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集。
苏清欢不知道贺长瑞是谁,
只见贺长楷和陆弃都变了脸色,
就猜出定然是有事关他们的大事发生。
陆弃交代了他两句,
解开,
他跟着贺长楷匆匆离去。
苏清欢哭丧着脸,
找出消肿的外伤药,
给自己挨打的掌心内涂了厚厚一层,
一边上药一边骂他这混蛋,
世子一路小跑进来,
手扶着腰呼呼直喘。
女人啊,
你这是怎么了?
苏清欢觉得很窘迫,
把手藏到背后,
欲盖弥彰,
我不小心撞到门上了,
撒谎,
定然是被表舅打了对不对?
要你管还打你哪里啦?
上次差点把我屁股打烂,
他还敢打你?
你可是世子爷?
他打我的时候,
他是世子,
我还不是?
苏清欢没有多问,
心里隐约有了猜测,
有些心疼。
陆弃却开玩笑道。
风水轮流转,
现在你可以打回来,
顺便帮我也报了仇。
胡言乱语,
你比我还混。
君为臣纲,
父为子纲,
夫为妻纲,
他是我的长辈,
又是你男人,
这仇报不了。
苏清欢不想再讨论挨打的话题,
弄得他像个孩子似的。
嗯,
睡觉睡觉都什么时辰了,
还到处乱跑,
我们明天可能就要走了,
你把故事给我讲完吧。
世子在床边坐下,
贺长瑞是谁?
是我十三叔。
我父王之前没做过世子,
祖父想让十三叔做世子,
我父王和表舅他们花了九牛二虎之力,
才阻止把十三叔放逐到很远的地方。
我父王做王爷之前,
云南很是***了一阵,
刚平西心就借上京之机来找表舅,
原来是兄弟相争,
他们打成这样,
皇上不管吗?
哼,
皇上。
他只管修炼仙丹,
求长生不老之法,
才不管藩王之事。
他恨不得藩王的儿子们都闹得鸡飞狗跳,
这样他的龙椅才能坐稳。
皇上信道求长生不老之事,
苏清欢之前也听说过,
但是不知道他痴迷到如此程度。
那你父王现在要回云南***?
嗯,
没有表舅帮父王,
父王身边的大将们也折损不少,
我担心,
算了,
不说这些你不懂。
讲故事吧,
说不定我明日就走了。
你去里面,
我睡外面。
说着,
她脱了靴子推推苏清欢,
苏清欢往里挪了挪,
你就不怕你表舅回来打你屁股?
表舅今晚都不会回来啦,
蠢,
你以为是小孩子过家家呢?
这么大的事情,
他们不知道要商量到什么时候呢?
嗯,
天塌了,
有个个子高的人撑着。
来,
咱们讲故事。
世子贪玩任性,
在贺长楷面前却胆小如鼠。
然而,
苏清欢觉得,
在这些人人都知道的事实下面,
他还有着不为人知的细腻、
聪明和敏感,
这是个让人心疼的孩子。
故事只讲了半个时辰,
世子就说道,
别说了,
我明日就要走了,
想跟你说说话。
嗯,
你说我父王不同意你做我表舅母,
但是我喜欢你,
而且你放心,
表舅虽然打人疼,
但是他认定的事情还真没有退缩过。
你除了身份低些,
也没什么缺点了。
而其实我觉得身份高的贵女很多,
能入表舅眼的就你一个,
这些都是大人的事情,
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
才能携手一生。
我和你表舅的将来,
需要天时地利人和才可能修成正果。
人生这么长,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认认真真。
活着,
做该做的事情。
也许有一天,
我会嫁给农夫,
男耕女织,
但是他也可能飞黄腾达,
也许有一天,
我会嫁给权贵,
内外周旋,
但是他也可能一朝获罪,
家毁人离,
不到盖棺的时候,
永远不知道这辈子到底要经历多少事情。
我只能保证活在当下,
是什么身份就做什么事情,
女人,
你想说什么?
世子,
无论你父王母妃和其他姨娘如何看待你,
也无论日后你到底能不能继承王位,
现在你都是世子,
我没见过别的世子如何,
但我觉得你这样的年龄,
这样的资质,
早就应该学习文韬武略,
早就应该脱颖而出。
你担心的、
逃避的,
并不会因为你浑浑噩噩就不来,
反而会在到来的时候加速你的灭亡。
世子红了眼眶,
扭过头去,
我不懂,
你也不懂我,
我懂你觉得自己名不正言不顺,
所以意志消沉,
表现得像个纨绔,
但是其实你是个好孩子。
林志。
这是你的名字,
对吧?
原谅我无礼,
以后我们可能有缘再见,
也可能再也见不到。
我忍不住多嘴,
想告诉你,
你首先是你自己,
然后才是世子。
做好你自己,
那将来无论你是不是世子,
都能好好活下去。
这世间的规则不容弱者,
倘使你父王无法再生出孩子,
你将来就是镇南王府唯一的继承人,
那你有能力撑起来祖宗的基业吗?
如果你父王真的在改别人,
你的兄弟不容你,
你有能力全身而退吗?
你想做你父王,
还是做被你父王灭掉的兄弟?
