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府的下人很有眼力,
凤轻尘一句话就有人去取笔墨纸砚了,
铺在一旁唰刷刷的写了起来,
你们禁卫军的脸色更难看,
信不信我把你们。
话说到一半儿便说不下去了,
怕被凤轻尘说威胁,
把我们怎么样?
凤轻尘戏谑的说道,
那得意的样子,
能生生把人气死。
禁卫军领头人气得快要吐血,
黑着一张脸低下头道,
凤姑娘,
刚刚是我们得罪了,
还请凤姑娘大人有大量别和我们计较,
我们也是奉命办差,
请不要为难我们。
大丈夫能屈难伸,
他们怕在凤轻尘手上吃亏,
不敢和凤轻尘过多纠缠,
决定什么都不做,
乖乖把人带进宫再说。
早客气一点儿不就没事了,
非得逼我耍横。
凤轻尘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禁卫军气得咬牙,
可又不敢真把往常那套用在凤轻尘身上。
凤姑娘教训的是禁卫军领头人皮笑肉不笑的道。
不是他们怕凤轻尘,
而是怕凤轻尘的手段。
凤轻尘要告诉他们,
就算他们什么都没有做,
身上也会多几条罪名出来。
横竖凤轻尘进了宫,
自有人教训她,
他们还是看戏的好。
孙思情和凤府的人没事儿,
凤轻尘也不为难,
禁卫军很配合地上了马车,
脸上还带着恬静的笑,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是去参加宫宴,
宫里不仅仅是皇上在等她,
就是西陵的使者也在等凤轻尘。
看他们那张臭脸,
就知道,
他们对东陵把凤轻尘推出来背黑锅的事儿很不满。
凤轻尘就是个烫手山芋,
谁接谁倒霉。
别说凤轻尘没有杀瑶华公主,
就算真是她杀的西陵也不会把凤轻尘带走。
你说到时候是杀凤轻尘还是不杀呢?
杀了凤轻尘,
九皇叔,
王家和玄霄宫绝不会善罢干休。
可不杀皇室颜面何在?
就在西陵使者各种纠结时,
凤轻尘进宫了。
在太监的层层通报下,
凤轻尘一路畅通无阻的走了进来。
凤轻尘没有像往常那样跪下行礼,
而是站在那里微微欠身,
民女见过皇上,
万岁万岁万万岁。
王上见多了凤轻尘,
早就没有当初的紧张,
王上的怒火也对她造不成任何压力。
皇上皱眉,
对凤轻尘的失礼极度不满,
皇上身边的太监见状,
立马上前呵斥,
大胆,
凤轻尘见了皇上还不跪下。
满殿的大臣都看向凤轻尘,
本以为她会跪下来请罪,
没想到凤轻尘却是抬头呵斥那太监。
你才大胆,
在皇上和众位大臣面前,
哪有你这个阉人说话的份儿?
太监就是阉人,
可没有人敢说皇上身边的大太监是阉人。
众臣倒吸了口气,
为凤轻尘的大胆喝彩,
那位太监却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一样,
气得全身都在颤抖,
凤轻尘,
你好大的胆子,
御前可容不得你放肆。
好在他还有理智,
没有说凤轻尘辱骂他,
只说凤轻尘失礼。
我实话实说,
哪儿来的放肆,
难道你不是阉人?
凤轻尘一脸无辜的问道,
西陵的使者见状,
一个个低头暗笑。
他们听说这位凤姑娘很刁钻,
就是瑶华公主也在她手上吃了不少的亏。
今日一见,
果然如此。
这样,
他们就不用担心东陵会让他们带凤轻尘这个杀害公主的凶手为西陵了。
要让凤轻尘认罪,
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够了。
丢脸都丢到了西陵。
皇上也不满了,
出言呵止,
是。
是。
凤轻尘和大太监乖乖地应了一声。
皇上的不满是针对凤轻尘,
这个时候凤轻尘就是装乖也没有用。
皇上冷冷地问道。
凤轻尘见了朕为何不跪?
回皇上的话,
不是民女不跪,
而是民女不能跪。
凤轻尘一脸诚恳,
完全是一副好公民的样子,
可惜皇上并不欣赏这样的凤轻尘,
不能,
为何不能?
难不成你今天身上又戴了凤钗?
