远高于你出卖你自己的劳动来赚钱这件事情
等于说周弘毅站在一个资本家的立场上
用一种心灵鸡汤的方式讲了一个深刻的道理
当然他不卖课就是啊
呃
那是这里面还有一个更重要的机制是在于说
呃
当有房子的这批人老了
我们以前说父辈要把他的社会资源社会地位传给他的孩子的时候
他总要通过课些教径
嗯嗯
我们如果是以职业
以劳动力市场为主要的一个配配制制的时候
那总
总要受教育吧
嗯
你总要接受这种竞争性的选拔吧
但是你再有关系
然后你家庭条件再好
可以上很多课外辅导班
嗯
就是你还要在一个基本的框架下面来做这件事情
要有个竞争性的选拔
嗯
财富资产的继承是不一样的
嗯
他是靠血缘的
对的
他完全不需要任何竞争性的选拔
那你说这种不公平感其实是很难避免的
对嗯对
所以我跟付宇就认识很多好朋友
看上去吊儿郎当不好好读书
一问家里都厚实的不得了
嗯
就哪怕那个时候我们跟他们关系再好
也会心中油然而生一些很微妙的感觉
嗯嗯嗯
你就会划一条线吧
我们和他们
对
为什么一讲到这种段子就开始换成上海普通话的
是这背背后是透露出来很多社会上的一些变化在里面
对
其实我觉得我们今天说的很多一些现象
一些心态也好
其实我们做播客圈的人其实并不陌生嘛
对
我觉得很多节目那么多年一直在翻来覆去的
嗯
讲很多现象
其实说穿了就无外乎我们刚才总结的几几些
主要是社会学重要的是从现象背后提炼出概念和理论
对
帮助大家把它理清
对的就是你甩锅你要甩的准
对
帮助大家把郭水排的
对
那我们聊一就是相对于我
我个人这觉得这一次们平时我们聊的可能比较少的就倦怠这件事情
对
你因为巧了
前两天我刚跟一个人就聊到说我最近也有点这种感觉
但那天我就觉得就是搞不动了
就我盘半天
我们在说我
后来我那天我们边录节目边在互相试探你的这种他我就大家各自看自己的那种疲倦感到底是怎么一种感觉
我当时试着给自己分析
我说是一种
是一种后疫情时代的政治性抑郁的延长线上面的一种
觉得自己做自己也就这种种
这种感觉主要就是
就是有一种我怎么努力也改变不了这个世界了
对的
这种感觉
我有这种感觉
嗯 就是
但是因为我平时是做内容创作者
主要是针对内容
因为我生活层面我没有太多的可以担忧的部分
这么说是不是有点
有点凡尔赛
有点凡尔赛有点烦
已经坐实了前面赋予上海不说话
对对对 这个
那个人
这凡人赛
我和非常合理的我
我和你的心不连着心啊
那这感觉 但
但是我因为我从内容表达层面
我真的感受到了
嗯
从内容层面增感感表
就像换来我来想说我一怎
怎么要怎么去区别
后来我那天想想
我可能
我可能过段时间我去搞个油管
嗯
在油管上面做一些就是你要你要当心一点的事作
后来后我都很担心你的安全
后来及时
及时制止了这自己这么一个想法啊
但是因为这真的
我觉得你能扩大出去嘛
很多人可能从生活
从人生
从前途上面去考虑这种结构
我只是从
我光从内容创作
我都感受到某一种倦怠
对啊 你
我们来聊聊倦怠呗
你
你是怎么会想到从
从倦怠这个角度去切入做很多研究呢
哎呦
我觉得其实理由说简单也简单
就是最直观的原因就是累累
我觉得很奇怪
就是
嗯
我是一个很喜欢跟父辈聊天的人
哦哦
我很喜欢跟他们坐下来正儿八经的聊天
我包括我特别喜欢问
就是跟我父母年纪差不多的人说
你们三十岁的时候想些什么
嗯
你们在做些什么
你们对未来有期待吗
嗯哼
或者说有规划吗
或者怎么样
我 当然 我
我很难说是因为他们站在今天回望过去
所以表现的比较
比较淡定比较豁达或者怎么样
但绝大多数人可能给我的一个反馈都是说很轻松
也没有太多的想法
然后你说什么时候结婚
什么时候生孩子
嗯 呃
有没有那么多的计划
好
好像也没有那么多的计划
哎 他来了
他来了 那就
那就来了
呃呃
就是这样子的一个状态
那你说上班
呃
有那么辛苦吗
也没有那么辛苦
该下班
该下班就下班了
就这样的一个对比
然后我在看我自己
看我身边的朋友们对吧
我就最直观的感受就大家怎么这么累呀
现在你有结论吗
结论嘛
就是刚谈到的嘛
嗯
我们对自己不断的自我pua
然后也包括说你去看未来
你好像看不到
说怎么样子去突破这种金融化带来的这种结果
嗯
所以我一直有一个
或者说这么说吧
我去年在开始创作播客之前
我搞了一轮数据分析
我毕竟是做这个的嘛
对
我说当时看一看说播客
或者说新的创作的播客里面什么样的内容主题是最火的
嗯
我发现有两类是最火的
嗯 一类呢
是自我成长类的
对 哎
还有一类呢
教大家怎么副业搞钱的
你知道前两天啊
不是前两天
前段时间啊
我跟两个新的播客不是台嘛
嗯
一个叫提前退休
哎呀
我知道一个叫搞钱女孩
我当时就说
我尤其对搞钱女孩小黑
我就说
我说你这个名字起得好
嗯
我说小雨就两大流量池你都拥在怀中
哎嗨
一个就是女生觉醒嘛
是女性觉醒
一个就是副业搞钱嘛
对
我说你名字叫搞钱女孩
那个活该你成长啊
这个
这个名字其实就跟你说的那个
对
所以那这反过来
其实就说明说大家在努力的去自救
嗯
就是这两个方向
就是我们刚刚也是我们刚刚谈谈到的
也是我们这中间一段一直不断的在穿插着去提到
说你怎么样子去拒绝内耗
怎么样子去找到
说我传统的这些路肯定是走不通了
我在一辈子努力工作也就那样对吧
那我怎么去搞去
所以我觉得这就是从生活当中来
包括刚刚前面亮师提到说我很喜欢相标对吧
我觉得今天很多做研究的人就不说人话
真的不说人话
就他生怕你听懂了啊啊啊
