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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唐遗玉
第十一集
内心复杂的遗玉低下头努力平复自己的表情
在抬头对上带着一脸夸奖我巴的表情的卢俊
克制住揪着他耳朵让他把人家孩子放回去的冲动
撇了小嘴可怜兮兮的说
哥哥
把它放回去吧
要是等它家人回来看不到它该伤心了
赶紧把这鹰崽子放回去
不然等会儿人家爹娘来了
还不啄死他们俩
不是啊
你看这小鸟受伤了
卢俊听了她的话后
一脸焦急的回答道
啊
这下换她傻眼了
小心翼翼接过那只小鹰
把它微微发抖的小身板翻过来一看
果然在它的腹部有一道一寸大小的明显裂口
伤口已经结痂
干结的血液成块状粘在它雪白的羽毛上面
一对漆黑的小眼睛略带警惕的盯着她
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这么有精神
真是奇怪
你看它伤的好重哦
我们带回去让娘给看看好吗
好
遗玉装作不经意的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山峰
又低头瞄了一眼仍在审视她的小鹰
心中叹了一口气
表面上却是开开心心的同意了卢俊的话
在她看来
这只鹰大概是在山上的鹰窝里遇到了袭击
这才跌跌撞撞飞落到这山外围的小林子里
想来它的伤口都结痂了
父母还没找来
大概也已经成了一只孤鹰了
前世苦尝二十年孤儿滋味的她自然心中对它怜惜
于是就和卢俊带着这只受伤幼鹰回了卢家小院
卢氏正坐在院子里面做活
看见两兄妹回来
便停下手上的活计
盯着两人瞧了一会儿
就皱眉问道
俊儿
你又带遗玉去后山做什么
早在山楂摘光以后
卢氏就严禁两兄妹到山林去了
虽然在这村子住了几年也没野兽来闹过
但她就怕那山林子深处突然冒出来什么厉害东西伤了自家孩子
无奈卢俊是个闲不住的
总爱趁她不在时候带着遗虑乱跑
就算两个孩子都是有分寸的
但也架不住一时脑热跑到深山里去了
遗玉见卢氏面色微愠
抢在卢俊答话之前开口说
娘 你看
我们捡了个小鸟回来
这招转移话题虽然使的不算高明
但胜在她幼女的身份还有对方的疼爱
于是卢氏爷就没再继续追问卢俊
只招手唤了遗玉上前来细看了她手里的那只小鸟
这鸟长得挺怪
哪捡来的
咦
怎么伤成这样
卢俊
你是不是又爬树套鸟窝了
遗玉见卢氏并没认出这是只鹰
刚想松口气
没想她声音陡然一提
又扯到了卢俊身上
只能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要知道卢氏真想训斥儿子的话
总是能找到理由的
鸟
卢俊把乱糟糟的小脑袋垂下
只喃喃喊了一声就不再吭气了
这是他多年以来的经验之谈
只要她娘在气头上
那可万万是不能顶嘴的
多说多错
不然几句骂就要换成是扫帚加身了
遗玉心知他宁愿挨骂也不会把自己供出来
更不会告诉卢氏其实是她求了他带自己去山林子里的
于是连忙抢在卢氏发飙之前插话道
娘
小鸟好可怜哦
它会不会死啊
卢氏原本准备好的斥词被噎在喉间
扭头看了看一脸可怜兮兮五官都揪在一起的小女儿
低声叹了一口气
伸手接过了她手里的幼鸟
她哪里不知道自己的小女儿是在替儿子开脱
只是她实在看不得她伤心的表情罢了
于是卢氏把绷子放好
起身给这伤鸟清理了伤口
又取了一块干净的布条捆在它腹间
期间这幼鹰还挣扎了几下
但被卢氏一个扣指敲在脑门上后就安静了下来
就连原本桀骜的小眼神在看向卢氏也多了几分畏惧
完事儿之后
卢氏把小鹰交到遗玉手里
又继续坐在院子里忙她的事
卢俊看到他娘并没有接着训他的打算
也就乐呵呵的拿了自己的小弓跑出去找小伙伴玩耍了
屋里只余遗玉一人坐在饭桌前摆弄那只小鹰
大概是躺在硬邦邦的桌子上不舒服
