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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腻播音广场舞大妈。
第529集。
对方如果不下重手,
我们就不要动。
范闲喝了一口酒水,
对属下们说道。
沐风儿与那几名监察院官员互视一眼,
点了点头,
便在这时候,
只听得羊肉铺子外一片嘈乱之声,
马蹄惊心响起,
不知有多少人冲了过来,
将这座铺子前后包围,
隐约听到一名官员在高声呼喊,
好像是发现了已经有目标从羊肉铺子中离开。
范闲的眉头一皱,
觉得十分麻烦,
从土炕上站了起来,
反身从臀下拉开一道凉席上的竹片,
走到铺子外。
铺子外一片杀气腾腾,
足足有200名定州军将这个铺子团团围住,
手中长枪对准了。
从铺子里走出来的这几个人,
枪尖寒芒乱射,
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把这几名中原商人扎成肉泥。
而在包围圈之外,
则是那些安分守己的良民商人,
好奇而紧张地看着这一幕,
不知道大将军府上的人为什么会动用如此大的阵仗对付这样几名商人。
有聪明的当然已经猜到这几名商人的身份,
只怕没有那么简单。
不能让任何人因为自己的存在而怀疑到逃走的胡歌。
这是范闲先前所下命令隐藏的真实意思。
这个监察院藏在西胡中的钉子太重要了,
以至于范闲连谁都不敢相信,
更何况是这么多人。
看着一名士兵凑到那名校官的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校官的眼睛亮了起来,
想必是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看着范闲,
一行人寒声说道,
来人呐,
给我拿下这些奸细,
范闲一看那个士兵的脸,
认出对方是东门守城的士兵,
正是此人审核了自己一行人入城的文书,
马上便知道问题出在了哪儿,
不由是无奈地笑了笑,
看了沐风儿一眼。
沐风儿知道是自己的细节处理上出了纰漏,
引起了定州方面的怀疑,
心里边儿极为恼火,
又害怕惹得大人动怒,
脸色愈发地难看。
就在无数支长枪的包围之中,
冷着脸看着那名校官,
那眼神就像是准备过会儿来端碗水来把对方生吞了。
那名校官却不知道这几名商人的心理活动,
看着对方的脸色,
一丝也不畏惧,
越发确定这几名商人有古怪,
一面准备发号施令,
派出那一部分下属继续去捉拿逃出去的人,
一面催着马痕来到商人们的面前,
不能让定州军追到胡歌。
范闲皱了皱眉头,
乌方得令,
眼中是寒芒一现,
脚下一蹭,
黄沙三现,
整个人已经像条灰影一样的翻了起来,
手掌在马头上一按,
袖中短刀疾出,
便要制住那名行事极不小心的校官,
谁知那名校官既然敢单马临。
于众人之前,
对自己的身手自然是极有自信,
陡见异变,
却是丝毫不惊,
单手提起刀鞘,
撩在了沐风儿的手腕上,
右手离缰,
直探沐风儿的咽喉,
出手好不干净利落,
竟是地地道道的叶家擒拿功夫。
这名校官的武艺果然高强,
但他只是认为这几名商人可能是奸细,
根本想不到对方的真实身份,
不免是有些轻敌。
他挡住了沐风儿,
却挡不住几乎与沐风儿同时腾起的几个黑影儿。
只听得嗤嗤数声,
几个影子同时驾临在这名校官所骑的马匹之上,
捉手的捉手,
恶猴的恶猴。
六处的剑手刺客暴起出手,
即便是范闲都有些忌惮,
更何况是这位定州城内不起眼的军人呢,
一声哀鸣,
那匹马忽然间发现自己的背上站了4个人,
哪里还能承担得住呢?
前蹄一软,
便倒了下来,
一片烟尘起,
定州军士兵大惊,
眼睁睁看着自家的头领就这样被这几名奸细轻轻松松地捉住。
沐风儿一把拿过那名校官的刀鞘,
将手中的短刀横在对方的脖子上,
对着四周冲过来的定州军高声喊道。
不怕死的就过来,
那名校官脸色煞白,
没想到自己居然挡不住这些奸细们的一招,
咬着牙对下周吼着。
把这些人抓住。
他此时已经相信,
这些人不只是奸细,
而且是很厉害的奸细,
为了定州城的安危,
怎么会在乎自己的生死呢?
他不在乎,
范闲在乎。
如果真的爆发了冲突,
定州军固然是留不下自己这几个人,
但日后怎么向朝廷交代呢?