你一旦听懂了
你就会意识到他那个观点有抖罗的单薄对吧这个意思的
所以他
他一定不能用一个你熟悉的话语
但是香标不一样
他就是用你最熟悉的话对吧
他
你不觉得他是一个学者
你觉得他是你二舅
嗯啊
他说什么 呃
过去的人元气满满
元气淋漓
你这哪是一个学术词语啊
但是大家听了哦
能明白说哦
他想在他在讲什么
嗯啊
然后他讲说内卷
内卷是什么
内卷就是好像一个不断自主自己抽打自己的陀螺
然大大家听了哦
确实是这样
我
我也是这么样样的感觉
所以我觉得
嗯
就是自自己真实的这个感
感受发发 嗯 哎
那你刚刚才提到说跟你长辈辈聊天
你觉得他三十岁在干嘛
他们回答你说也没有想很多
然后就这样
是不是意味着说有的时候选择过多这件事情对人来说也是一个很消耗的一个事情
呃
你这个问题问太好了
我当年刚刚加入复旦大学受语学院辩论队的时候啊
啊
坐在我对面辩辩论
辩论过这个话题吗
啊
给我们看过一场经典的比赛
就是选择越多越幸福还是选择越少越幸
哎 这个还辩
辩题好像是还不可有意思对吧
啊
这个应该是我们内部的
内部的辩化好像是差
差不多 但
但是大讨讨的很有深度
嗯
你们怎么看呢
就是说选择这件事情
因为现在你会看到很多年轻人说嘛
哦
当年你们什么还包分配
对 对吧
然后什么这样那样的就都不用动脑筋
现在的只能是买房子要自己买对吧
然后什么工作要怎么怎么样
工作也要自己去找
然后怎么怎么样就是
但是一方面像我们这代人又会觉得说
你有选择的自由这件事情是非常社会进步的一种表现嘛
是 对吧
这里边是不是又有一种现在时代年轻人又来到一种悖论的时刻呢
嗯嗯 哎
我先抛砖引玉啊
请这个亮师做总结
是
我觉得啊
重点并不在于选择多或者选择少
而是在于选择的代价
嗯
就是今天我觉得年轻人遇到的最大的问题是说他没有办法选
他不敢选
他承担不了那个选择一旦选错了之后的那个代价
嗯
而这个代价本身其实是社会安全网应该给大家去兜底的
嗯 我
我听到很多可能比我年轻个五岁或者七岁
差不多这样子
就是刚刚进入九九五前
九五左九五后
对
接近零零这个年龄段
大家焦虑的点是说
哎呦
我第一份工作怎么选啊
我选错了后
后面就万劫不复
男怕入错行
女怕嫁
女怕嫁错郎
男女都怕入错行
对对对 对吧 那
哎呦 我
我要不要进体制内啊
对啊
我进体制内
我要不要早一点进体制内啊
我二十八岁才上岸会不会太晚了
嗯
然后如果我第一份工作没有做什么什么什么
那我第二份工作就没法做什么什么什么
所以就是这种选择的代价
大家会不断的去复盘这件事
但这种代价是不是也随着社会的发展有点水涨船高
或者大家意识形态就是脑子里面的水涨船高
就是早年比如说你选错了就是
而且甚至早年你选错了我们社会的那种safety network 更差的情况下
你 你可能啊
当然现在没有人会倒回去说我有一片
我有一片田
我会去种田啊
种地饿不死自己
现在的人对于那个社会安全网的这个想象的要求应该也比早年要高很多吧
对
但你想想看
早年只有百分之三的人建大学
关键是这个对吧
今天有百分之六十会讲这个数据
对
今天有百分之六十的人建大学
而且大家是在一个什么环境
就是你念了大学
你要出人头地啊
你被许诺的一个未来对吧
所以为什么我的同班同学郑亚军去年出了一本书很火
叫金榜题名之后
嗯
就这本书为什么很火
为什么可以在微信读书占据第一那么长时间
就是切中了很多人很多年轻的朋友们他们的焦虑
就金榜题名之后
我发现没有改变命运
嗯
就是我读书读再好有啥用呢
嗯
就是这个问题现在成为了一个这过去它不是个问题
它现在变成了一个问题
这就是观念所在
嗯嗯
因为我们这个社会恰恰又是特别鼓励或者特别把读书好作为一个衡量人很重要的标准
嗯
你发现这个金标准一下子失效了
嗯 它失灵了
这就是问题
嗯 对
所以我确实觉得选择这个整形ok
对
现在的选择
现在的诸多选择
可能对于年轻的朋友们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挑战
嗯 呃 因为
因为你 你
你看到的更多的是它的代价
嗯 啊 对 量师
你怎么看这个
其实这个话题呢
我们上他在复旦做活动的时候呢
也聊到过
当时我的一个态度其实蛮简单的
因为当时付宇提到一个个体化的理论嘛
他
他其实跟他刚刚讲的差不多对
他说今天我们这个社会呢
把选择变成了一种责任
就是个体化让我们年轻人背负了太多
其实这些东西本身就是如果放在过去的父母的年代
放在国企那个年代
放在大院那个年代
就是相当于刚刚樊书理讲的
我不用考虑那么多
国家帮我包圆了
单位帮我包圆了
我就只用负责
或者说我根本就不用想
我可以过得很开心
就像我爸妈过去有单位的时候
每天的事儿就很简单
下班之后打打麻将
看看电视
陪陪小孩儿
很轻轻松
嗯 就是
可是一直想想讲的是
现在随着这种后续的市场化的推进
这种各种各样的东西增多
就是我们前面聊的选择越来越多
那但这个东西都是你自己要背负的责任
你的选择都是要背负的代价
嗯
这是富想想的的
对
我其实不否认这个点
但是我
我个人要提出另外一个
呃
我自己一直很背负的观点
我觉得这种个体化
或者说所谓选把把各种东西都变成你的摆在你面前的选择
它本身它并不一定就是坏事儿
它可以是一种责任
它也可以是一种权利
对啊 我
我就想说说他们怎么现在看自由这件事情
对
我就想说这个
对 嗯 我们
我们要追问的是
