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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集
安娜告诉我
那个女猎手住在艾拉诺北西克莫街一千九百号楼
我把车停在经过装饰的前院附近
走向通往地下车库入口处的淡蓝色霓虹灯广告牌
我沿着安有栏杆的斜坡行走
来到一块明亮的开阔地
到处是闪闪发光的汽车
空气凉爽
一个穿戴整齐
肤色浅黑的黑人穿着一套一尘不染的连体工作服从一间透明办公室中走了出来
他露出蓝色袖扣
他的黑发梳的滑顺无比
如同乐队指挥一般
一丝不乱
嗨 忙吗
有时忙
有时闲 先生
我的车停在外面
需要清洗
五块钱洗一次怎么样
这一招没奏效
这黑人不是那种人
他吝啬双眼变得疑虑重重
冷漠疏远
这样的洗车真是一笔好生意
先生
但是我可以问一下
除了洗车之外
您还有什么需求吗
哈
你这么问的话
倒还真有一件
那个女猎手的车在这儿吗
黑人兄弟四下看了看
我瞧见他的目光沿着一排闪亮的汽车游走
最后停在了一辆淡黄色的敞篷车上
就像门前草坪上的厕所这么不招人注目
是的 先生
在这儿
好
我想要他的公寓房间号
想找一条不经过大堂就能到那儿的路
啊
我是一名私家侦探
我给他看了看徽章
不过却没能逗乐他
他露出一个我有生以来见过的最惨淡的笑容
啊 先生
对一个打工的人来说
五美元是不少
不过这差了点儿
不够让我去冒丢饭碗的风险
也就是差了从这到芝加哥的这点距离
我建议你省下五块钱
去试试正常的出入模式吧
你真是条汉子
对不起
你长大了
打算干什么
当个五英尺高的架子
我已经长大成人了
先生
我今年三十四岁
婚姻幸福
有两个孩子
午安 先生
说完
这黑人兄弟转过身就走了
好吧
再见
原谅我满嘴的威士忌酒味
我刚从狂欢节过来
我无趣的冲他的背影挥了挥手
沿着斜坡原路返回
在街上溜达
终于来到了我一开始就该来的地方
我也许清楚
五美元和一枚徽章是无法让我在艾拉诺这样的地方畅通无阻的
那个黑人此刻大概在打电话
大楼是一栋巨大的白色石灰泥粉刷的建筑
具有浓郁的摩尔风格
前院挂着四个硕大的已经腐蚀的灯笼
还有高耸的枣椰树
入口位于l型的内转角
向上的大理石台阶通往一扇拱门
拱门外框嵌有加利福尼亚室或者洗手间式的马赛克图案
一个门卫为我打开了门
我走了进去
大堂倒也不大
跟杨基体育场差不多
地上铺着浅蓝色地毯
下面还垫有海绵橡胶
踩在上面的脚感松软
我简直就想躺在上面打滚了
我晃晃悠悠到了前台
一只手肘撑在桌上
对面瞪着我的服务员苍白消瘦
胡子长得可以卡在你的指甲下面了
他拨弄着胡子
望着我身后一只阿里巴巴的油壶
大的能装下一只老虎
对不起
请问女猎手在吗
你好 先生
我该怎么通报你
就说马蒂先生找他
这样做并没有我在车库时的表演效果更好
服务员用左脚支撑
靠在什么东西上
桌子尽头一扇蓝色镀金门打开了
一个沙色头发的大个子走了出来
马甲上还沾着雪茄灰
随意的倚靠在桌子一端
瞪着那个阿里巴巴的油壶
仿佛是在确定这到底是不是一个痰盂
服务员提高了嗓门
你是马蒂先生啊
是他派来的
这是不是有点区别
先生
我是否可以问一下您的名字
是可以问
但我不能说上面的命令
请见谅
我这么固执
还有些废话
显然这个服务员不喜欢我的礼貌
他不喜欢与我有关的一切
他冷漠的对我说
对不起
恐怕我不能为你通报
霍金斯先生
我有件事能听听您的意见吗
此时那个沙色头发男人将目光从油壶上移开
沿着桌子嗖的走到我的近处
大块头先打了个呵欠
哦
是的
格里高利先生
什么事儿
我顿时一脸的无语
我操
你们两个疯了
还有你们的女士朋友
那个霍金斯冲我咧嘴一笑
伙计
到我的办公室来
我们看看能否让你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