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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如果一个大气压等于三十二英寸高的水柱的压力
在水深三百二十英尺处的压力就是十个大气压
三万两千英尺
大概二点五海里的深度
就是一千个大气压
就是说
在这样的深度
身体的每平方厘米面积上都会承受数千公斤的压力
我们皮肤面积大约是一万七千平方厘米
一个大气压相当于每平方厘米承受一公斤的重量
所以现在就有一万七千五百六十八公斤的重量压在我们身上
我怎么感觉不到呢
那是因为我们身体内也有相同的气压
要不我们就被压扁了
内部压强与外部压强相同
压强就被抵消了
不过在水中就不同了
我知道
那是因为水进不到我们身体里
尼德说
听的也比较专心了
对的
这样算来
在三万两千英尺深的海底
承受的压力是一千七百五十六万八千公斤
太不可思议了
尼德喊了一声
那么
有一种几百米长的海洋动物
能在海底顶住这么大的压力
要有一副怎样的骨骼和躯体呢
我想它的身体覆盖着八英寸厚的钢板
就跟铁甲战舰一样
尼德回答道
这样一个物体飞速撞到船上
会是什么结果
是的
也许由于数字的真实可信
尼德内心动摇了
但他不愿意马上认输
您确实使我相信了
要是海怪确实存在的话
它的身体一定如您描述的那样强大
当然了
要不然斯科蒂亚号怎么会遭遇事故呢
这 或许是
他迟疑的说
快说啊
可能事故全是瞎编的
真是个固执的捕鲸手
斯格蒂亚号船上的窟窿可是实实在在的既然窟窿不是暗胶状的
那就只可能是海洋动物的利器钻的了
虽然我分析出了这个动物的某些性质
但想要弄清它的种属
就要解剖它
要想解剖它
就要先捕获它
要想捕获它
就得插住它
这要看尼德的本事了
要想插住它
就得看见他
这要靠全体船员的努力
要想看见他
就要碰上他
这要看上帝的脾气了
林肯号漫无目的的在大海中航行
四处搜寻着海怪的踪迹
看似风平浪静的行程中
他们会有什么遭遇呢
林肯号能否顺利返航呢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
林肯号没碰到任何意外事件
而尼德通过一个小插曲向我们展示了他精湛的捕鲸技巧
借此证明我们对他的信任是完全正确的
在林肯号经过马尔维纳斯群岛附近海域时
我们向一些美洲捕鲸船打听那条独角鲸的消息
可惜他们都没能帮上忙
其中一艘捕鲸船的船长知道尼德在林肯号上
就恳求这位捕鲸王帮忙捕获他们正在追赶的鲸鱼
舰长也很想看看尼德的本事
就准许他他去帮忙
加拿大人运气可真好
他两头两中
一条鲸鱼被刺穿心脏
追赶了一会儿
另一条也被捕获
所以我们确信
要是那个怪物碰上我们
他绝对逃不过尼德的鱼叉
七月三日
我们到达麦哲伦海峡的入口
全体船员一致同意从何恩角绕过去
因为眼前这条曲折狭窄的海峡不可能容下一条巨大的独角巨鲸
三天之后
我们在南面十五海里处绕过何恩角
何恩角是美洲大陆最南端的岩石岛
从前荷兰水手以自己故乡的名字为它命名
此后林肯号一路向西
很快战舰的机轮就能搅动太平洋的水波了
现在本该是南半球气候最恶劣的季节
因为这一带七月份的天气与欧洲一月份差不多
但此时天气却很好
海面平静
适合人极目远眺
大家似乎都被两千美元所诱惑
眼睛和望远镜不分昼夜的盯着仰面
夜视能力出众者值得庆幸
因为他们要比别人多一半获得奖金的机会
虽然我不受奖金的引诱
但也和大家一样观察着阳面
除了用餐的几分钟和睡觉的几小时
风吹日晒都不能把我从甲板挪开
嗯嗯嗯
很多次
当一条鲸鱼调皮的把脊背露出水面时
全体船员都会为之激动起来
甲板上瞬间挤满了人
不过每当林肯号调转方向
全速向动物冲去
却发现是一头普通鲸鱼时
因空欢喜而带来的咒骂声就此起彼伏
嗯
尼德对海怪漠不关心
除了例行公事到甲板值班外
他甚至故意不看洋面
至少在没发现鲸鱼的时候是这样的
他只是在船舱里睡觉或看书
我多次责怪他的漠不关心
算了吧
教授先生
他说什么都没有
我们只是在漫无目的的瞎撞
以您对海怪的了解
他不可能安分的待在一个海域
