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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心神不宁
都说
蜀到喃喃于上青天
可秦巴山脉的山道
走起来
一点也不输于蜀道
原本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因为不行
加之山区道路艰难
所以
时间被无限拉长
明月回忆他初次来红山镇的情景
当时
他和关山也是这样被无良司机
甩在半山道
一路走到镇上
后来
他们还爬山
一想到
他呆会还要爬两个小时的山路回高岗村
他就想干脆坐在路边
再也不要走了
想归想
路还是要走
因为人多
行进起来就比平时慢
这些人
大多是镇上的居民
明月把橘子送给同行的孩子
他们很高兴
吃的满脸之水
仍冲着明月刺着牙校
空气里弥漫着清橘的香气
还有山里独有的清凉干裂的味道
比起污浊昏暗的车厢
明月觉得
这样走着回去
倒
错
就当是师范上学时每年一次的远足活动
二十多公里的山路
一群意气风发的年轻人排着队
唱着歌
挥舞着旗帜
虽然累
但却发自内心的快乐着
下午四点
大部队走了三个多小时
总算到了红山镇
明月原本打算去红姐的饭店
吃点东西在上山
可是一看时间来不及了
他就啃了一块面包喝了一瓶水
直接从山道走了
这边
红姐已在门口
一边嗑瓜子
一边翘手张望着镇西头
车站的方向
不大一会儿
小酒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老板
车
车坏了
嗯
车咋了
红姐直起腰
皱着没问
小酒拍着胸口喘口气
班车坏在路上
他们都是走回来的
怪不得酒等不来呢
刚才
某个心神不宁的男人
还在给他的小商店打电话
一个劲儿的催问此事
明老师呢
红姐问
小九摇摇头
没没见着
有人说
他没来镇上
没来镇上
直接从山道回高岗了
红姐蹙起眉头
指着小九说
你快去看看
见着明老师
一定把他送回山上去
郝利
小九跑了几步
紧急刹车
回头冲着红姐伸出手
摩托车
我骑摩托车更快
红姐瞪她一眼
又准备像上次一样让车起你
不可能
我最近都练着呢
不可能再要半道上
小九胸有成竹
红姐回屋取了车钥匙扔给小九
小九兴奋地熬了一嗓
直奔后院
不多一会儿
随着一阵刺耳的轰鸣声
小九威风凛凛地驾驶着摩托车
驶离红山镇
明月不知道小酒赶来追她
也不知道
红姐进一语乘谶
小九
威风了不到几分钟
摩托车就在路边趴窝熄火了
明月歇了一会儿
力气正足
于是加快脚步朝山脚走去
高岗村
花妞打开火房门
冲了里面弯腰生火的花奶奶说
奶
我去后山采药了
花奶奶回过头
皱纹深赫的脸上露出一丝担忧
妞
天晚了
今天就不去了
没事
来
我少踩一点
要不然
明天给郭老师的腰就不够了
那行
早去早回
别让奶奶惦记
哦
对了
拿上棍
小心毒舌
花奶奶怯怯叮咛
哎
花妞争的奶奶同意
轻轻关上门
他把房檐下的竹筐背在身上
拿着一根拇指粗细的木棍
出门
朝后山走去
关山此刻也在山里巡线
每天固定两次
早晚个一次
偶尔线路出现故障
他和董晓东就要轮换上山维修
关山这两天的状态不大好用董晓东的话来说
丢了魂了
他知道问题出在自己身上
但是究其根源
却在某个不告而别的人身上
没错
这个人就是明月
周五
他可没上完
就下山去了川木线
郭校长说他周日会回来
可都这个点了
他还不见影
巡线出发前
他又给红姐
打了个电话
拜托他让小九宋明月会高岗村
红姐的语气
明显透着嫌弃和不耐烦
因为
这是他三天来第六个电话
每个电话都与明月有关
红姐
不是一个有耐性的人
恐怕早就烦地骂人了
但他也没有办法
他就是管不住自己
与其在转信台集的团团转
还不如背上工具箱去山里巡线
指不定还能碰上他
山道狭窄
前阵子雨水冲刷地面
留下的凹槽清晰可见
路旁杂草丛生
时不时的会传出
一阵稀稀酥酥的响声
那是短尾覆蛇滑行时摩擦草丛发出的声响
这种蛇剧毒无比
被他咬中据说走不过五步
所以
又被当地人称为捂不蛇
关山高壑一声
扯下一根树枝砸向路旁的草丛
很快
那片草就像是被山峰碾压过似的
翻起一阵波浪
随即
恢复平静
关山朝天际的乌云望了望
心里掠过一丝不安的阴影
横看城岭侧成风
远近高低个不同
树木葳蕤的山间小道
花妞一边用不大标准的普通话背诵的古诗
一边用木棍
敲打着一旁的草丛
不知道
是不是自己太笨了
他的学习成绩一直不好
宋维维给他补课也不行
每次背书或是做数学题
他的头就会很疼
他宁愿既被那些草药的名称和用法
对他来说
采草药
晾晒
碾膜
调配各种药粉
都比学习来得有趣
但他
又舍不得不上学
上学有同学
虽然他们
对他这个外来户不怎么友好
可每天和同龄的小伙伴呆在一起
还有对他照顾有家的宋伟伟
他还是很乐意上学的
就是明老师太凶了
他很怕他
但是这段时间
明老师对他温柔了不少
对其他同学也很好
明老师做饭特别好吃
他包了饺子还有大锅菜
比百仁燕还要好
他们现在最期待的
就是每天中午
吃尚明老师做的饭
可宋铁刚这家伙总惹明老师生气
所以
明老师才扔下他们走了
宋铁刚又和宋伟伟打赌了
他说这次明老师绝对不会回来了
宋伟伟气得要和宋铁刚打架
同学们也帮着宋伟伟
因为
大家不想让明
老师离开学校
明老师皮姨
花妞突然止步
基米开外的山道边
居然躺着
躺着一个人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