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庄。
第472集。
凌画先吩咐人开船,
随着大船慢慢开走,
她捡主要的,
跟几个人说了一遍个中辛苦和其中艰辛的过程。
几个人听完,
都齐齐睁大了眼睛。
孟书佩服的说,
原来小侯爷一人之力,
带着主子悄无声息地攀爬了幽州的城墙,
又翻越了绵延千里的雪山呢,
琉璃难以置信地说。
就小姐这样的,
竟然能走雪山?
凌画翻白眼,
我怎么就不能走雪山了?
琉璃看着她细胳膊细腿。
您自己心里有数。
凌画弯着眉眼笑。
可我就是走下来了呀,
全程都是我自己走的,
一步都没有让背呢。
琉璃怀疑人生,
这怎么可能?
不止琉璃疑惑,
大家都疑惑,
名画给他们解惑,
哥哥每日晚上练功时,
顺便帮我将奇经八脉都顺畅一遍,
就这样我坚持了10多日。
此言一出,
众人都齐齐看向宴轻,
宴轻挑了挑眉,
还是那副让凌O又爱又恨、
风轻云淡的语气,
这有什么值得说的?
众人齐齐沉默,
心里咆哮,
这怎么就不值得说了?
就问问换做他们任何一个人,
能不能做得到?
望书咋舌,
小侯爷真是云落接过话,
厉害而不自知。
琉璃诚然地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天下再哪有这么一个宝贝,
被她家小姐在去栖云山玩的路上顺便瞧了一眼就捡了呢。
这可真是出人意料,
满是惊喜。
几个人又缠着凌画和宴轻聊了一会儿,
天镜凌画脸上露出疲惫,
宴轻脸色有些隐约发白,
忽然想起宴轻晕船,
才止住话让两人去休息。
回到房间,
宴轻一把抱住凌O,
将她拖上了床。
若是凌O不知道宴晕船,
指不定还会胡想八想些什么少儿不宜之事,
毕竟刚进房间,
他就将他往床上拖,
但如今知道他又犯了晕船,
只是愣愣地被他拖上床陪着他,
当他的抱枕躺着,
这久违的姿势她还有点怀念。
毕竟这一路上他也没有这么紧紧地抱过她,
哎,
这可真是甜蜜的负担呢。
杜唯将自己关了一日,
第二日时苍白着脸走出房门,
来到了柳兰溪的住处。
柳兰溪早已没有了刚刚进杜府被困住的恐惧。
这些日子,
杜唯似乎忘了她柳家的下人倒也不苛责吃食。
唯独被杜唯养的那些女人们,
真是大大小小,
作妖不断,
让她烦不胜烦,
疲于应付。
除此之外,
她也算是看出来了,
杜唯好像不近女色。
哪怕他后院养了一院子的女人。
因为没见哪个女人被他叫去睡。
所以她渐渐的倒是不担心杜唯动她。
只不过杜唯后来一直没找她,
她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儿。
绿林来没来人,
朱兰收到她的信是怎么打算的,
全无动静,
让她虽急躁,
但也没法子。
而柳家的那些护卫也被扣押在江阳城,
出不去,
报信也只能无计可施。
这一日,
柳兰溪见杜唯来了,
顿时提起了心看着杜唯。
杜唯上下打量了柳兰溪一眼,
如愿看到柳兰溪脸色发白后,
他才开口。
今日放你走,
让你继续去凉州,
他将扣留的那封信还给柳兰溪,
柳兰心捏着信问他为为何?
杜唯扯动嘴角,
因为绿林的朱小郡主啊,
她给我送了一份大礼,
我甚是满意,
就放你走了,
他上前一步,
忽然捏起柳兰溪的下巴对她说,
只不过。
你出去后,
什么该说,
什么不该说,
自己要知道,
否则我就去柳家提亲,
娶了你,
然后回来让你夜夜为妓。
柳兰溪脸上露出骇然惧色。
杜唯松开她,
转身走了。
随着杜唯离开,
扣押柳兰溪的禁令解除,
柳家的护卫被放了出来,
柳兰溪终于踏出了杜府。
在踏出杜府的那一刻,
柳兰溪死而复生,
差点哭了。
但是她已没有多少泪,
她一辈子的眼泪在这两个月里似乎都流尽了。
她如今只想回家,
只不过在踏出府门前,
有人木着脸告诉她。
公子说了,
让你继续去凉州。
若是不听公子的。
这人后面的话没说,
但柳兰溪已白了脸,
她的确是想直接回家,
但是如今得了杜唯这话她不敢,
她只能继续启程去凉州。
于是柳兰溪带着护卫的人离开江阳城,
继续北上。
杜知府得知杜唯放了柳兰溪,
还很纳闷,
怎么突然又将人放走了?