我们不是奸细,
范闲走上前来,
看着众人温和地说道,
我们只是商人,
此时被这么一扰,
这名将官追击的命令没有来得及发出去,
胡歌一行人应该已经安全逃离了包围圈。
范闲的心绪也稳定了许多,
示意手下诸人放下手中的兵刃,
对着这名勇敢的校官微笑着说道。
这位军爷,
手下都是些鲁莽人,
惊着您了,
这种说辞自然是没有人相信的,
再鲁莽的江湖人也不敢对朝廷的军队出手啊,
校官摸了摸自己发紧的喉咙,
发现自己仍然被这些奸细包围在内,
看着领头的范闲,
狠狠的说,
哼,
看你们还能往哪里逃。
不逃,
我们真的只是商人先前有些反应过度罢了。
说完了这句话,
范闲自己都忍不住想哭,
胡歌呀胡歌,
小爷为了你真是惹了不少的麻烦。
是吗?
你们是哪家的商人?
校官阴沉地看着范闲,
似乎一点儿也不担心自己的安危,
而外围那些定州军士兵不知道这边在说什么,
只是急着去报大将军府,
同时布置着四周的包围事宜,
自然没有人再去理会可能从铺子后方逃走的人了。
岭南熊家穆锋开口了,
既然是商人。
跟我回府接受检查,
不然当场格杀勿论。
在他看来,
这些奸细们只怕马上就要着手突围,
只是被他们控制着,
自己那些属下动手是多有不便,
但无论如何,
自己提出这些商人跟自己回大将军府接受审问,
对方肯定是不接受的。
没有料到,
那名年轻俊俏的商人略一思忖,
点了点头,
好,
我们本是守法商人,
当然愿意替自己说个明白。
校官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知道这些奸细的心中究竟在想什么,
难道他们不知道,
一旦被抓住之后,
迎接他们的就是无穷无尽的毒打和审问。
不过对方既然糊涂愚蠢到了此等地步,
校官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自缚双手,
他望着范闲大声地吼道,
范闲,
这个商人很乖巧,
真的很乖,
甚至比在皇帝老子面前还要乖,
乖乖地让那些定州军的士兵们绑成了粽子,
而且肩头呢,
还是被一名士兵重重地打了一下,
真有些疼。
他手下的监察院官员也很老实,
乖乖地束手就擒,
没有一丝挣扎,
反而让那些定州军的士兵们有些不明白。
当然了,
因为这些商人模样的奸细曾经一招制住了顶头上司,
这些士兵们也没客气,
一边捆一边暗中施了些重手。
范闲站在那名校官的身边,
求情道,
不要打人嘛。
校官瞪了他一眼,
怎么也想不明白,
这奸细怎么会有如此大的胆量,
当街反抗还是小事儿,
此时竟然还能如此平静地与自己说话。
铺子里边还有个人被我们迷倒了,
你可别忘了一并带回去。
此时的范闲更像是一个定州军的参谋。
哪儿来的这么多废话?
你就等着想死都死不成吧,
我带进城的几名商人想必也被大人捉了,
还请大人发句话,
不要动刑。
校官嘲讽看了他一眼,
心想自己见过无数的奸细,
像这般幼稚可笑的人还是头一个。
范闲看着他,
认真的说。
我们先前没有杀你,
你就还我们一个情分又如何呢?
校官越来越糊涂了,
心底的深处感受到了一丝寒意,
心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却是下意识止住了下属们对那些奸细的殴打。
定州城内出了大事了,
又抓获了一批奸细。
虽然奸细年年有,
月月新,
但今天在羊肉铺子抓的奸细却是与众不同。
一来他们是来自中原腹地,
不知道是想与西胡做私盐生意,
还是有更大的谋算,
二来呢,
这些奸细很明显透着份古怪。
定州军的上层更是对这批奸细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他们一直呢,
不大赞同朝廷与监察院的定断,
他们认为西胡王帐处并没有一个神一般的军事存在,
这几年胡人之所以如此厉害,
那全是因为朝廷内部有人和对方勾结,
并且向对方提供了大笔的支援。
而这些来自江南、
经由京都的商人奸细,
似乎是更加明确地证实了这一点,
兹质体大,
所以尚未来得及对这些奸细用刑审问。
如今呢?
