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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六集
目送着花玛拐离去
陈玉楼沿着湖堤走了片刻不到
便找到了在墙沿下晒太阳打盹的鱼叔
简单的聊了几句
无非就是让他这几天帮忙照顾看好陈家
随后便独自一人返回了观云楼
一路去到地下石窟
和上一次来
石室内一如既往的灯火璀璨
通透如昼
一盏盏明晃晃的灯盏悬挂于四周
唯一不同的是
埋在地下石壁中的铜管儿已经没了冰雾散发
这一转眼的时间已经入秋了
天气一日凉过一日
估计再有个一个多月就得进入初冬了
到时候烧的乌金炭火意顺着铺设的地龙铜管在整座观云楼内流转不息
即使外头白雪皑皑
楼内也能温暖如春
这也是为何它被称之为金玉楼的缘故
一个冬季下来
光是烧掉的乌金炭岂止价止千金呢
也就是陈家能够负担得起
放到寻常人家
在寒冬如狱的时候
能够以火塘取暖都是奢侈的
走过满地水磨青砖
陈玉楼一眼就看到石窟正中的那座铜鼎了
不知是其中的尸气消散
还是观云楼下就是大湖
归墟卦鼎明显比在瓶山丹井的时候要润泽了不少
一眼望过去
卦鼎四周海气笼罩
烟雾蒙蒙
再被四周灯盏一照
光线闪烁间
恍然有一种海中古玉的感觉
尤其是鼎身四桌篆刻的那些鱼虫鸟兽
一时间仿佛是纷纷活过来了一般
看到它身上的变化
饶是陈玉楼
眼底也不禁闪过一丝惊叹
归墟卦鼎一镜四符
如今归墟鼎
物是人非
从一方重鼎被生生铸造成一口丹炉
卦镜也不知所踪
四枚卦符还算好的
能有三枚
集齐五眼龙伏
陈玉楼缓缓靠近
手指在鼎身上一处微微下凹的印记之中划过
那地方就是为龙符所留的
只不过龙符如今还在百眼窟内
按照计划
少说也得一年半载才能取回来了
只可惜是分身乏术啊
不然以他的性格
恨不得早一分钟过去
寡静目光扫过
看着海中日月画卷
陈玉楼忽然想到了什么
突然绕过归墟卦鼎
快步走到书案后
比起数月之前
眼下这里摆放的博古架数量还又好像多了几座
一只只玉盒整齐有序的放在木格当中
隐隐的还能闻到一股惊人的药香
盒子里所藏
全是从瓶山药壁以及虫谷和水龙晕上绝壁之中采来的大药
几乎每一株都是百年难见
放到外面打破头都抢不到的吊命宝药
但是此刻
他看都没看
只是快步掠过
最终停留在一对书桌一角的架子上
木格中分明是放着一块铜鉴
却是看着这么一眼
一股古朴厚重又浩荡纯正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法家古镜
当年的秦王八镜之一呀
流落古滇国后被献王带去遮龙山悬挂在青铜棺上镇压其中的凶尸
陈玉楼一路将它从滇南带了回来
只不过暂时还没想好如何去用
于是便将它与其他的古物一起放在了书架上
小心的从架子上提起来
陈玉楼迅速返回
等他重新回到归墟卦鼎外
端着铜鉴往鼎身上那道轮印贴去的实话
说实话他都觉着有些荒唐
毕竟法家的古镜和卦镜根本就不是一个东西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心中偏偏有一股莫名的期待
让他眼底罕见的露出一丝紧张来
啪嗒
终于
当他稳稳的将铜鉴贴到轮印之中
让陈玉楼惊奇的是
卦鼎上的轮印似乎就是为它量身打造
严丝合缝
恰到好处
就如同一旁挂着的三枚铜符似的
同时
几乎就在铜鉴挂上去的这一刹那
归墟卦鼎内蕴藏的磅礴海气
就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从一开始的缓缓流转
骤然间就如同沸腾了一样
陈玉楼眉头微皱
强忍着后退的冲动
死死盯着身前的青铜巨鼎
海气不断沸腾
渐渐的
海气化为海水
有雾气飘荡
鼎身上原本清晰可见的鸟兽鱼虫
星空日月
纷纷隐藏入雾气之中
取而代之的
是另外一幅画面
有人来到了归墟古国
似乎交流着什么
然后一行赤着上身
镌刻透海阵的难民深入海底
将金银铜铁一类的矿石
扔入巨大的深海火窟之中
不知道多久之后
一块古朴惊人的铜鉴
从火窟之中缓缓形成
那些疍人是欣喜无比
带着铜鉴重回海面
将其交给来人
哎 不对呀 等等
这是海市蜃楼还是投影照壁呀
亦或者说
法家古镜也是出自归墟遗民之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