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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黑虎
他对着黑暗的天空发过誓
誓竟案不破
他绝不谈个人问题
有时候
人需要过自己心里那道坎
需要给自己一个交代
李百福开车前往五谷村的时候
天已经黑了
山道之上没有路灯
四周漆黑一片
车灯的光芒照向远处群山和庄稼地
在黑暗的包围之中
有一种格外空旷的孤寂
也许是习惯了城市的喧嚣吧
那种半夜还有车子从马路上呼啸而过的声音
一天又一天
一年又一年
渐渐的
那种喧嚣就成了生命的一部分
哪天突然觉得周围的世界突然安静了
竟会感到无所适从
就如李百福开着车子奔驰在这山道上的此刻
连车子与路面的摩擦声都那么清晰
李百福对山村是有感情的
因为他人生记忆最早的十年
都是关于山村的
只是现在的山村已经不是那时的山村
当山村的人发现了外面更广阔的世界
一波又一波的农民都跑去城市
山村的很多房子都空着了
或只有走不了的老人小孩儿
曾经夜幕降临
万家灯火亮起
一个院子的人坐在坝前乘凉
摆龙门阵如同过年过节似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每回乡下
看着那些荒芜的田地
破旧和废弃的房子
李百福心里都会莫名的感到悲凉
物是人非的感觉
车子进入了五谷村二组的地界
李百福看见了前面很大的一片房子
那里是五谷村二组村民比较集中的院落
但阎老三的房子不在那里
阎老三的房子在山的那边
为什么阎老三的房子不建在这个院子一起
让李百福觉得有些费解
毕竟山村的人口本来就比较稀疏
建在一起至少热闹
与左邻右邻也多个照应
李百福不是阎老三
不知道为什么
但他知道阎老三肯定有他的想法
车子绕到山后
李百福远远的就看见了山脚下有一点星星般的光亮
他记得那山脚下只有阎老三一户人
那里有光亮
说明阎老三在家
不至于让他再扑一个空了
很快
李百福就到了山脚下的独院门前
铁门没锁
虚掩着的
从缝隙里射出的一道光亮
隐没于远方的黑暗之中
李百福把车靠边停下
往院子这边走来
他在门前向缝隙里望了望
没见那条凶猛的狼狗
便当即把铁门往旁边拉开
铁门打开
吱嘎的摩擦声在寂静的黑夜里有些刺耳
就在李百福抬脚往院里走进去的时候
突然一声吼叫
一条黑影疾风般的将李百福扑倒
一股浓重的骚味扑鼻
来不及多想
李百福迅速抽身后退
狼狗一扑落空
又叫得两声向李百福扑血
这下李百福已经缓过神儿
不再慌乱
眼看着狼狗扑来
看的真切
一手抓着狼狗的一只前脚
一手捏住了狼狗的嘴巴
两手同时用力
将狼狗往后面摔出去
狼狗还来不及挣扎
就被摔回了院子里
重重的落在地上
痛得呜呜直叫唤
翻身爬起来后
再也没有之前那么凶猛了
虽然口中还在汪汪的叫唤着示威
却并没有再往前冲
而是保持着一种警戒的姿势
与李百福形成对峙
黑虎 退下
阎老三从屋里走了出来
狼狗听见喊声
正好找着台阶下
摇着尾巴就退到了一边
警官是来找我的吧
又何必对一条狗下狠手呢
阎老三那张丑陋的脸
似乎永远都不会笑一般
你心疼你的狗
就应该拴住它
今天是我
要是换作一般人
岂不是让它给咬了
这乱咬人的狗
可不是什么好狗
你们当差的
不应该觉得只要听话就是好狗吗
阎老三阴阳怪气的
李百福听出了他话中的讽刺
也不和他争论
直说
我是来找你有事儿的
不和你扯口舌之呢
咱们还是说事吧
找我有事儿
我一个杀猪的
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啊
想买肉
能搬把椅子出来
咱们坐着聊吗
椅子屋里有
想坐就自己端
阎老三说的言简意赅
看来
你确实不像是个杀猪的
李百福站在院子里
目光四处游离
突然皱了皱眉
他发现地面上有好些血迹
有些已经干成了暗黑色
有些还鲜红
在这样的夜里
四周寂静
灯光昏暗
还有一只狼狗的虎视眈眈
加上阎老三那张丑陋的脸
莫名的让人心里感觉不安
听说你卖肉这么多年
不管是刮风下雨还是逢年过节
都没有缺席过
是的
今天为什么没去
谁说我今天没去了
你是说
今天你也去菜市场卖肉了
当然
什么时候
十一点多吧
差不多接近中午的时候
李百福想了想
自己去那里不到十点
如果说阎老三是十一点多去的
那还真有可能
为什么去那么晚
有事儿耽误了还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