到底是什么样的因素
让本来一个可以是权利也应该是权利的事儿
对
变成了年轻人的责任
责任甚至是生命中不可承担之重负
变成他们根本不敢去进行选择
因为一旦选错
就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就是无法承受的代价和成本啊
这个事儿出在哪儿啊
我不知道接下来我聊的这段能不能播啊
我当时在 在
在复旦现场
复旦是可以讲的
对啊
因为我们关起门来跟我的学弟学妹交流吧
但是我还是我用一个相对温和的方式来讲
你说
我觉得这背后就是让子弹飞里面的那个观键的词
嗯 就是公平
公平
还**的是公平
嗯 啊
因为我们前面聊了一些很文多多的词儿嘛
你们两位都聊到社会安全网
社安安全
我们说大白话
就是我们每一个人都需要的东西
教育 医疗 嗯
养老分配嘛
其实说社保就说白了
就是分配
社会
社会分配正义
对对
分配正义就是我们其实中国的老百姓或者东亚的老百姓在这块要求不高
真的不高
真的不高
你说去跟法国人比比看
你
你跟你跟法国德国那美国的东西两海岸的大城市的人比比看
真的不高
对大家要求的就是很简单那句话
我们政府都说逆位了
就是老有所养
嗯 病有所医 嗯
孩子有书读
对对你把这些事儿给大家解决了
大家自然就敢去进行选择
对
这就又牵扯到我们当下政府很操心的对吧
烧子化 嗯
然后经济的这个内需起不来
消费需求起不来
其实这背后的问题都是相同的
对 你
你没有人来给你托底
没有人来帮你把这些你操心的最基本的问题给你解决不是
解决吧
至少让你心中不担忧
嗯
那你怎么敢去进行选择
对 这个呢
我觉得反而在后疫情时代
这个事情通过一种经济恢复的这么一个话题
成为一个可被议论的一件事情
对
现在我看到很多经济学家开始从他们的角度来说这件事情
因为没人消费
嗯 对啊
不敢消费
没人消费就代表gdp 的一个增长的
这是一个恶性循环
受限 对
原来我们聊的这个事情可能更像一种社会学层面的一个事情
但社会层面很多事情在我们这边聊的时候会聊的比较小心一点
对对对对
但是你如果从经济数据来聊的话
相对会比较安定一点对吧
稳定一点
你像胡锡进都已经从指数来聊了对吧
对吧 今
怎么今天老胡为什么又损失了一万五啊
明明这第二天他么回来了一万三是吧
但anyway
我觉得这个答案其实大家心里都有数
对
那我还想问那个付予啊
你怎么来看
就是刚才你提到说
呃
选择的那种
比如说权
权利 嗯
或者说你跟年轻人
比你再年轻五六岁的人聊的时候
他们怎么来看他们的可能性和他们的选择的自由这件事情
这个事情对他们来说还重要吗
或者说他们有没有说如果给他一定的社会安全网络的话
他们还是非常enjoy 这种自由的选择的这种
而且我觉得这个话题又可以跟我们前面聊的关联起来
就是当年轻人拥拥有这种自由之后
他是更加焦虑或者更加倦怠了
还会更倦
倦怠还是会好一点
突然有一种说找到方向感的那种感觉
嗯 你看啊
这个其实就会跟之前一段时间在
呃
朋友圈很火的一篇文章就是
呃
甘阳老师说现在的学生眼睛里面没有光了啊
对对
大学的高中化
我觉得这些问题其实是关联在一起的
就是今天正在念大学的这一批朋友们就是会有一个问题
就是他们可能没有经历过那种自就是线下的面对面的自由自在的大学生活
嗯啊
然后你让他去想象说这样子的你有很多很多字
所以就又q 回到我们前面说大学校园该不该开放这个问题对吧
这个问题我是真的跟很多人讨论
我跟学生讨论过
我跟大学的管理的行政的人员讨论过
就是我发现说很多东西真的是有路径依赖的
嗯啊
你从你他习惯了是什么
对
你一进入大学就是这个样子
然后所有的人都告诉你这个样你
你享受到这件事情
然后所有的人都在跟你讲说
哦
以前我们会丢自行车
然后我们一年要丢四五辆自行车每个人
然后现在你看
自行车从来不会丢了吧
然后还会有奇怪的人以前来听课
现在也不会来了吧
还会有这种变态来骚扰你
现在都没有了对不对
那你一直在这样的一个环境当中长大然后你一直被告知的都是这样的一些信息
一定是会有路径依赖的
最后的结果就是你没有办法去想象说如果这个牢
牢笼不在了
这个笼子没有了
你这意思了对吧
怎么飞 你
你只会觉得说
哦呦
我不知道该怎么飞了
他的意思就是说我们这种状况再怎么下去的话
大家对于自由的想象也会变得非常的奢侈了
就说回 嗯
疲倦啊 疲
那个倦倦倦
我 我很 很说疲
疲倦这个事
就是这个事情
海外
你比如说像包括韩国啊
包括日本啊
他们是一个怎样的一种面向的
跟中国应该不完全一样对吧
对 呃
应该说有共同点
也有中国特殊的地方对的
呃
举几个稍微有点戏谑的例子啊
比如说大家都很喜欢关注韩国对吧
对 呃
韩国女性说不生就不生
这个已经是老生常谈
我就不展开讲了
我一直很关关注一件事情
就是在韩国的炒币权
韩国
就是如果大家对币圈有所了解
就是韩国炒币的人口规模非常庞大是吧
非常庞大 嗯 呃
当然
这有他之前
就是他有这个所谓泡菜差价的原因
就是它的市场跟国际的这个币圈的价格有一些差价
刺激了有更多的人进入市场
但是如果从我从我作为一个研究青年价值观的人角度去看这件事情
就是我会觉得说这就是大家搞钱的一个结果呀
就是韩国的青年人在这种绝望的这种情况之下
终于找到了一个仅有的突破阶级固化的方法
嗯 错 除
除了当练
练习生之外
还可以炒币对吧
对呀
那为什么有一段时间连中国福利彩票销售的数据都成了一个不太方便公布的数据对吧