现在距上次事故已经过去了两个月
他早跑了
对于他的话
我没法回答
我们的确是在盲目行动
可除此之外
我们别无办法
尽管我们的机会有限
但几乎所有船员都陷入了狂热状态
对于此次追捕海怪的成功
没有人持否定态度
没有人会说没有独角鲸说它不会出现
七月二十日
我们穿过了南回归线与西经一百零五度的交界
七月二十七日
我们穿过了赤道与西经一百一十度的交界处
此后
船掉头向西
驶入太平洋中部
我们断定
海怪不喜欢大陆或海岛
因为这些地方水不够深
于是
我们驶过了阿莫土群岛
马克萨斯群岛和夏威夷群岛
于东经一百三十二度穿过北回归线
向中国海开去
这里是海怪最后登场的海域了
全体船员的神经都高度紧绷
紧张程度难以形容
瞭望的水手因紧张而产生的误报多达每天数十次
连续的骚动又加重了已有的紧张情绪
嗯
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
林肯号跑遍了太平洋北部的洋面
看到鲸鱼就冲过去
有时紧急加速
有时紧急减速
有时紧急掉头
可是整个北太平洋海域
除了浩瀚无际的大海
什么也没有
因此
人们的心态起了变化
失望的心情给怀疑的心理打开了一个缺口
船上被三分羞愧
七分恼怒的情绪笼罩着
一年来坚若磐石的信念瞬间土崩瓦解
每个人都只想用吃饭睡觉来弥补因愚蠢而失去的时间
人性天生容易动摇
这使人容易在不同的极端之间来回跳跃
当初最热烈拥护这次远征的人
现在变成了最激烈的反对者
动摇从舱底产生
传染给水手
再传给军官
要不是舰长的坚持
船早就掉头向南了
可无意的航程不能持续太久
林肯号和他的船员都尽力了
现在除了返航
再也无事可做
水手们向舰长提出返航的要求
可舰长不听
水手们公然表达不满
我真怕船上会发生叛变
不过舰长在坚持了一段时间后
也改变了主意
他请大家在忍耐三天
要是三天期满怪物还不出现
林肯号就向欧洲进发
嗯
舰长的诺言在十一月二日发出
他成功的挽救了岌岌可危的人心
大家又开始集中精神注视洋面
仿佛马上就要结束这次远征似的
看最后一眼
这是对海怪的最后一次挑战
对于这张出庭的船票
海怪不能就这样毫无反应
两天过去了
海怪还是没有动静
林肯号降低了航速
缓缓行驶
人们想尽了方法吸引这只海怪迟钝的神经
大块大块的肉被拖在船后
但引来的却只有鲨鱼
每当林肯号停下来
就会放出许多搜寻的小船搜索
不放过每一寸洋面
可到了十一月四日晚上
这个潜藏在海底的神秘动物依然没有出现
此时船的位置是北纬三十一度十五分
东经一百三十六度四十二分
黑夜来临
船上敲响了八点的钟声
一片片乌云掩盖了月亮
大海的波纹无尽的伸展着
我和龚赛伊站在船头望着前方
全体船员都爬上缆绳梯
仔细的观察着渐渐黑下来的天边
军官们拿着夜视镜搜寻着最后的希望
月光从云缝里吐出微弱的光
一会儿全都隐藏在黑暗里
我想我们做了件蠢事
没考虑就参与进来
浪费了时间与精力
要不然我们早就回到法国了
我说
而且早就把化石分好类
鹿豚被养在植物园的笼子里
巴黎全城的人都会来参观
公赛伊应和道
我想这次旅程结束之后
人们会嘲笑我的
是的 先生
人们一定会这么说
那是您咎由自取
就在这时
传来了一个声音
是尼德
他喊着
快看
是他
在下风向
就在我们旁边
随着尼德的叫喊
全体船员都向捕鲸兽这边跑了过来
甚至连丝卢园都丢下了炉铲
舰长下令停船
林肯号凭借惯性向前滑行
我很想知道
在如此暗的环境下
加拿大人是如何看见海怪的
但尼德并没有弄错
我们都看见了他的手所指的东西
此时我心跳加速
简直不敢相信看到的场景
林肯号右舷大约两列远的水面被水下发出的光照亮
那并不是一般的灵光
确实是潜在水下的怪物放出的神秘而强烈的光
如此强度的光
只能是由某种巨大的光源发射出来的
光亮在海水中呈椭圆形
椭圆的中心是耀眼的焦点
这里光芒炫目
光线离焦点越远就越暗淡
这仅仅是些灵光粒子罢了
一位军官说
呃 不
我自信的答道
再多的灵光粒子也绝不会发出如此强的光
快看 它动了
向我们冲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