你不是说要等着绿林的人来敲一笔竹杠吗?
已经敲了,
用不了多久,
绿林的人便会送一份大礼来。
杜知府有了兴趣,
什么大礼银子?
杜知府问多少,
说是大礼应该不少。
杜唯想起凌画走时说的话,
对杜知府说,
东宫缺银子,
幽州温家今年没紧着给东宫进项,
东宫如今捉襟见肘,
有了这笔银子,
太子殿下应该好过些。
好好好,
不愧是我儿子。
杜知府大喜。
为父,
这就给太子殿下书信一封,
告知此事,
也让殿下高兴些。
杜唯没阻拦,
点点头。
杜知府走了几步,
忽然想起来。
那太常寺卿柳望若是得知自己的女儿被你这么欺负,
怕是会怒啊。
他怒了又如何?
除非他不爱自己的女儿,
才会闹起来。
若是他爱女,
此事就得捂着掖着藏着,
不让人知道。
顶多背后记仇,
使使绊子。
杜唯不以为然,
看着杜知府,
儿子是太子殿下的人,
柳望会跟东宫对上吗?
难道他还因此转身去投了二殿下的阵营?
杜知府琢磨道,
也说不准呐,
听说朝中如今许多中立的人也都站队了。
对比她女儿的清白,
他真会搭进去整个柳家,
那柳氏族中人同不同意,
杜唯压根儿就不担心。
父亲不必多虑,
他千里迢迢遣女孩去凉州,
指不定是什么打算,
杜知府想起来。
你早先不是说想派人冒充柳兰溪去凉州,
想看看柳望到底是做什么?
如此舍得爱女,
后来为何没施行?
杜唯心想,
自然是因为他还没有来得及施行时,
琉璃、
望舒等人向他摊牌,
是凌画的人,
他哪里还管什么柳望如何?
整副心思自然都在等着凌画回来找他,
柳望与他何干?
但这话他自然不会告诉杜知府。
于是她道。
孩儿觉得无趣,
反正柳兰溪要过幽州,
就让温家人操心此事得了。
同时东宫阵营,
不能咱们什么都做了,
也没比温家多得东宫多少好。
杜知府想着倒是这个理儿,
点点头对他说。
你身边收服的那几个人呢?
怎么不见了?
被孩儿派出去了?
孩儿觉得父亲说的有理,
总不能一直养着他们白吃干饭。
杜知府很欣慰。
那父亲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他没再深问,
派去了哪里,
去做什么事情了?