就是会大家会有很多解读
哦
这么多人去买彩票为什么了
是这背后的东西细思恐极的
嗯
那这理解为你刚才说的一种自救对
对吧
其实我们刚才就是也也提到说我们现在很多比如说博客圈很多人聊就是说搞副业啊
搞钱啊
其实也是你理解为青年人的一种自救
当然肯定对
那
而且做做副业的过程当中
我也在访谈的过程当中遇到过一些做副业的朋友
我觉得可能副业有的时候确实给大家的意义感会更强一点
嗯
这还不但是个赚钱的事儿
对
就你找到了一些生活的掌控感
找到一些生活活的意义
你觉得我还像是一个人在火热那种感觉
不是一个螺丝钉
这个感觉很重要
Ok
那除了钱之外
比如说人跟人之间的那种面对面的沟通
因为我
我突然想到一个事儿
太有意思了
就是
呃
我之前跟上海的一个女性的话剧导演周可老师录过一期节目
他就说了一个故事让我印象非常深刻的
说他大概在疫情期间吧
有一次做剧本为独
因为话剧导演喜欢做剧本唯独嘛
他就跟上戏的几个最年轻的那个学生做剧本唯独
唯独就是唯独在一起读剧本
读剧本啊
然后每个人扮演那个里边的某个角色
然后来读读剧本
然后读着读着着
突然有一个女生大概念读读着后面就是入戏了
嗯
然后里边大概有什么台词让他特别动感情
然后他讲的时候就是开始哭了
嗯 开始哭
哭到就
而且哭
哭蛮厉害的
嗯
然后那个周老师就很正常常去安抚她
然后去抱抱她
然后怎么怎怎么样
然后后来朱老师觉得说她有点奇怪
为什么除了她之外
所有的同学
就除了那个哭的女生之外
别的人都无动于衷
他用的是无动于衷
然后他那天在我录
呃
在跟我录节目的时候说
说到这个点
后来我跟她求证了一点
我说
我说有没有可能啊
嗯
就是其实大家不是无动于衷
嗯
不知道怎么去表达自己对他的这种关心
我觉得这个蛮
蛮合理的
因为现在很多年轻人啊
互联网上情绪特别饱满
一会儿泪目了
一会儿哭死了
一会儿怎么样
但其实一会儿笑尿了
一笑尿了一会儿怎么样
但其实他没有哭也没有
就他真实的肉体状态是面无没有
没有哭没有笑
嗯
但是他内心其实很澎湃嘛
嗯 对 我说
是不是这些学表演的学生其实也到了一种他都不知道怎么去让自己的情绪通过肢体冲
通过自己的表表达来释放
嗯 反而是他
他然后说
周老师说非常对
他说后面他去问了几个别的同学
你当时怎么想的
他说我们不知道怎么去劝他
但是内心已经已经有点觉得很触动了
但是不知道怎么办
后来我就说
可能就真的是这样
因为他非常陌生
人跟人之间的那种
嗯
就是说肉体上的肢体上的那种接触
甚至他现在在家里
你像现在很多你去餐厅里面
就看到父母加小孩三个人
每人吃饭的时候三台手机
嗯
各自干自己的事情
嗯
就我们像拼桌的一样在一起吃饭那种感觉
是不是有这种情况
嗯
所以为什么像不要讲重建附近对大家也会觉得非常的受触动
就是他讲了这样一句话
他说我也接触过很多从中国来的留学生
做他的博士或者硕士等等这样
他说他觉得好像现在的孩子
现在的年轻新人有一个特点
就是他只关心自己和特别宏大的东西
就是特别微观和特别宏大的东西
对 呃
这种特别宏大的东西可能是民族啊
国家呀
世界呀
时代啊等等
我自己的哥哥啊那种
就在比如在网上讨伐那些谁是是是是对对哎
寸草不生什么这种对吧
要么呢
就是特别微观的
我自己的绩点怎么样啊
然后我的 呃
等等诸如此类的
好像中间这一层消失掉
对
那中间这一层消失掉了
那其实
呃
导致这件事情的原因无外乎我们前面其实都已经谈到很多
但我觉得这里面很重要的一点是说如何在线下面对面的和别人交流和互动
这个其实是一个需要去学习需要去练习的过程
对啊
就像我们在我
我不知道像樊叔亮师你们念大学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我觉得大学四年吧
特别是本科四年
对我来说很重要的是我学到了很多啊
学到了很多怎么跟别人去互动啊
包括谈恋爱啊对不对
谈恋爱就是一个很好的认识别人
认识自己
然后知道别人有一个什么样的反应
你应该如何去互动
我觉得今天大家就进入到了一个就是很难打破的一个状态
一方面大家又很想去跟真实的人
具体的人去发生连接
嗯
但另外一方面
大家很多时候又困在那种我是一个爱人这样的一些标签这样的一个壳子里面
我也是一个爱人
嗯啊
但这不妨碍我有基本的跟人就是交往的很好去互动的这样的能力
我觉得这个其实是可以去区分开的一件事情
很多时候是需要有一些不舒适的
嗯
那我继续问一下
就是我
呃
向彪老师他所谓的重建附近这个事情
你刚刚说消失的是
就是我们消失的中间这个地带
但其实即便说中间这个地带
他其实放光谱也蛮广的
哎 对 对吧 你说
我理解他
在所谓的附近嘛
你哪怕你先跟你自己的邻居啊
跟自己的社区建立一定一定的那种
呃
实实在在的那种关系
都已经算是一个
怎么说一种改变
当然 当然
我以前学那个政治哲学的时候
比如说还强调一个公共性
嗯
公共性跟所谓的宏大叙事还是有一点点的距离的
嗯
但是我们这个环社会环境不允许
就是有没有
没有这个
有没有这个空间给到你什
公公公共
公共性的表达对吧
但是公共性也很
也很重要对吧
现在你说
的确
你像刚才说
现在一个年轻人他可能对于在互联网上进行宏观的一些宏大趋势的表达
自己嘛
比如说绩点啊
自己赚钱啊
什么恋爱啊
恋爱都已经算那个不一样
还要跟别人发生
还要发生发生关系的其他的他对公共性的表达要在很多其他的年轻人眼中有点奇怪
