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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展
第七章
贪财夺玉佛经出药经卷寺抢贪品及杂宝藏经
都市归一元记载过类似的故事
讲的是贪心害人终害己的道理
就像加毗罗卫城那个大财主金满贯
家里金子堆得跟小山似的
七道大铁门锁得严严实实
可这人啊
魔怔就魔怔在三年前迦兰寺着火那会
趁乱把一尊三尺高的金佛像偷回了家
佛像左手心捏着鸽子蛋的绿宝石
金满贯眼馋的不行
抄起刀子硬给敲了下来
磨成个扳指套在大拇指上
佛手空出来个窟窿
他随手塞了颗铜珠子糊弄
结果当晚就梦见金佛眼睛哗哗流通水
醒来发现纸斑指像树根扎进肉里
斧头看上去火星的直冒
甩都甩不掉
三年大旱
护城河飘满法杖的尸首
臭气熏的乌鸦都不敢落脚
金门关插着腰指挥火鸡往救灾梁里沉三层沙子
正吆喝的起劲
窗外忽然传来清亮亮的念佛声
一个光脚和尚站在干裂的地上
破衣裳补丁罗补丁
可脚脖子磨出的后茧倒像玉镯子似的透亮
那是赤脚走了三十年路磨出来的真功夫
伙计偷偷揪着老板袖子
库房地下每米狗位摆头住云点师傅吧
金满贯抓几把沙子哗啦扔进河上的破案竹制淘米弄涨票
秃驴吃了白费
和尚合掌念了声佛号就走了
金满官大拇指的指板突然烫得像疙瘩
疼得他嗷的一嗓子栽进了米推达滚
烂疮从手指缝里钻出来
乌里那尊金佛疯的拂起青光
左手攥着铜珠子吧嗒吧嗒滚下血泪
没过七天
商队快马来报
三十头运瓷器的骆驼全陷进流沙千
金贵的瓷像碎得连渣都不剩了
金满贯扑的喷出两口黑血
连滚带爬吐向金佛
我把你送回去
我这就送
手还没碰到佛像边
喉咙扑的喷出沙子混血块
正是他掺进韭菜粮的红砂砾
这会倒灌进他肠子
堵得他翻白掩
黑血溅在佛桥上
刺啦一声结成铁锈疤
抠都抠不掉
短气是听见铁链子嘎吱嘎吱刮骨头的声音
再睁眼人已经掉在滚油锅上头
牛头一足的铁叉扑哧穿透他肩膀
认得这糖
这就你塞佛手的假金子
锅底咕嘟咕嘟冒着泡
浮出三张人脸
一张是强寡妇田地的衙役
地砌还钻着井台的青苔泥
一张是往周锅掺石灰的米商
锅里飘着肠穿肚烂的孩子
最后是独自牵割抢玉矿的少年
他个临死攥碎的玉佩渣子镶在他手心跟长进肉里似的
当那绿石头是普通玩意儿
狱卒拧着他拇指狂笑
那是地藏菩萨三千年攒的救命水
够未获十万恶鬼的
钢叉一甩
金满罐扑通掉进尤古拿克
三百年前的记忆轰的炸开了
那时他还是小和尚
辞爵给病倒的师傅偷供果
老和尚咽气钱抓他手叹气啊
你眼里炭火没灭
下辈子得遭同水管喉咙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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