定州城军方的统帅便赶在****伸手之前,
命令把奸细押回大将军府。
抢功这种事儿,
不论是前线还是后方,
其实啊,
都是一个道理。
那名校官押着范闲一行人入了大将军府,
发现今日竟是由大将军亲自审问,
不由是心生喜意,
暗想今天自己虽然出了些小丑,
但抓住了这些重要人物,
应该还是功大于过。
还没来得及问吗?
上方坐着的大将军将牙齿磨得咯咯直响,
那还等什么?
先把他们的腿打断,
再打上30大板,
然后方可问话。
堂下定州军将士齐声发喊,
准备动手。
那名大将军吐了一口唾沫,
干他娘的,
居然当着本将军的面也不跪,
还**挺硬气,
什么狗屁岭南熊家,
就算你是夏明记的人,
本将军照打不。
朝野军方都清楚夏明记是范提司的家产,
这个世上敢不卖范闲面子的人基本上不存在。
而古怪的是,
这名大将军说话的语气却不像是在吹牛。
范闲苦着脸,
抬起头来,
看着那名满脸大胡子的西征大将军,
心想这小子怎么长得如此难看呢?
叹了口气,
他说道。
打是打不得的。
西征大营御封大将军李弘成正在愤愤不平的喝着烈酒,
心想这些王八蛋胡人怎么总不让自己轻松些呢?
忽然听到这句话,
下意识往堂下看去,
不料却看到了一张有些熟悉的脸,
那张脸上的五官有些变化,
但眸子里边促狭之意却是如当年一般浓烈。
大将军李弘成愣在了堂上,
呆立半晌,
然后一口酒喷了出来,
喷了那名亲信校官一身一脸。
那名校官抹去脸上的酒水,
傻乎乎看着大将军,
不知道为何动怒。
难道是因为自己先前在街上丢了大将军府的脸面,
所以大将军用这种烈酒喷脸的招式表达对自己强烈的鄙视。
大将军李弘成却是看都没看这名亲信一眼,
傻乎乎看着堂下范闲,
乔装的商人张了张嘴儿,
用食指指着下面快速点动,
却是没有说出话来。
范闲看了他一眼,
眯了眯眼睛,
不易察觉地摇了摇头。
李弘成极快速地压住了心头的震惊,
咳嗽两声,
清了清嗓子,
看了看四周的部署一眼,
呃,
都给我下去整理一下宗卷,
待会儿****来抢人,
你们呢,
给我死命拦着,
喏。
那些押解奸细入府的军士们领命而出,
但那名校官及几名将军府上的亲信文书却没有退出去。
将军不审了。
那名校官擦干了脸上的酒水,
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上司,
李弘成大怒,
审个屁啊,
就不能打?
怎么审不能打?
难道先前这名奸细所说的话真的说服了大将军?
那个校官像个痴呆一样看着李弘成,
半晌反应不过来,
觉得人生似乎太荒谬了一些。
等到正府安静了许多,
范闲这才在堂下开着口笑问,
这4个人没走?
看来是你的亲信呢?
李弘成此时早已经从堂上跳了起来,
一面往下走,
一面咕哝,
废话,
不是信得过的人,
哪敢留在这儿啊?
那就好。
也不见范闲如何使力,
只见缚在他双臂上的牛筋绳寸寸断裂,
脱落在地。
那4名大将军府的亲信是瞪圆了双眼,
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心想这人是何方的高手?
对于人生的荒谬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
这可是军方特制的牛筋绳,
足以捆住一个九品高手,
怎么却被此人如此轻易的挣脱呢?
他们哪里知道范闲体内的霸道真气已至顶峰,
加之这种真气的特异属性一旦全力施展出来,
真可谓是无坚不摧。
这4人看着范闲脱困,
下意识里便想抽出兵器砍过去,
但幸亏他们不是真的傻子,
已经看出场上的情形有些古怪,
诺诺然互视了一眼,
脚下有些发软,
范闲摸了摸被捆得发红的手腕,
看着面前的李弘成,
你手下这些人还真狠呢,
废话不。
狠,
怎么抓得住你们这些院里大爷?
李弘成一拳头捶在他的肩膀上,
哼,
你小子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还险些闹出一场大乱子?
哎呀,
被你这人打了,
别吹,
李弘成听得清清楚楚,
这厮是借机来告黑状的呀。
但身为大将军手底下人,
做事的风格他心知肚明,
也知道范闲这种身份的人,
断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儿就打击报复,
笑呵呵地笑了两声,
只是不接话,
便想胡混过去。
呃,
大人。
那名校官终于是难堪生命不可承受之荒谬,
忍不住的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