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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回谕指按来会心情脉脉高轩乍过握手话绵绵上
卞西听说请客
早就回来参与
可是一看到来宾全是太太少奶奶
不但没有男宾
而且时髦的小姐也很少
晏西一看这种情形
当然无插足之余地
在院子里徘徊了一阵
只得又走了出去
一拐弯
只见润之站在前面
晏西道
六姐
怎么不进去听书
润之皱眉道
那有什么意思呀
我听的腻死了
回他们还有那种兴致听得津津有味儿
这书啊
不定说一个月两个月一次
若是天天有这些个人听书
招待起来岂不麻烦死人
哼
那也是头两天如此罢了
过久了
他们就没有这种兴趣的
哎
你在这里做什么
也要听书吗
大概不是
秀珠妹妹在这里
你是来找秀珠妹妹的吧
她来了吗
我并不知道
他大概早就找你了
你倒说不知道
你快快会他吧
人家等着你嘞
他在那里听书听的好好的
我去会他做什么
他哪里又要听书
他来了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六姐
你和他们一样
说起来总像我和他有好深的关系似的
哎 你一提起
我倒有一件事儿想托你嘞
走
我到你屋里去
慢慢的把话告诉你
你又有什么事托我
别的没六姐
有事就有六姐了
这事儿除了六姐
别人是办不动的
呵
既然如此
你就告诉我
看是什么事儿
倒舍我莫属
燕西跟着润之到他屋里去
先油了一根烟卷
后又斟了一杯茶喝了
润之道
你到底有什么事儿啊
快说吧
燕西笑了一笑
又斟半杯茶喝了
润之道
你这是怎么了
你不说就请吧
燕西笑道
说的 说的
不说为什么来呢
上次我不是托六姐一件事吗
上次什么事托我
我倒记不起来
上王家去听戏
忘了吗
呵 是了
这回又是听戏不成
听戏倒不是听戏
人还是那个人
这个miss冷
我倒是很欢喜的
还有什么事呢
我想请刘杰到他那里去一趟
你的意思是要我去回拜他吗
这些个日子了
还去记那笔陈账
不是陈账
这呀
是去算新账
你能不能去
为什么事去嘞
无缘无故到人家去串门子吗
说到这里
晏希只是仰着头傻笑
润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你自个儿倒笑起来了
到了这种情形之下
晏希不得不说
就把自己和清秋有了婚约的始末略微说了一说
润之道
怎么着
真有这事儿吗
自然是真的
好好的
我说什么玩笑话
你怎样和家里一个字也没有提起呢
因为没有十分成熟
所以就没提
现在我看他母亲也是可以同意的
她那方面总算不成问题
只有看我们这一方面怎样进行了
润之把两只手抱着膝盖
偏着头想了一想
沉吟道
爸爸大概是无可无不可
就怕妈嫌门第不相符
而且
这事儿突如其来
也容易让他见疑
怎样是突如其来
我和他认识有半年了
你们虽然认识有半年了
家里可不知道
你要早是让他常在咱们家来往
家里还知道你有这样一个朋友
如今倒说你已经在外订婚了
这不是突如其来吗
那一六姐看怎样办呢
润之听了半晌
想不出一个主意
突然有个人在后面说道
我以为你们走了呢
原来在这里参上禅了
原来
润之还是两只手抱着膝盖
指望着晏西晏西却拿了一把小刀在那里削铅笔
削了一截又削一截儿
这时回头一看
只见敏芝拿了一本英文书从里面房里出来
晏西笑道
哼 吴姐
我说的话你大概都听见了
你能不能给我想个法子
这要想什么婚姻自由
难道二老还能阻止你不结这一门亲不成
话虽是这样说
但是家里没有同意
究竟是不好
况且
人家总是要到咱家来的
