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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小鸟文化出品的喧嚣荒原作者党益民
金华播讲第四十八集
正月十五耍社火是关中的一种风俗
也是古川城每年最热闹的一次乡民聚会
到了这一天
各村各寨的社火队都要一路敲敲打打赶往县城
参加一年一度的社火比赛
社火是一项比胆量
比技艺
比智慧
比经济实力的相邻游戏
各村各寨都把社火比赛看得比较重
一进入腊月
人们就开始制作行头
排练节目
木村人除了准备社火的事
还要为可能发生的械斗做必要的准备
他们在社火行头里藏了彩刀
钢叉
以便随时拿出来使用
过了大年初一
莫村和桃花沟人就把全部精力放在了耍社火的事情上来了
他们都想在社火上一笔高低
压过对方
那天一大早
莫村的社火队就浩浩荡荡出了城
莫家大院几乎所有的人都跟着社火队进城看热闹去了
家丁也都编进了社火队
太婆没趣在屋里咀嚼着核桃
金丝猴在门口丢盹儿
莫村成了一座空城
几只狗在巷道里漫无目的地游走
各路社火队从四面八方向古川城拥去
后面跟着熙熙攘攘潮水一般的人群
莫鹏举和管家领着莫村的社火队走在路上
不时引来人们的一阵阵喝彩
管家讨好的说
老爷
咱的社火准赢
比赛没开始
就已经有人喝彩了
老爷说
不可大意
骄兵必败呀
很快
莫村人就看到了古川县城墙
据说古川城墙修建于明朝嘉靖年间
比莫村的城墙还早十几年
但却没有莫村的城墙结实
先后因地震
淋雨坍塌过七八次
经过了多次修复加固
万历年间
知县刘统重修了四个城门
并给每个城门重新命名刻匾
东门曰滑翔
西门曰京具
南门曰石盘
北门曰戴温
现在只有北门戴温石匾还有半个镶在城门楼上
其余都不复存在了
北门外有一石桥
名叫青石桥
是古川的一景
古川城外东南西北各有一景
堪称古川四旗
东门外窦村苑桃花梨花
西门外圣佛寺一座宝塔
南门外湖光好
稻子莲花
北门外青石桥水流上下
莫村的社火队经过青石桥
浩浩荡荡从北门进了城
几乎同时
桃花沟的社火队也从西门进了城
其实桃花沟的社火队走北门还要近一些
但他们宁愿绕道西门
也不愿与莫村人同入义门
志不同
则道也不合
桃花沟人不愿从北门入城
还有一个原因
嫌北门不吉利
有败北的意思
莫村人的想法正好相反
他们认为北门是坐北朝南
有帝王之气
正是胜者的气象
莫村人说
其他三个门楼上的石匾都掉了
唯有北门上的石匾还在
这就足以说明
北门是最后的胜利者
不管怎么说吧
他们各有各的道理
这样进城多年来已经成了惯例
其他村的社火队也从南门和东门纷纷进了城
社火队一进城
就敲敲打打的耍上了
人们知道
莫村和桃花沟的社火有看到都汇集在北大街和西大街上
把那两条街道挤得密不透风
两家社火队不得不派人在前头用竹竿吆喝着开道
这么着
社火比赛就算开始了
社火五花八门
各不相同
有龙灯 老鼓
狮子 竹马 高桥
芯子 变马 跑驴
推车 甩锣
有合字蹬马鼓式
花鼓舞
跑旱船
八仙谷
八仙板
七巧板
荷花舞
还有大头娃娃舞等等
不下几十种
街道上人头攒动
锣鼓齐鸣
男欢女笑
整个古川城喧闹的像一锅沸腾的开水
正耍的热闹
西边天空突然暗了半边
像一个刚刚还开怀大笑的汉子
突然一下拉下了黑脸
莫村人幸灾乐祸的说
桃花沟的社火快要塌火了
你看他们头顶上的天都阴了
三太太
小菊和天奇也站在人群中
三太太说
东晴西暗
等不到吃饭
像是要下雨了
我们还是回去吧
别让雨淋着了
小菊说
正月里哪里会有雨呀
社火刚开始
好看的还在后头里
再看一会儿吧
我们有叫
不怕雨
三太太想想也是
不再吭声
姐妹俩继续看社火
莫鹏举也发现天气不正常
心里莫名的有些发慌
他对管家说
这天气有些日怪
怕是不祥之兆
让大家多加小心
管家应了一声
就悄悄钻进社火队安顿去了
天奇在人群里看见了一个人
那人少了一只耳朵
是仇人老六
他们的目光相遇了
但谁也没有感到吃惊
仿佛两人早就知道会在今天这样的场合见面
老六甚至还冲天奇笑了一下
那笑不像是皮笑肉不笑
显得很真诚
老六只那么一笑
就水蒸气一样消失在人群里
这时
各村的社火已经在县城中央聚首了
莫村和桃花沟的社火队最先碰了头
两家的社火队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
队员们让开一条道
让两家主人从后面走到了前面
莫鹏昊一身白绸裤褂
满面红光
冲莫鹏举一拱手说
老弟呀
一向可好
莫鹏举拱手还礼
马马虎虎吧
你老哥可是见老了呀
莫鹏昊大度的笑了笑
说
年龄不饶人呐
前些年一只手能举起一个门墩石
现如今呐
两只手刚刚能把门墩石举过头顶
你老弟可是瘦多了
今年是你的本命年吧
你要事事小心才是啊
莫鹏举没有接话茬
笑了笑说
哎
我们接着耍吧
好
接着耍
这就算打过了招呼
两个主人又隐退到后面去了
不再露面
本集播讲完了
感谢您的收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