它略微扭动了几下小身子
拿一对黄底黑瞳的小眼睛直直的盯着遗玉的眼底
不知道为什么
她竟然看出它隐藏在倔强之下的惊怕和委屈
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头一次知道孤儿院的孩子和外面被父母抱着的孩子有什么不同一样
羡慕别人有父母
又对自己被父母抛弃而心酸委屈
在外人的注视下又害怕流露出自己的负面情绪
害怕看到人们的同情
遗玉想到自己童年的记忆中只有墙皮脱落的房间
还有高大牢固的孤儿院墙
空气中那潮湿的霉味儿似乎现在还能记起
不禁有些失神
原本轻轻抚摸小鹰羽毛的手指一不小心戳到了对方的伤口
随即手上猛然一痛
她差点惊叫出声
强忍着已经冲到了嗓子眼的声音回回后
她连忙扭头去看院中
卢氏见她没有察觉
这才瞪了一眼刚才狠狠啄了她一口的小鹰
雪白的幼鹰此刻正用张着它乌黑的喙
小巧的舌头顺势舔过
擦在了喙沿的血渍
遗玉见到那丝鲜红
这才想起了似乎被她遗忘到了脑后的事情
又见这幼鹰舔干净了那点红色之后
似乎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
她心中定了定
接着一瞬不瞬的盯着它看
过了好半天都没见它有什么奇怪的反应
然后她就小心翼翼的挑开了缠在小鹰伤口的布条
不顾对方反抗仔细看了看
确定血痂还是那样
伤口也没有长好
最后她碰了一下那里
见这小东西又想咬人后
才大概确定自己并不是唐僧之类的奇怪东西
她也清楚
在确定血液对动物没有效果之后
心中还是隐约有一丝遗憾的
人性本身就有贪欲
想要得到更多是一种天性
不过更多的还是庆幸吧
毕竟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而她暂时只想对自己的亲人负责而已
她的心不大
需要的能力足够她保护她爱的人就行了
虽然几乎确定了自己的血对动物没有作用
但是遗玉觉得自己当务之急还是早点研究出来自己血液奇怪的用处为好
算是多一份筹码
也少了一份不安定的因素
把身边未知的东西掌握起来才是最安全的
遗玉这几日很是烦恼
自从家中多了一只幼鹰以后
她的除了练字刺绣外的日常生活又多了一项任务
那就是给小鹰晴空找吃的
众所周知
鹰是肉食动物
前几日卢氏拿了粟米喂它
晴空宁死不屈的样子才让遗玉想到了对方的伙食问题
家中本无闲钱
一个月也难得吃上一次肉食
更别提是一只鸟了
最后还是卢氏提出如果他们要养这只鸟
就必须负责抓虫子给它吃
遗玉还是十分想留下这只被卢氏取名为晴空的小鹰的
但却在捉虫一事上犯难
女孩子多数都怕虫类
她虽不大害怕
但也对近身接触这些东西敬谢不敏
想要找两个哥哥帮忙
大哥不愿意浪费时间在这种小事上
二哥一听还要找虫子
立马支持卢氏把晴空放回山林
他倒不是害怕
而是坚持认为捉虫子喂小鸟的举动太过幼稚
遗玉听了他的原因后
实在不忍心告诉他喂小鸟一事在他的日常行为之中还算是比较不幼稚的
于是最后捉虫喂鸟的任务还是落在了遗玉身上
这会儿她就正在跟田地里的几只蚱蜢奋斗
远处
卢智靠在一棵大树下看书
家中的大黄牛在他附近低头挑草吃
遗玉轻手轻脚的蹲在田垄边上
目不转睛的盯着杂草丛中
直到看准了那有些稀疏的草丛间一抹黄绿窜过
便飞快的扣下双手
无奈这只蚱蜢轻功实在了得
两条小腿儿轻轻一蹬
就在他的两座五指山落下之前逃得无影无踪
他丧气的回头看了一眼悠闲无比的卢智
深吸两口气没能压下心中的烦躁
于是一屁股坐在了草丛里
上半身后仰平躺了下去
睁着一双大眼看着头顶的天空开始发呆
没有工业污染的天空是蔚蓝的
是与上辈子他看过的夹杂着灰黄的蓝色截然不同的清澈
如果不是那几团云纱的衬托
几乎又让他产生自己是在看海的错觉
这几日他总是心神不宁的
好像自从知道了自己与其他人大不相同的血液之后