你怎么对这个事情那么纠结
会不会有一种这种感觉
我对这个事情这么看
我也是这样的
傅予讲的宏大叙事跟公共性的微妙的区别在于说
宏大叙事往往是国家主导的
或者这种国家叙事
嗯
它指向的是更加深远的话题
民族的
历史的
国际的
而所谓的公共性的
在 呃
我们这个社会的语境下
往往指向的是某些身份性的
嗯
某些地域性的
区域性的啊
或者是社群性的东西
我举个例子
比如说
比如说我今天作为一个女性
我要为女性的群体来发生
对
我作为一个上海人
我要为上海人的这种城市的怎么样来发声啊
这种都是什么普通机场不让走专车啊什么的这种
对对对对对对对对这种
这种话题其实你会发现
呃
在一个经典的意义上
就各个国家各个社会都出现过
它是能够很好的建立它的意义感的
对的
让大家能够在一起守望相助
让大家能够找到生活的方向
可是某种程度上
就像凡数学面
那我们是缺的啊
中国它的缺位受它的特定的原因呢
我或者说不被鼓励的吧
啊 我就
我就不展开讲啊
懂得都懂啊
对对对
它会被视作是一种危险的或者敏感的行为
但其实这个东西它是人之为人的刚需
对
你要获得易感
你一定要有一些这样的连接
嗯
这个连接其实未必它呃
真的有多么危险
可是它在我们当下这个中国社会
它是被视作危险或者被视作敏感的
这是我们前面聊到东亚问题
青年问题
它有中国的特殊性所在
嗯
这个问题是日韩都没有的
但是我们有
对
但这里面有一个很吊诡的地方
其实这就又回到开头说
我之前研究青年人的的民族主义问题嘛
呃
民族主义有一个最基本的观点
或者说当我们作为一个研究者在去看待民族主义的时候
他会做一件事情
他会区分我们和他们啊
把人跟人区分开
那所以吊诡的地方就在于
我们越不去做这种公共性的表达
我们越不去做这种公共性的尝试
我们越不去在线下面对面和具体的人发生联系
我们越容易把人变成抽象的标签
对
比如说越容易攻击本人
没错
因为你不会有感觉
你 不
你不需要有什么
没有触感 嗯
对吧 对
那今天的问题是在于说
很多标签最终会叠加在一起
比如我们会觉得有很多不公平感
是年轻人和年长的人
这年轻人和年长的人可能又是打工人和老板的关系
可能又是本地人和外地人的关系
可能又是有产者跟无产者的关系
就所有这些对立的标签
如果我们不去试图做一些公共性的表达
不去让大家走进有一点不舒适的这个状态
互相去打破这个边界
打破这个气泡的话
大家就会越来越在自己的想象当中把别人变成他者
啊
我的老板就是穷凶极恶的
嗯 啊
他又是一个本地人
他
他又享受了时代的红利
他还天天pua 我
Anyway
怎么说
就是我觉得
嗯
从我的角度上来讲
其实我还是挺希望能够看到有更多这种真的到线下让不同背景不同标签的人
嗯 呃
能够有机会真的面对面去沟通
嗯 呃
这个其实还是很难很难的
哎呀
我就那么说吧
东亚观察局和井端端会议
那些经常在留言区喷樊叔的
嗯
真应该线下来跟樊叔聊一波
我刚想说这个点
嗯 我
我不是做观影会嘛
嗯
我做很多线下活动
对
我经常担心说会不会有一些喷我的人就跑到线下来喷我
我到目前为止没碰
没碰到一个
但是有一个事情很有意思啊
我们做播客观影会
嗯
为了比如说互动方便
或者说后面还有抽奖环节
就是我们是电影看完之后
进入到两个小时的播客
就是录制啊
然后互动
跟现场观众一起互动
我会拉个群
嗯
就是便于后面的那个互动嘛
然后很有意思啊
你看现场啊
就是我们后面比如说嘉宾讲完话
然后现场观众我们话筒递来递去啊什么的
几乎没有碰到过一次特别明显的争执
嗯
说有一次barby 啊
Barby 因为那个比如说讲话题比较敏感
话题比较敏感那个呢
我能理解
比如说当时喷的还敏比较厉害对吧
然后有一次印象非常深刻
就是活动做的很圆满
嗯 结束了
然后等大家等大家差不多都撤了之后呢
突然有一个人在我们那个现场拉的群里边开麦了
说他今天那个收观影体验不好
因为前面的一对那个什么小夫妻还是什么小情侣一直在那边射频啊聊天啊或者怎么样
骂的很难听嘛
嗯
后来我当时就是说
哎
我说这种现场他就还好
不是说怂不怂的这个话题
而是说人在面对面交流的时候
因为郭德纲经常说嘛
就是见面三分情嘛
那种感觉就是人在面对面的时候
有的时候就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那种空气感的那种区别
会让他趋于某一种大家在尝试某一种平衡嘛
嗯
但是他在互联网上是没有顾忌的嘛
对你 对我
你在我
你在我心目中就是一个标签
就是一个没有素质的人
就是个摄入的一个摄
摄入 摄频人
其实互联网会自动把它符号化
对
但是面对面的交流会把符号还原成有血有肉的人符号化
然后同时呢
他会通过这种文字
就互联网上的文字把这个情绪给无限扩大化
嗯
就跟你说动不动就泪目了
哭死了笑尿了什么的
就是语言是可以马上加成的嘛
咵的时候把它夸张到非常厉害
但其实这件事情本质上没有那么严重
嗯
就是有这种感觉
而且你面对面的时候
因为社会身份的存在
这个有社会心理学做过研究的
它会压制你的情绪的发泄
就是
就是你很多很过激的情绪在线下是不会发泄出来
它会
它会把它压制住
对你到了线上就完全会做一个极端化的释放
嗯
这个的确就是我觉得我自己做线象活动做的多
就会有这种非常明显的这种感觉
然后真的
你会发觉很多人每每场都来
他会觉得说一次两次他体验好了之后