难道让人家一进门就伤了和气吗
你瞧
媳妇儿还没进门
你先就替人家想的这样周到
哎
什么想的周到不周到
这是真话
伊妮要怎么办呢
就因为我自己没有主意
有主意我还请教你们做什么呢
他的意思要我先到冷家去一趟
我不懂什么意思
那有什么不懂
咱们先来往来往
以后认识了
话就好说了呗
你倒会从从容容的想法子
家里的人很多
为什么单要我去呢
总得请一个人先去的
若是先去的人都说这一句话
那就没有人可请了
六姐对我的事儿向来就肯帮忙的
这点小事儿
还和做兄弟的为难吗
说必就望着润之嘻嘻的笑
润之道
你别给我高帽子戴
随便怎么样恭维我
我也是
燕西连连摇头道
得得得
别给我为难了
吴姐
你给我提一声成不成
润之
你就给他去一趟
这也不要什么紧紧是不要紧
我无缘无故到人家那里坐一会儿
那是什么意思
不闲着无聊吗
晏希本来托润之去是事出有因的
润之头一句话就把他一肚子话吓回去了
话只说了一半
这时想说又不敢说
找了一张白纸浮在桌上
用铅笔只管在上面写字
写了一行又一行
把一张纸写满了
敏知道你还是这个毛病
正经叫你写字你不写
不要你写字你倒找着纸笔瞎踏
这个一作下去
恰好是阿南送了一碗麦粉莲子粥进来
倒弄得燕希不好意思
秀珠倒很不在乎
笑着问道
阿南
七爷是八月初二的生日
你知道吗
阿南道
是呀
日子快到了
哎呀
我可给忘了呢
秀珠道
我刚才对她说要替她做生日
怎样做还没说出来
她倒先谢谢了
到了那天
一定要给七爷拜寿的
七爷怎样请我们呢
嘿
你还没有说送礼
倒先要我请你
好吧
明天我就会商量出送礼的法子来
只看七爷怎样请得了啊
我还有事儿
明天再说吧
这孩子很机灵
你看他
话也不肯多说两句
马上就走了
你说什么
我也要走了
多坐一会儿吧
难得你来的
你府上我倒是常来
不过难得你在家
罢了
不管谁是难得
反正总有一个人是难得相会
既然难得
就应该多谈一会儿
让我去吧
坐的久了
回头又让他们拿我开玩笑
既然怕人开玩笑
为什么又到我这里来
我原不敢来惊动
免得耽搁了你用功
我是走这里经过的呢
我要听说书去
那种书全谈的是一些家人才子后花园私定终身的事儿
有什么意味
倒不如我们找些有趣的事儿谈谈还好得多
秀珠来了这酒
也没有喝茶
这时顺手拿起桌上的茶杯
燕西连忙按着他的手道
冰凉的了
喝了你会肚子疼
我这碗麦粉粥很热
找个碗来给你分着喝吧
算了吧
这一点东西还两人分着吃
这也不充饥也不解渴的
只吃着好玩罢了
说着找了一个四方瓷斗就把麦粉粥倒给里面
秀珠一摔手道
真是孩子脾气
我不和你胡缠了
说毕起身便走
燕西要来阻拦已来不及了
这一天晚上说书闹到一点钟方才散场
因为夜已深了
玉芬不让秀珠回家
就留住了她
润之这边有空床
送她到这边来住
秀珠睡的地方是润之隔壁二间屋
他因为和敏芝闲谈到了三点才睡觉
所以到了上午十点钟依然未行
晏西吃过早上的点心要出门了
便重新到润之这边来问敏芝明日是不是决心到冷家去
走来了在廊檐底下隔了纱窗就嚷起来道
吴姐 吴姐
润知道
别嚷
他睡了
还没醒来
有话回头再说吧
而且还有
燕心一掀帘子进来
说道
我不必问他了
我就是那么说
明天下午两点钟
润之连连对他咬手目眨眼睛
用手对屋子里连指了几指
低低说道
蜜斯白在那里睡着呢
他怎样在这里睡
昨天晚上没有回去吗
昨天晚上他和吴姐谈到三点才睡
他说些什么
提到我了吗
凭你说什么
他们说的是美国的事儿
你走吧
你的话我明白了
回头我对吴姐说就是了
妍西听说这就走了
他又穿的是一双皮鞋
走着是吱咯吱咯的一路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