他就开始变得浮躁了
从带回晴空那天后
他试着实验了好几次
结果都不约而同的证明了他的血液确实对植物有着比催生剂还强的作用
家中小桥院角的两棵杂草都在喝他拿水稀释过的血后猛蹿了半截高
更别提现在后山林中的山楂树了
总的来说
一滴血拿一碗水稀释之后
作用会弱上七成
但就这剩下的三成浇灌在十几棵山楂树的根部
也都在两天内让它们重新长出了果实
看来稀释后的血液仍然有作用
只不过是延缓了植物生长的速度罢了
卢氏在知道后山山楂重新长出之后
先是吃惊
后知觉将这种现象归属于该植物的特殊性上去了
家中除了遗玉以外的三人都对此十分欣喜
此时离他们停止卖糖葫芦已经有半个月了
但由于工具都是现成的
卢氏昨日兴高采烈地去集市买了两罐子糖回来
又重新开始搞起了食品加工
今天一大早就带着不用到武馆去的卢俊跑去了县城
算来那些山楂也够他们卖上几日了
由于血液的特效
他也算找到了一条让自家发家致富的捷径
按说他应该感到高兴才是
无奈人总是患得患失
一旦拥有了就会担心什么时候会失去
这几日他思前想后
实在是想不出万一哪天他的血就没了作用
那岂不是白白欢喜一场
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想的太高了
衰落时候也会更难爬起来
于是这原本的好事就变成了他烦恼的根源
陷入沉思的他耳中传来几声哞哞牛叫
紧接着就是一阵慢慢靠近的脚步声
耳边草丛一阵摩擦声之后
他的右手边躺下了一个人
同他一起仰望着一碧万里的天空
过了半晌也没见对方说什么
遗玉想了想
首先开口问道
大哥
卢智嗯了一声
接着用小男孩特有的清亮嗓音对他说
我看你半晌一只虫子也没抓到
今天晴空恐怕是要比昨天吃的还少喽
遗玉听了他的话偷偷撇了一下嘴
然后埋怨道
大哥二哥都不帮忙
自然抓的少
晴空吃不饱就怪你们好了
他倒是难得对兄长使下小性子
感觉还不赖
那就让他怪我们好了
你若真烦做这个
我还是会帮你的
遗玉立马精神了不少
一咕噜从草地上爬了起来
对着依然躺在地上的卢智说
大哥这可是答应我了
说话算数
说完伸出右手翘起一根小指就要同他打勾
卢智那双漂亮的眼睛闪了闪
伸手同他勾了两下后又问
这可是高兴了
不用再虎着小脸了吧
这几日啊
我看你愁眉不展的样子
可是难过的很呢
遗玉脸色顿时有些发红
没想到她这几天心情不好竟都带在了脸上
连卢智这么半大孩子都看出来了
虽然尴尬
但她还是忍不住回嘴
小玉哪有不高兴
卢智没有说话
扭头又去看天空
就在遗玉还以为他生气了的时候
他缓缓开了口
你就算是不高兴
我也是开心的
因为你会哭会笑才真的是好了
现在我就总想着
咱们一家子就这样开开心心的过日子
在这村子里过一辈子也是使得的
你不要生哥哥的气啊
是娘看你不开心
以为你整天在家练书刺绣闷的
又见你不爱出去和别人玩耍
这才想找些旁的事情给你做
遗玉被他的话弄了个迷糊
呆呆看着他望向天空充满稚气却又坚定的表情
好半天脑袋才终于转过来弯儿
只觉得鼻子一酸
眼眶已经湿润
她连忙重新躺倒在草地上
以免被卢智看到
她实在没有想到
一向老成的卢智难得有这样童真的话出口
但就是这么简单的几句
却有效地解开了她的心结
她一直想的就是怎么样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却忽略了好日子的概念
她对自己的血液患得患失
却没曾想过
就算没有这些特殊的能力
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在一起
又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有什么渡不了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