世子沉默了,
父王只会要求他学习母妃,
只会让他别惹父王生气,
夫子。
只会让她学圣贤书,
从来没人如此和风细雨却又透彻犀利的跟他讲道理,
讲到他无可辩驳。
你知道我是丫鬟出身,
我10岁被师父挑中学医,
14岁与程家大公子情投意合,
你,
你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
你是我表舅的门外。
贺长楷扭头看了一眼陆弃,
陆弃背着手,
面无表情,
只微抿的嘴唇泄露了她此刻的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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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
也永久存在着,
并不会因为我不提而抹杀。
我瞎了眼,
爱错了人,
还敢于承认,
也承担得起。
撕心裂肺的往事,
终于能心平气和的再次提起。
世子替陆弃鸣不平,
我表舅都没有喜欢过别人,
哼,
可是你父王还给他定过亲呢。
栾月的话到底影响了苏清欢?
陆弃转过头,
诧异的看着贺长楷,
眼中有征询之意。
后来你出事,
对方就退亲了。
陆弃竟然如释重负。
还好,
若对方是贞洁烈女,
他回头处置起来还麻烦,
至于对方是谁,
他都懒得问,
现在放心把简奴留下了吗?
闺女们,
有她这般坚定吗?
贺长楷瞪了他一眼,
没有做声。
这肯定的沉默令陆弃更得意了,
然而很快他就高兴不起来了。
程家大公子叫程轩,
他的祖父曾经做过朝中二品大员,
后来致仕回乡,
也就是这里,
他全部心血都倾注在后代的教育上。
而程轩天资聪颖,
文武双全,
风度翩翩,
是个在人群中会发光的存在。
陆弃心里酸酸的。
今晚他若是不用10倍的好词来夸奖自己,
就把他另一只手也打成猪蹄世子下意识要给陆弃争气,
肯定没有我表舅好。
当年我表舅凯旋回京,
万人空巷,
骑在高头大马。
让皇上亲迎。
那时候我觉得自己配不上她,
一再躲避她。
后来她染上天花,
九死一生。
我伺候她,
替她治疗,
终于让她恢复如常。
再后来,
她成了探花郎,
娶了琅琊王氏的女子为妻。
他的妻子不容你,
是也不是,
我也不容他。
扯平了吧,
他知道程轩心里有我,
心里自然有刺。
而我从程轩告诉我她要另娶,
让我忍耐之时,
就与他恩断义绝了。
为什么?
不是跟你说这些。
哎,
我醋性大,
心眼小,
脾气臭,
骨头硬,
不想卑躬屈膝。
那琅琊王氏的贵女,
难道你想让她做小的?
不就是程轩?
让我做正妻,
让她做妾,
我都不会答应,
我要的男人只能有我一个。
你这是犯了七出,
我可以孤独终老,
不一定非要嫁给谁,
但是想娶我就得答应我的条件还得我看得上。
算了算了,
被你带跑了,
跟你说这些干什么?
别插嘴,
听我说重点重点。
你这些想法太过惊世骇俗,
别对别人说。
嗯,
我当然知道。
来到议室,
他小心翼翼融入,
不想做异类,
但是也不想失去自己棱角,
只能悄悄的把棱角藏起来。
后来程轩带着程***奶现在应该是王夫人了回乡,
王夫人不容我,
几次三番为难于我,
我自然不能逆来顺受。
我在府里有不少好友,
也有不少姐妹脱籍出去嫁人,
我托人假装我的家人来赎我,
本来一切顺利,
谁知道夫人抢先把我卖出去,
还指明要卖到烟花之地。
最毒妇人心。
陆弃的双拳紧紧握着肿胀的手心,
疼痛异常,
却比不过心里的痛。
这段往事他不是第一次听,
每次听到都觉得痛心异常。
人伢子带我走水路。
我以为山穷水尽,
就跳了水,
正赶上船上有人偷运私盐,
又没给盐帮上供,
盐帮的人带人打劫,
以为我是投水逃脱,
就把我救上来。
后来他们发现我一穷二白,
长相还可以,
决定把我带回去献给盐帮帮主徐大当家。
而徐大当家妻子难产,
正雷霆大怒,
我主动请缨要求帮忙。
后来母子平安,
我得了一百两银子回乡起来。
你看,
若不是无论我对程轩是否有心,
都始终好好学医,
没有忘记安身立命的本事,
能有后来吗?
恐怕早已在盐帮里不堪受辱而死,
你表舅更是早成了白骨。
我师父啊,
很严苛。
严苛到什么程度呢?
他举起自己肿得高高的手。
这样讲,
这种程度的惩罚,
在我真正受罚的时候求而不得。
但是我从来没有怨恨过。
我拼命学习,
因为我身份低微,
多一份本事,
就多一份安身立命的底气。
明智。
若是有一天,
刀架到你脖子上,
你要引颈受戮,
还是奋起抵抗?
我大概真的想错了,
我说的也不一定对,
毕竟我见识有限,
也无法对你感同身受,
有则改之,
无则加勉,
你自己慢慢体会,
我要是说错了,
你也别怨恨我就是。
你确实有你的痛苦,
生母是这辈子无法弥补的缺憾,
但是人生哪里有那么多圆满?
你痛苦,
但是身边围绕无数人伺候你。
想想那些下人的孩子,
想想那些穷苦人家的孩子,
甚至那些孤儿,
谁更痛苦?
你父王若是对你没有栽培之心,
不会这么想,
带你出门见识你母妃,
他们若是有存了害你之心,
你很难活到现在。
人性本自私,
你不能要求他们对你比对亲生孩子还要好。
我作为女人,
也自问做不到。
你总能这般淡定吗?
你想,
如果我表舅有了别的女人,
你痛不痛苦?
痛苦啊,
可是当断则断,
余生那么长,
不用他指教,
我自己瞎过呗,
吃喝玩乐,
世界这么美好,
我没必要吊死在一棵歪脖树上。
哼,
还是教训得太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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