他会感觉到这种线下交流的那种价值
对他
对他的一种舒服的那种体验
其实就回到我们今天的主题
这是帮助年轻人治愈内心的倦怠
找到意义的很重要的途径
见面 啊 对对
其实就是大家建立人与人的羁绊
这个话虽然听起来很寂特
哇 好
好中二很中二
但是很重要
真的很重要
嗯 这种
这种羁绊的建立的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的方式就是大家来到自己建立的附近当中
去见自己的朋友
自己的亲人
或者说这些可以成为你朋友的陌生人
大家面对面的交流
看到对方的表情跟对方有肢体上的这些痛处
比如说互相击个掌
哎
今天这个不错
很棒
你聊的很棒
对对
这些都很重要
这些东西是我们过去意识不到它有多重要
但是现在应该去重新审视他的重要性
没错
其实是有研究关于说这个弱关系跟幸福感之间是不是会有影响
就是 呃 我我
我忘记是哪一个研究团队了
就是他一直在追踪幸福感
就什么东西会影响人们的幸福感
是财富吗
是社会地位吗
是声望吗等等这些
最后他告诉大家说
其实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叫做弱关系
弱关系 对的
那弱关系肯定是相对于强关系而言的对吧
那所谓的强关系
比如说我们的亲戚
我们的父母
那在中国我们的语境下面
我们一直很关注强关系
对血缘 哎
对对对
比如说一直有一个关于这个强关系弱关系很重要的一个研究
叫做找工作啊
找工作到底是强关系起作用还是弱关系起作用
这很有意思
嗯 在美国
社会学家家发现说其实是弱关系起作用
因为弱关系给你带来很多不一样的信息
嗯啊
但在中国呢
我们同样的研究去做
发现是强关系起作用
因为强关系带来资源
对啊 人脉
对对对
所以在过往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面
我们会不自觉的觉得强关系对我很重要
包括我们在东亚
比如说韩国的社会学家张庆燮写压缩现代性
他就说在东亚现代性转型在这个过程当中
就是为什么我们三十年走完了发达国家两百年的这个历程
谁承担了这样转型的成本
是家庭在承担
嗯
有很多你的社会福利上面的这个不成熟
然后各种各样的开支其实是没有家庭在财政支撑着
没错 Ok
那在这样的一个情况下面面们们反复的讲强关系很重要
强关系很重要
当然它会带来一种代际之间的倦怠
比如说今年其实很多人都在讨论断亲啊
过年的时候
呃
就不回家过年的
就段青就是跟跟他的亲戚彻底断绝往来
拉黑哦
然后不去过年
回家不拜年
嗯
然后不参加婚礼
呃
那这个背后其实是很就是是有东亚的特殊性在
嗯
就是因为家庭承载了态度
在家庭当中关于家庭的价值观又有很多关互矛盾
彼此冲突
可能是对立的
比如说我们强调儒家讲秩序对吧
但是我们今天还会去强调这些吗
或者对于八零后九零后零零后一代
大家会去讲说这样有秩序的家庭是一个好家庭
对不是这样的
我们可能会讲说要有情感支持
要有个人的自由等等
这些是好家庭
那说回来
这些都是过往
我们很强调强关系嘛
但我们其实没有没有学会一刻叫做说我要很有意识的去建立我的弱关系
嗯啊
我要很有意识的去维系我的弱关系
去经营我的弱关系
那这些弱关系可能就是比如大家一起去露营啊
比如说大家一起去看电影
大家一起去参加一个播客的线下活动
那他搭子是不是弱关系
没错
搭子就是典型的弱关
没错
我觉得感谢小红书啊
对呀 啊
你知道我前两天不是跟那个老袁还有艾勇录了一期跟播客有关的话题
对
我是因为在小红书上发现很多人gap 了之后
在小红书上发帖说找哒子录播客
嗯
哎
这个有意思啊
对对对啊
嗯
搭子应该算典型的弱关系吧
但我们不用在全方位的社交领域里面有发生
我就在这件事情上面跟你有一点连接联系
它减去了传统社交关系的很多负担和累赘
对
但是给到你的需求的满足
这个很重要
对对
所以其实真的就是我们会发现今天
呃
我们正在关注的很多现象
其实背后是可以联系在一起的
比如我们讲搭子
嗯
比如甚至我们讲夜校热
夜校
年轻人现在开始上夜校了
嗯
你知道上海的夜校一一味难求啊是吗
就是就是
就是政府提供的很多夜校项目的
年轻人去上就重重新去重温同学的感觉嘛
这建立一种弱关系
我们一起上一个花艺艺
上一个茶艺艺
一起上一个皮革的这种缝饪手工
Ok
这都是特别特别好的尝试
很好玩
这个东西啊
非常好玩
而且你会认识一些跟你工作当中完全不一样的人
跨圈层了
这很重要o
对
对于大家今天去获得一个重建自己的附近
去重建自己的幸福感
这些我觉得其实都是非常非常重要
我还有一个朋友是做宠物lifestyle 的
嗯
他们说他们有一个
呃 几个满群 嗯
都是养宠物的人
嗯
他们说他们只要策划event
每瞬间就爆满
嗯
然后因为宠物跟宠物他们没法交流嘛
狗跟狗之间其实那种交流人为
不对
其实就是宠物主觉得宠别的宠物主懂我
嗯
然后他们有一个event 可以互相沟通啊交流啊什么
这也算一种弱关系
我给你讲一个特别好玩的故事
我养狗嘛
然后他养很可爱的柯基啊
很可爱超可爱
呃
然后有一天我老婆在跟他的客户沟通啊
这个客户很难搞
嗯
然后要求很多
他就觉求很烦
嗯 然后呢
刚好我们加的一个柯基群
然后有新的消息跳出来
这个发消息的这个人呢
叫小笼包妈妈
嗯 啊
很明显他养了一只狗叫小笼包对吧
就讲他们家小笼包怎么样怎么样