为何早先还不同意,
说那些人还需要多养些时日才能养熟。
这才不过一两日,
就改了主意,
将人派用了。
这些年,
杜唯的所作所为着实让他放心,
所以丝毫没有疑心。
他养的人多了少了,
只要对东宫好,
他也不是十分关心人多了还是人少了,
是杀了还是收服了,
被派出去做什么事了。
扬州总兵周武收到了凌画的飞鹰传书,
当即将手下副将柳夫人的堂兄江原密切关注了起来,
暗中让人关注多日,
都没有发现江原有什么异常之处。
周五,
心下很奇怪,
但还是没有放松懈怠。
自从凌焕离开了周家,
兄弟姐妹齐齐出动,
将凉州重新彻查了一遍,
果真查出些许不少异常之人。
这些日子,
正关在大牢里盘查审问。
有十分怀疑之人还用了刑。
这一日,
凉州城外来了一个车队,
浩浩汤汤。
周琛得到消息,
向城外一看,
大喜过望,
对手下人说,
快去禀告父亲,
将士们的冬衣、
药材等物都来了。
手下应是也大喜,
立即去报信了。
凌画很是守信用,
在她离开后7日,
将士们的冬衣便被一车一车地送进了凉州城陇冬数九天里,
大雪纷飞的日子里,
将士们换下单薄的衣衫,
换上了棉衣,
怨气一扫而空。
整个军中士气转眼都不一样了。
周五,
亲笔书信一封,
派人秘密送去京城,
他觉得也该跟二殿下报备一声,
也亲自对二殿下表个态才是。
他以为,
冬衣送到,
总要再过许多时日,
药材和一应军需等物才会再送来。
没想到。
这才没用多久,
药材等物便又送到了凉州。
周武得到消息后,
脸上显而易见的高兴。
好啊,
今年将士们可以过个好年了。
往年军中真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他堂堂的总督府也是空空荡荡,
拿不出供需的东西。
如今有了凌画做后盾,
他自觉腰板都挺直了。
车队来到城门下,
周琛亲自去接洽,
果然是药材等物,
他心下万分感慨,
想着国库养兵,
也就养个温饱。
但掌舵使财大气粗,
养兵是真的养兵啊,
他命人将东西收了入库,
回头对周武说,
父亲,
练兵不可懈怠,
儿子看掌舵使的意思,
是将我们凉州军练成所向披靡的铁军一支。
周武豪气干云,
那就练,
如今军饷不愁,
供需不愁,
凉州军再没什么让他愁的,
除了固守城池,
那就是好好练兵了。
他有这个信心,
东宫早间派了无数人前往江南漕郡折戟的,
无功而返的。
后来自从凌画离开后,
倒是消停了下来,
原因是萧泽已无心力再突破江南去杀凌画,
他在京城对付萧枕都有些吃力。
所以自凌画离开后,
江南漕郡一直都很太平,
太平到待在总督府里的朱兰都觉得百无聊赖,
她一个何等爱吃的人,
将总督府里的饭菜都吃腻了。
而端敬候府被小侯爷一路带到江南的厨子才不会伺候别人。
小侯爷和少夫人不在总督府,
厨子连厨房也不去了,
朱兰想吃也吃不上,
朱兰被憋闷的觉得早知道如此无聊,
她还不如跟着朱广去江阳城呢。
杜唯那人虽然王八蛋是个恶霸。
但兴许还能有意思些,
他因为实在无聊,
见着那三人,
谁有空便抓着人聊天。
林飞远是个乐意聊天的人,
但当朱兰把她从小到大的事迹都说了一遍后,
他那个人没长性,
便懒得理会朱兰了,
闲来无事儿时,
连总督府的书房都不来了。
孙明喻是个温和的性子,
每日都有事情要做,
他不同于林飞远,
也不同于崔言书,
是一刻也不让自己闲着,
除了做事情外,
便是看书,
对朱兰也彬彬有礼,
朱兰自己都觉得没趣,
所以朱兰多数时候都去叨扰崔言书。
崔言书这个人性子其实不太好,
心思深,
算计也多,
手段还强,
人也透着一股子腹有乾坤的厉害劲儿。
若是以前,
朱兰是最不爱与这样的人打交道的,
但如今不比以前。
她求到江南漕郡,
没见着凌画崔言书做主,
到底是帮了她。
他开始还自己玩儿,
后来无聊了,
见崔岩书得闲,
便找崔言书待着。
最主要的原因是崔言书没露出烦她的表情,
他得闲了,
她爱来就来,
不像林飞远,
烦了就躲着了。
孙明喻虽然也没露出烦,
但一副自己很忙很有事情要做的样子,
她也不好打扰了。
这一日,
崔言书得闲坐在水榭里喂鱼,
朱兰距离他不远不近地坐着,
看着鱼儿争相抢食儿,
其中有一条十分漂亮的鱼抢不过别的鱼,
反而被两旁的鱼咬了一口,
摆着尾巴缩去了一边。
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崔言书瞧见了,
拿起一旁的网子,
将那条漂亮的鱼捞了起来,
放进了水盆里,
然后对着水盆里撒了一把鱼食,
单独喂它。
竹兰都震惊了,
还可以这样喂鱼?
嗯,
受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