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集。
说完这句话,
王二狗就死掉了,
跟着他一起沉睡的,
还有他身上带着的无数秘密。
王二狗为什么会把刘寡妇的尸体放在自己家里?
他想要拿这尸体来做什么呢?
我爷爷为什么会留一具尸体给我,
让我学赶尸术?
可是我已经大四了,
会不会太晚了点儿?
还有,
他们口中的这个瞒天过海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东西,
还是说和之前的引魂渡河是一种降术?
可为什么刘姐在听到这个名字后,
会惊得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
而且看他的样子,
似乎对这个词很是忌讳。
另外,
我爷爷到底对王二狗和陈泥匠做了什么,
会让王二狗露出那么绝望的表情,
以至于宁愿***,
也不愿意活在这个世界上。
但是一个人如果连死都不怕了,
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我突然想到当初王二狗要砍我的时候,
嘴里念叨的那句话,
他能做的事,
我陈兴旺凭么子不能做?
他当时啊,
说的这个他是不是指的就是我爷爷呢?
他说的这件事儿是不是就是这个所谓的瞒天过海,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随着王二狗的死亡彻底是销声匿迹了。
我本以为揪出了二狗也就可以找到更多线索,
却没想到引来了更多的谜团。
幽幽的月光从被鲜红血液染红的窗户外透射进来。
我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有一种无所适从的感觉。
这个世界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呢,
我的爷爷在生前布下了一个我不知道的局,
如今的我呢,
似乎只是这个局里的一枚棋子,
在沿着爷爷生前的设定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前走着。
我不知道我爷爷究竟有什么目的,
而我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
而这一切,
似乎都和这个瞒天过海有关。
不过,
现在至少有一件事儿是可以确定的,
那就是这刘寡妇的尸体是爷爷一年前就开始准备的,
而且也只有他才有这个能力把尸体保存得这么好。
他去世之后,
是想要王二狗把这具尸体交给我,
至于为什么,
我完全不知道。
陈先生问他师叔。
师叔瞒天过海,
到底是个么子鬼?
刘姐看了一眼陈先生,
然后用十分严肃的语气对他说道。
这件事儿,
你以后不准再问,
也绝对不准对任何人提起。
如果被我发现是你泄露出去的,
我想你是知道我的手段的。
陈先生,
听到刘姐最后那句话后,
我明显的感觉到他的身体都轻轻地颤抖了一下。
很显然,
对于刘姐的手段,
陈先生很是忌惮。
陈先生虽然不情愿,
但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刘姐又说,
你们出去吧,
去解决一下那个小娃娃的事情,
这里的事情交给我就行了。
说完呢,
刘姐挥挥手,
下了逐客令。
尽管呢,
我还有很多的问题想要问这位刘姐,
但是呢,
陈先生却对我使了个眼色,
让我先出去再说。
我只好跟着陈先生出了屋子。
出门之后,
陈先生转身把房门从外面带上。
关上的时候呢,
我从门缝里看见刘姐侧对着王二狗,
双手结出了一个我看不懂的手势,
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
这时门被关上,
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我就不知道了。
出门后,
陈先生没走出几步,
就弯腰捡起之前扔在地上的铜钱,
而几乎与此同时,
屋里传来了刘姐的声音,
十三太保,
洛子定,
陈恩义,
你师傅对你不错呀,
连这事都交给你了。
陈先生一边往前走,
一边捡起地上的铜钱,
似乎对刘姐的话并不是很在意,
只是很平淡地讲。
是我对不住师父他老人家。
我知道陈先生这是在自责上一次被黑猫围攻的时候,
他无计可施的情况下,
把他师父的最后一丝残魂给招了出来。
那之后他测了3次铜钱,
最后一次没敢看,
结果就匆匆收起来了。
现在被刘姐这么提起,
他的心里自然是不好受啊。
我看见陈先生弯腰捡铜钱的时候呢,
他本来就不是很高大的背影显得更加的佝偻了些。
在那一刻,
我对这位陈先生的敬畏不得不又加深了些。
他原本就是一个局外人,
因为我二伯的关系,
所以才过来帮忙,
他原本是可以抽身而退,
可是啊,
他还是留了下来,
解决了那么多的麻烦事。
最关键的是呢,
到现在为止,
他还没有收到我家里的钱呢。
为了分散陈先生思念他师父的注意力,
我特地地跟上去问他,
陈先生,
十三太保洛子定是什么呀?
陈先生讲。
我们鞋匠一脉的压箱宝,
你这次没机会见到他的厉害,
以后可能有机会的。
我点头,
心想这次村子的事情解决以后,
我也要回学校上课了,
等到明年我就毕业了,
到那个时候我还要去找工作,
然后忙忙碌碌的上班下班养活自己。
再要见到这些以前在我看来都是怪力乱神的东西,
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不知道为什么,
一想到这里,
我的心里竟然有那么一丝丝的失望。
出院子的时候,
我回头看了一眼屋子,
屋子里亮起了绿油油的光。
我问陈先生,
那是什么?
刘姐,
不会有事吧?
陈先生讲,
就算是我死了,
他也不会有事情。
随后我又问。
那之前窗户上的那张人脸去哪里了?
陈先生这才一拍脑门,
讲了句,
哎呀,
差点搞忘了,
那家伙肯定是去找狗蛋那娃儿了。
陈先生讲完就大步走进隔壁的院子,
刚进去就觉得氛围有些不对劲儿,
堂屋里点了一盏煤油灯,
英姐两口子还有两个拿刀的屠夫坐在一起。
我进去的时候看见他们都转过头来看着我和陈先生,
那两位屠夫更是直接把刀子横在胸前,
警惕地看着门口的方向,
等他们看清楚是我们之后,
这才松了一口气。
王冠生和英姐更是直接小跑过来问陈先生怎么样了,
陈先生讲,
啊,
耽误了一下,
不过没得事,
那家伙很可能一会儿就来咯,
你们两个坐到屋里莫要出来。
陈先生吩咐完之后,
把两个屠夫叫过来,
让他们在东边的厨房门口一边站一个,
并对他们讲,
不管哪个过来,
都不准让他进去,
就算是我也不行,
晓得不?
两个屠夫点头答应。
陈先生从怀里掏出来两张黄符,
贴在了两个人的后背上面。
贴完符之后呢,
陈先生又拿出了红线,
在两人的脚尖前面放了一条。
红线的两边各放了四枚铜钱,
和我之前在王二狗屋里是看到的一样的。
做完这一切之后,
陈先生拍拍手,
他讲大功告成,
回家睡觉,
只要他们熬到天亮,
就没得什么事了。
我走到陈先生身边,
小声的问,
啊,
这么简单就好了?
陈先生讲,
你个小娃娃晓得个屁,
这还简单,
前面有两个满身杀气的屠夫守门,
身后靠的是象鼻岭,
这栋房子位于东方青木之位,
那个狗蛋全身涂满锅灰,
又钻到到炕孔里面有灶神庇佑,
要是这样他都给找得到,
那我陈安义认他当师傅。
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然后问陈先生,
你放到他们脚尖前面的铜线和铜钱是什么意思?
陈先生讲。
我发现你个小娃娃对我们家人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要不你真的求我收你当徒弟啊?
我几乎没怎么想就摇头讲,
哼,
虽然我不晓得我爷爷是不是真的是你们讲的这么厉害,
但是如果他真的有那么厉害的话,
却没有传我半点手艺,
所以我想我爷爷他老人家是不想我走这条路的。
陈先生点点头,
讲你爷爷是对的匠人,
这条路能不走就不走。
至于那红线和铜钱,
我们习惯称之为叫奈何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