我老婆就说这个小笼包妈妈的头像怎么跟我甲方的这个客户一模一样啊
我天天哪啊
结果发现就是同一个人
然后他在那个群里面就完全换了一个人
换了一个状态
我说怎么样
现在是不是觉得你的这个甲方也没有那么讨厌
没有那么面目可憎对吧
她变成了一个丰满的具体的人
他不再就只是一个
嗯 不
只是一个很扁平的你的甲方
对
这样你心里面会好受一点啊
就像我在我的小区里面看到邻居牵一条狗出来遛
我总归要跟他们聊两句
然后我我会问我能不能撸一下那家狗
基本上他们都会同意的
嗯
我就没有狗主人会拒绝
比如说撸狗啊
爽入了我们小区很多邻居的狗啊
这
这都是很好的一个
你要这么说啊
其实当代人其实比原来就我们上个世代的人有更多的渠道有这种自救的方法
因为现代的身份份签更多多
你比如说你可能是一个lgbt 的群体对吧
最近在泰国相遇对吧
然后你是一个养狗的人
对
然后你又是做公益组织公益组织的
然后你平时又是这个的那个的
就是你其实只要跨出那一步
你是可以找到很多自己的一些弱关系的一种可能性的
没错
你像我爸妈那个年代
关起门来是家里人
打开门是社会
就是工单位
他们叫单位嘛
对
就都是同事
别的没有任何关系了
嗯 就
就顶多什么战友
同学
这就是为什么他们退休中往生活陷入一种极端的孤独
就是不是一是孤独
第二个呢
就基本上就跟战友啊
跟同学啊
去旅游啊这个东西
对对
就我妈现在特别忙
我
我要约他时间
比如说他这个月去跟什么老同事
而且他又换过几家
比如说几个单位的话
那就几波同事
嗯
然后什么中学小学高中的同学
然后再是怎么样的
那像我爸妈就是那种战友啊什么的
我看起来其实他们也就这样了
嗯
顶多这样的
但是现代人可能尤其在城市里边的人
你的标签可能更复杂更多元对吧
你就你
你光是想想我们量式的标签啊
那个 那辩论
对
辩辩播播播
哎 书评养养
就是说养猫对吧
然后还有受伤养养伤啊
我现在还有有病友吧
应该有病 有
对对
我各种各样的朋友交流康复经验
对 健身
其实是这样的
其实是这样
就是上帝没有被把我们的所有的路径给管死
嗯
关键你要能看到我之前像我跟小皮他们聊内卷嘛
我最后就说我们在这个时代
我们要争取让自己过得海阔天空一点
就是
就是要从我们前面聊到很多那种束缚你的东西里面跳出来
哎
不要拿那种单一化的刻板化的标准来评价来作为一种衡量自己和衡衡量他人的这种尺度
这个是很要命的
就是当你就像我们前面聊到
当你用一个工作上的这样的干的好不好卷不卷的标准来衡量自己衡量别人
你的生活马上会变得暗淡无光起来
他的易感会迅速流失掉
对啊
当你意识到上班就是个上班
仅此而已 嗯
我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
嗯
而且他们也值得我去花更多的精力投入进去
对
这个时候你就会生活会丰满很多
这是很重要的
它他可能没有那么有用
不能产出世际实际的物质的效用
可是它长久来看是有利于你建立一个有意义感的生活的
这个特别特别重要
在当下 没错 嗯
你觉得这种
比如说你现在持续在做跟年轻人的那种对话
没错
你会试图给他们一些我们今天说到的很多一些结论性的东西吗
还是说你目前还只是说只是听
嗯
然后只是收集很多那些东西给年轻人建议要不要骂爹位
对
爹位很重要
就是我特别是的是
就我我
我尽量在节目里面讲嘛
就是因为反正我也没有个对象感
反正说你毕竟现在你是著名的爹戏主播了
马上变爷系了
我觉得是这样的
其实 嗯
每个人会从故事当中读到不一样样东东
嗯
就是你会发现如果我们试图去总结一些规律啊
它就会变得非常的无聊
嗯
或者给一些忠告
给一些建议
它都会很容易变得非常无聊
但是如果我们跳进这个故事本身去看说这个故事里的主人公他是做了什么样的选择
他是怎么样子去想的
可能会比我们试图去总结一些规律来的对大家更有安抚人心的这种效果吧
对
所以我会比较避免说我要总结出一个一二三四
我觉得那种没什么大用
说实在的 嗯
那你觉得在他们身上你有感受到力量吗
有人在他们身上有没有
有啊有啊
这对我来说
我自己也是一个
我们都是同龄人嘛
其实大家面临的面临的问题大同小异
我觉得对都是相似的
我我的我的内容下面最多的留言其实就是说
哦
原来不只只是我一个人这么想啊
很多人都会这样子去给我们一个
我相信我们这一期也会有很多人这么说的
就真的是因为我觉得我们聊的还蛮真诚的
而且话题还蛮深入的
嗯
而且大家不要觉得说原来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这么想
这是一个
这这这means nothing
这 这很重要
就是有共鸣
感觉到原来我不是一个怪胎
原来很多人都和我有类似的感受
这种痛苦
这种挣扎
这是很重要的一个起点
当然每个人的解法都不一样
嗯
有的人就我
我其实很排斥一种
说的直白一点啊
我很排斥一种主播就是动不动就跟大家说
你要解决这个问题
你就必须要辞职啊
你就必须要财富自由
你就必须要出国啊
你就必须要从根本上换一个环境啊
不然的话
你在这个大体系下面
你永远不会有真正的解决
对
我还是比较排斥这种说法的
因为我觉得这是一种非常独断式的这种判断
对
我觉得对于绝大多数普罗大众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来说
我们并不太可能真的那么决绝
