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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欢迎收听英国女作家夏洛蒂
勃朗特的长篇小说简爱演播风儿
我只是粗略的看了看这些东西
他们并没有不同寻常的地方
令我更感兴趣的是火炉旁的一群人
在洋溢着的玫瑰色的宁静和暖意中
默默的坐着两个年轻高雅的女子
从各方面看都像是贵妇人
她们在坐着
一个坐在低低的摇椅里
另一个坐在一条更矮的凳子上
两个人都穿戴了黑纱和毛革的重丧服
暗沉沉的服饰格外烘托出她们白皙的脖子和面孔
一只大猎狗把它巨大无比的头靠在一个姑娘膝头
另一个姑娘的膝头则围倚着一只黑猫
这个简陋的厨房里居然待着这样两个人
真是奇怪
她们会是谁呢
不可能是桌子旁边那个长者的女儿
因为他显得很土
而她们却完全是高雅而有教养的
我没有在别处看到过这样的面容
然而我盯着她们看时
却似乎觉得熟悉她们每一个面部特征
她们说不上漂亮
她们过分苍白严肃了些
够不上漂亮这个词
两个年轻高雅的女子都低头看着书
显得若有所思
甚至还有些严厉
她们之间的架子上放着第二根蜡烛和两大卷书
两个人不时的翻阅着
似乎还在与手中的小书做比较
像是在查阅词典
翻译什么一样
这一幕静的仿佛所有的人都成了影子
生了火的房间活像一幅画
这儿那么静谧
我能听到煤渣从炉栅上落下的声音
昏暗的角落里时钟的滴答声
我甚至想象我能分辨出那女人叉叉叉叉的编织声
因而
当一个嗓音终于打破奇怪的宁静时
我足以听得分明
两位专心致志的姑娘中的一位说
听着黛安娜
费朗茨和老丹尼尔在一起过夜
费朗茨正说起一个梦
这个梦把他给吓醒了
听着他声音放得很低
读了什么东西
我连一个字也没听懂
因为这是一种完全陌生的语言
他既不是法文
也不是拉丁
至于是希腊文还是德文
我无法判断
那个姑娘念完之后说
那说的很有力
我很欣赏
另一位抬起头听着她说话的姑娘
一面凝视着火炉
一面重复了刚才读过的一行
后来我知道了那种语言和那本书
所以我要在这里加以引用
尽管当初我听来仿佛是敲在铜器上的响声
不传达任何意义
另一位姑娘乌黑深沉的眼睛闪着光芒
她嚷道
这时候走出来一个人
外貌犹如繁星满天的夜空
真是妙
你面前恰好站着一位模糊而伟大的天使
我用愤怒的天平权衡我的思想
用怒气的砝码权衡我的行为
丹娜
这一行胜过一百页浮华的文章
我喜欢它
两个人都沉默了
有哪个国家的人是那么说话的
那老妇人停下手头的编织
抬起头来问
有的 汉娜
一个比英国要大得多的国家
那里的人就是这么说的
哦 说真的
我不知道他们彼此怎么才能明白对方的话
要是你们谁上那儿去
我想你们能懂他们说的话吧
他们说的
我们很可能只懂一些
不是全部都懂
因为我们不像你想象的那么聪明
汉娜
我们不会说德语
而且不借助词典
还是读不懂
那这对你们有什么用
某一天
我们想教德语的话
或者像他们说的
至少教点基础德语
我们就会赚比现在更多的钱
哦 很可能
我也相信
不过今晚你们读的够多的了
该停止了
我想是够多了
至少我有些疲倦了
你呢 mary
嗯 累极了
那么孜孜不倦的学一门语言
没有老师
只靠一部词典
毕竟是吃力的
是啊
尤其是像德语这样艰涩而出色的语言
不知道圣约翰什么时候会回来
现在肯定不会太久了
才十点呢
雨下得很大
汉娜
请你看一下客厅里的火炉好吗
那个妇人站起来开了门
从门外望进去
我依稀看到了一条过道
不一会儿
我听她在里边拨着火
他马上又返回来了
哦
孩子们这会儿进那边的房子
真让我难受
椅子空空的
都靠后摆在角落里
看上去很冷清
他用围裙开了开眼睛
两位神情严肃的姑娘这时也显得很关心
不过
她在一个更好的地方了
我们不该再盼她在这里
而且
谁也不会比她死的更安详了
你说
他从没提起过我们
他来不及提了
孩子
他一下子就去了
你们的父亲一下子就去了
像前一天一样
他一直有点疼
但并不严重
圣约翰先生问他
是否要派人去叫你们两个中的一个回来
他还笑圣约翰呢
第二天
他的头开始有点沉
那是两周以前
他睡过去了
再也没有醒来
你们的哥哥走进房间发现他的时候
他差不多已经咽气了
哦 孩子啊
那是最后一个老派的人了
因为跟那些过世的人相比
你和圣约翰先生像是另外一类人
你们的母亲完全也像你们一样
差不多一样有学问
你真像他
mary
戴安娜像你们父亲
我认为他们彼此很像
看不出老仆人所说的区别
两个人都是皮肤白皙
身材苗条
两个人的脸也都绝顶聪明
很有特征
当然
其中一位的头发比另一位要深一些
发式也不一样
mary的浅褐色头发两边分开
梳成了框框的辫子
戴安娜的深色头发梳成了粗厚的发卷
遮盖着脖子
时钟敲了十点
肯定你们想吃晚饭了
圣约翰先生回来了也会一样的
汉娜一边说着
一边忙着去准备晚饭了
两位小姐立起身来
似乎正要走开到客厅去
在这之前
我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们
他们的外表和谈话引起了我强烈的兴趣
我竟然把自己的痛苦处境忘掉了一半
这会儿我对这痛苦却又重新想了起来
与他们对比
我的境遇就更凄凉
更绝望了
要打动房子里的人
让他们来关心我
相信我的需要和悲苦是真的
要说动他们为我的流浪提供一个歇息之处
是多么不可能呀
我梦到门边
犹犹豫豫的敲起门来
我觉得自己后一个念头不过是妄想
汉娜开了门
她一面借着手中的烛光打量我
一面带着惊异的声调问
你有什么事儿
我可以同你的小姐们说说话吗
你还是告诉我
你有什么话要同他们讲吧
你是从哪儿来的
我是个陌生人
这时候上这里来干什么
我想在外间或者什么地方求宿一个晚上
还想要一口面包吃
汉娜的脸上出现了我所担心的那种怀疑的表情
她顿了一下
说
我可以给你一片面包
但是我们不收流浪者过夜
那不妥当
无论如何
让我跟你的小姐们说说
不行 我不让
他们能替你做什么呢
这会儿你不该游荡了
天气看来很不好
但是
要是你把我赶走
我能上哪儿呢
我怎么办呢
哦
我保证你知道上哪儿去
去干什么
当心别干坏事就行了
这儿是一个便士
现在你走吧
一个便士不能填饱我肚皮
而且我没有力气往前赶路了
别关门
看在上帝份上
请别关门
我得关掉
否则雨要打进来了
告诉年轻姑娘们吧
让我见见他们
说真的
我不让你不守本分
要不然你不会这么吵吵嚷嚷的
走吧
要是把我赶走
我准会死掉的
你才不会呢
我担心你们打着什么坏主意
所以才那么深更半夜到人家房子里来
要是你有什么同伙
强入住宅打劫的一类人就在附近的话
你可以告诉他们
房子里不光是我们这几个人
我们还有一位先生
还有狗和枪
说到这儿
这位诚实却执拗的佣人关了门
在里面上了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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