皇上一脸嘲讽。
想到凤钗皇上,
就想起死去的苏妃。
皇上一脸痛惜,
不过想到最近后宫各位美人的表现,
再加上自己越来越勇猛的事,
皇上又稍稍释怀了。
说起凤钗,
凤轻尘也是一脸心疼,
早知道打死苏妃没事儿,
她就不该把凤钗给皇上。
心疼归心疼,
现在该做的事还是要做。
凤轻尘拿出挂在脖子上的令牌,
握在手上。
皇上,
民女身上有九皇叔的令牌,
九皇叔说,
见此令,
如见九皇叔本人。
民女带着九皇叔的令牌就表示九皇叔在此。
九皇叔有见皇上免跪的特权,
民女带着九皇叔的令牌,
自然也是能免跪的。
凤轻尘,
这完全是偷换概念。
九皇叔能免贵,
那是九皇叔。
一块令牌算个什么事儿,
可偏偏众大臣却点头。
凤轻尘这话没有错,
九皇叔可以免跪,
这块令牌代表九皇叔,
自然拿着令牌的人不用跪了。
跪了,
那可是丢九皇叔的面子,
丢了九皇叔的面子,
那就是打先帝的脸,
因为九皇叔免跪是先帝的旨意。
皇上一时间也想不出凤轻尘那话有什么不对,
当然,
他现在也没有空去想。
此时皇上的注意力都放在凤轻尘手上的令牌上。
那块令牌代表九皇叔,
也就表示这块令牌可以调动九皇叔在京城的所有兵马,
包括神机营。
一想到神秘的神机营,
皇上整个人都激动了,
对凤轻尘说道,
把令牌呈上来给朕看看。
到了皇上手上,
凤轻尘就别想再拿回去了。
皇上眼中的贪婪那么明显,
凤轻尘要看不出来,
那可就是傻了。
想要和抢凤钗一样把这块令牌抢走。
皇上这是在做梦,
同样的事情,
她做一次就够了。
凤轻尘握住令牌,
后退一步,
一脸防备的道。
皇上,
民女手上这块令牌绝不是假的。
民女答应过九皇叔,
等他回来后,
要把这块令牌还给他。
九皇叔也说了,
这块令牌不用和凤钗一样放在先皇与先皇后的牌位前祭祀。
凤轻尘的话太真白了,
哪怕皇上的脸皮再厚,
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也绷不住。
皇上尴尬地咳了一声。
既然令牌是真,
那便算了。
作为皇帝,
他还得要面子,
即使很想把凤轻尘手中的令牌抢过来,
这个时候也不能表现出来。
多谢皇上,
凤轻尘再次行礼,
当着皇上的面儿将令牌挂回脖子上。
西陵使者见凤轻尘有准备,
也暗暗松了口气。
他们宁可和东陵皇上打交道,
也不想带凤尘这个麻烦回西陵,
拿不到令牌,
皇上也不会让凤轻尘好过,
直接说起正事。
凤轻尘,
朕今天召你进宫,
是想寻问你淳王妃惨死一事。
淳王妃惨死,
那与民女何干?
凤轻尘再次扮无辜,
事实上,
她本身就是无辜的。
这群人比鬼都明白,
就一个个睁眼说瞎话,
把罪名往她头上扣,
真正是不要脸。
这件事皇上开个头就行,
并不需要皇上亲自上阵。
刑部尚书在皇上开场后就接过话说道。
怎么与你无关了?
你和淳王妃有间隙,
天下人皆知。
当初你就害的淳王妃小产,
现在淳王妃的死你也脱不了干系。
我害楚王妃小产大人,
你这话我就不明白了。
淳王妃什么时候有孕了?
凤轻尘继续装傻,
西陵使者见状,
暗道不好,
果然当刑部尚书说道。
你父母下葬那日,
淳王妃好心送灵,
你却百般辱骂淳王妃,
让淳王妃当场跪下给你道歉,
害得淳王妃小产。
我父母下葬那日,
我记得那还是冬季,
是去年的事。
而淳王妃和淳王好像今年春季才成的婚,
淳王妃哪儿来的孩子,
又怎么可能小产?
大人,
你可别乱说话。
要是让天下人都以为淳王妃未婚先育,
带着别人的孩子嫁给淳王,
那淳王可是会被天下人嘲讽的。
凤轻尘就知道这些人没有实质的证据,
只是拿她和瑶华公主的旧怨说事儿,
如果是这个,
她半点不怕。
凤轻尘,
你还狡辩当初的事,
你是知情人?
刑部尚书气得一脸通红,
凤轻尘想装傻充愣,
没门儿。
我是知情人,
我是什么知情人?
大人说话还是说明白一点儿,
我笨,
听不懂。
凤轻尘闭了闭眼,
一脸的不耐烦。
大人,
别拿这些旧事来无中生有,
大人说我与淳王妃的死有关,
我怎么与淳王妃的死有关了?
不再纠缠瑶华公主小产的事,
东陵与西陵的人都松了口气,
毕竟这种事儿太丢人了。
刑部尚书也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继续说道。
凤轻尘,
你有杀淳王妃的动机,
也有杀淳王妃的理由。
最后,
你本事不错,
当日在城门口能打倒10几个大汉,
可见你也有杀淳王妃的能力。
所以你们就凭这个,
你们认定淳王妃是我杀的?
凤轻尘好笑的问道。
要造假案也麻烦,
专业一点儿,
认真一点儿,
至少弄个人证物证齐合。
好让她百口莫辩。
当然不是,
我们还在瑶华公主的房间查到瑶华公主的遗书。
还有你平时用的刀具。
刑部尚书一脸得瑟,
让太监把政务奉上来一封信,
还有一把染血的手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