呃
人是具体的人
你有你具体的生活
你不能说
你不大可能说
哦
我今天就抽身啊
我要移民啊
我就怎么样怎么样
很少真的会有人能做出这样的决定
我觉得更重要的是
从这些故事当中
从这些访谈当中
大家可以看到说
其实哦
可以还可以这样去想这个问题
他做了这样的尝试
比如说
呃
我有的一些节目是
呃
也不都是留在大城市工作的
也有回到比如说二三线或者新一线
回到家乡生活
对 回到家乡
呃
回到家乡有什么好
回到家乡有什么不好
呃
它不是一个生活指南
但是通过这样的节目
大家会说 哦
原来是这样的
原来回到新一线的生活是这样
有哪些可能是我不能接受的
有哪些是哦
我真的很很在乎
我真的很care 的东西
我觉得这个是故事
是访谈特别能够打动人心的地方
对 嗯
我觉得是这样的
我听你这个感觉啊
首先我觉得那种说法就是你一定要比如说离开大厂或者逃离北上广
最后能解决
首先
我们今天聊那么多
听起来这只是一种他告诉你的一种结论
并没有帮你说出你的困境具体在什么地方对
对吧
这有种什么投机取巧的那种嫌疑对吧
还有一点
我觉得就像你刚才说的
我
我总结就是生活很难
大破大力
没错
我们的生活需要的是缝缝补补
就是 哎
蛮形象的对吧
因为
因为很多人比如说小红书啊
也好啊
他给你一个标题或者说封面图
上面几个大字写在那边
逃离北上广
对 对吧
回到什么什么什么
解决了我的精神内耗
就是这个东西
你看着爽是爽的
但是谁又能真正做到社里边那种说我今天就推翻了我过去那么多年对自己的一些路径上的一些设计
然后大破大立一下
很很 很难嘛
而且这种东西看多了会形成新的内耗
对啊
就这样说
哎呦 我怎么
哎呀
我怎么下不了这样的决心呢
因为流量永远可以这么玩嘛
就是先逃离北上广
然后过两天
过两年又发一个新的段子
这批人又回来了
就这
就是这个东西没底的
就是你不直面
或者说你没有从今天我们讲的很多问题
就是说你没有从结构性上面结合自己的一些情况看到这个问题到底本身指向了什么的话
其实任何人给你的方法只是一个方法而已
但是这个方法跟你适适配度有多少
或者是不是真的能解决都是存疑的
而且我对这个问题是这么看的
一旦这种倡导
比如说你就必须得断亲
必须得逃离北上广
嗯
必须得离开大厂
它一旦成为一种倡导
一旦成为你必须要这样做的这样一个口号的这种
它就变成了一种新的新型新的形态的那种归归你的
是的
它是变成一种新的单一化的标对的
就仿佛你不逃离北北上广
你就会变成一种新的焦虑对
对吧
这是非常要命的
所以我个人觉得啊
就是听我们节目听到现在
各位听友
即便你做不到我们节目当中我们讲的这样
也不要感到有什么
我们只是帮助各位说从一个你可能没有意想到的角度来展开一些问题
来展开一些启发
就是你如果能够看到更多的过去你看不到的东西
那对你的生活肯定是有好吃
是的是的
而不是说你必须得怎么样
对的
我觉得今天赋予跟那个正正式量给到的大家的很多从社会学角度的
只是一条社会学的辅助线
对
让你能够更加清晰的看到一个对你可能忽视的
你觉得问题可能出现在哪里
我们给到一条辅助线
或者这条辅助线里面还有涉及到比如说心理学的辅助线
或者说那个政治学的
经济学的
各各种各样的都有可能
而且最后我呼应你一点
你刚才说那个比如说学术性跟那种落地
我突然想到我这个节目的名字啊
很多人经常问说井护端会什么意思啊什么
我解释半天
现在应该很多人都知道警井灯端会议什么的意思
但是很多人不知道为什么我当年我会用这个日语词哎
用作我节目的
因为它有个英文名字
原来叫叫medium talk 啊
你这bbc 有个节目叫hot talk
嗯 对吧
然后我就想说是我以前原来还有一个slogan 叫世界太太高端
我爱井户端
什么意思呢
就你不要跟我说那种非常硬核的那种话题
非常高深的那种话
我们说人话
对
或者说我尽量把看似那些好的那些东西往softer 聊
但是又不能太soft 的
走下三路也不行
那我说那我觉得叫medium talk
然后用井户端会
为什么呢
我从中国人的角度看这五个字
中国人一般看到会议两个字都觉得说有点正直肃的
嗯
但其实这个词儿在日本里边就特别吓里巴人的一个词儿
就是日本
日本就觉得说说家常呀
家常常拉家常说闲话才叫警户端端议
这个其实是一个预期的一个违背嘛
对吧 我我我
我当时一你刚才说那个
我就想到说警端端那么多年
我就坚持一件事儿
一方面也是以我
我很
我对很多事情也不懂
但是呢
我总希望说来的很懂的那些人呢
尽量说人话
连我都能听懂
那我说我们很多听众是听得懂的
哎呦 樊叔
你这个凡是谦虚了
太 太谦虚
好吧好吧
那先感谢那个正式啊
又引来一位新的
就播客圈的一个新的年轻的主播啊
但年轻年轻也不年轻了
你就说这一期的质量高不高吧
可以可以可以可以可以就是创了
创了我井户端近期的学术高峰了啊
咱们要这个走学术路线有学术路线
要接地气
咱们也能聊
对 就是我
我有一个朋友评价我嘛
他说樊亦儒你主持节目就是戏路宽
对
那好吧
行行行
感谢陆宇
感谢郑世亮啊
然后我们下一次有机会的话
我们聊聊城市比较学
好吧
反正这个
这个坑挖好了对吧
你你你要
你要管挖也管埋啊
放心放心
我下来守守信用
行行行
那我们今天这一期的酒会会就到这边
大家拜拜
拜拜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