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集。
红嬷嬷脚下生风,
忙活大半天,
刚从厨房出来看门,
带粗使的杂役老郑头在二门外向她招手。
红嬷嬷紧着几步过去,
老郑头指了指外面,
外头一个汉子,
找你好几趟了,
说是你老家来的。
洪嬷嬷出了角门,
正东张西望,
靠墙角站着的吉大扬着手,
一脸笑奔过来,
洪大嫂子,
是我,
洪嬷嬷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一脸警觉瞪着吉大,
这人她不认识呀,
吉大瞄着四周无人,
垂手陪笑。
轰我吗?
是五爷打发小的来寻您的。
小的姓吉贱,
名吉旺,
和弟弟吉盛被大老爷指过来侍候。
五爷半个月前就从江宁过来了。
今儿早上五爷吩咐小的过来找您,
五爷说他远在杭城,
诸事不便,
外头有什么事儿,
以后就给您禀报,
听您吩咐。
红嬷嬷呆了好一会儿,
反应过来,
这五爷是她家五哥,
这大老爷是大老爷,
敢情这五哥他早就外头有什么事儿。
彭嬷嬷顿时紧张了,
拿捏着问了一句,
她家五哥好象比她想象的厉害多了,
借一步说话。
吉大不时地瞄着角门里,
门两边他看不见,
还是远一些,
说话比较稳妥。
洪嬷嬷跟着往前站到离角门不远处四下不靠的大樟树下,
这吉大压低了声音。
是钟婆子的事。
五爷早就吩咐小的们留意钟婆子。
五爷吩咐小的们盯紧。
今天早饭后没多大会儿,
钟婆子就从后衙出来,
看样子很不高兴。
转到衙门前二道街,
到老白家买了一斤羊杂,
半斤猪头肉,
又到隔壁拎了两瓶酒,
就去了杨婆子家。
直到一个时辰前才从杨婆家出门回来,
吉大将钟嬷嬷在外面结识了那个扬州回来养老的娼妓当知己的事儿说了,
洪嬷嬷听着有些傻,
怔,
五哥儿已经做了这么多事儿啊。
吉大见洪嬷嬷一脸的呆愣,
只好笑着多说几句。
嘿嘿嘿,
五爷从前让盯着杨婆子那边儿,
是说钟婆子和杨婆子都是扬州养瘦马的出身,
一见如故。
说的都是知己话,
也许能从杨婆子那里知道钟婆子是怎么想的,
能探出一句两句真心话。
洪嬷嬷听到这儿,
那眼睛都亮了,
今儿一早上太太和她说了梧桐的事儿,
这最发愁的就是怎么和老爷说,
才能让老爷相信这些。
这个杨婆子能不能想想办法?
嗯,
我先跟太太禀报一声,
看看太太是什么意思。
那辛苦你了。
洪嬷嬷往袖子里摸银子,
这吉大是个机灵的,
急忙欠身笑道。
嬷嬷,
别客气,
小的们另有地方领用银子。
五爷吩咐过红嬷嬷,
这里要用银子,
也只管跟小的说一声。
洪嬷嬷不摸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
银子暂时不用,
五哥给我留了不少。
我要是有事儿,
咱们寻觅。
嬷嬷就到黄家老店寻吉大郎。
吉大答了,
退后几步告辞走了。
洪嬷嬷进了角门儿,
找了一个避人的墙角,
站了半天,
粗粗理了理刚才的事儿,
平和了气息才往里进。
李夏站在花坛的边儿上,
看着洪嬷嬷出去,
又看着洪嬷嬷进来,
吉大到角门时,
她就看见了。
看着洪嬷嬷这神情应该是很不错了。
没过几天,
就是月中,
万松书院逢十五初一各休一天,
14日晚上放了学,
李文山和秦王等人挥手告辞,
飞马奔回了横山县。
到家都半夜了,
李文山是一肚子话要和李夏说呀,
却只能等到明天,
睁着眼睛躺在床上,
李文山觉得这一夜他指定是睡不着,
明天有那么多的事儿,
第一,
常平仓,
第二。
梧桐说的事儿,
他告诉阿娘好些天了,
这怎么没动静啊?
阿娘到底几个意思呀?
还有秦先生那些话,
好象还有别的意思,
嗯,
好象就这3件。
李文山掐着手指又算一遍,
也就这3件,
可是他怎么觉得事情多的简直理不清啊。
李文山两只手一起挠头,
照着阿夏的那些话,
他以后位极人臣,
那总是算得上了,
那一天得理多少事儿?
现在就3件,
他就乱了套了,
他到底是怎么位极人臣的呀?
这事儿他想不通。
李文山没想多大会儿就呼呼的睡着了。
李夏趴在李文山的身边,
拿了一根鸡毛往他鼻子上挠,
李文山啊哧打了个喷嚏,
醒了,
太阳都晒到屁股了。
李夏跳起来躲喷嚏。
李文山跳下床,
蹲到李夏的面前,
阿夏,
好几件大事儿,
长平僧阿娘让我看看你醒了没?
要是醒了,
叫你吃早饭去,
今儿个早饭都摆了一桌子啦。
陛夏伸手瘦在唇上示意李文山,
先别说这些,
阿娘等着五哥吃饭,
这才是最要紧的。
这就来说不上来为什么见到阿夏,
李文山觉得昨天晚上的焦虑一扫而空了,
她愉快地跳起来,
奔去洗漱。
吃过早饭,
陪着阿娘阿爹说了一会儿在书院怎么念书,
怎么吃喝诸如此类的细节。
这李县令去了闲衙,
李文山牵着李夏上后园玩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