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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二章
殷怀玺算计了最好的时机
完美地避开了驰援京兆的可能性
分毫不差
细思极恐
这场战事因怀玺筹谋了三年之久
他一向心思诡诈
往往走一步算十步
他既然算计了梁王造反
就一定能算到梁王造反后他将要面临的一切问题
从他封了武穆定北王镇守北境那一天起
他就已经开始在布局了
这三年来
狄人因缺乏物资滋扰北境
他陪着狄人小打小闹
狄人每次在北境蒙受了损失
却总能尝到一点甜头
所以狄人就跟饿狗见了骨头似的开始频繁地滋扰北境
狄人频繁滋扰
北境朝廷忌惮狄人
担心周厉王当年的历史重演
所以这三年来朝廷的物资渐渐向北境倾斜
自当今皇上登基之后
北境一带曾有两度大动干戈
双方损失惨重
但比起大周朝地广物博
狄人的损失更大
狄人比大周更需要休养生息
北狄被殷怀玺如逗狗一样斗了三年
因为尝到了甜头
一点小损失自然也不会放在眼里
只要不是被逼到了绝境
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下
谁也不愿意大动干戈
可一旦殷怀玺不愿意再给狄人尝到甜头
狄人被逼到了绝境
势必会不计后果大举兴兵
战役的规模
参战的人数的大小往往决定了这场战役时间的长短
北境战线拉长
殷怀玺就能给藩王造成一种北境战事吃紧的假象
届时梁王打到京兆武墓
定北王分身乏术不能驰援京兆
这无疑是藩王高举讨伐大旗的最佳时机
等灭了梁王自己当了皇帝
届时天下已定
还能倒打一耙
以武穆定北王不肯出兵驰援京兆为由兴师问罪
以帝王名义下旨让武穆定北王归降
一旦武穆定北王归降
就能名正言顺地出兵讨伐
北境刚经历了一场大战
实力不足
也不足为惧了
殷怀玺将人心人性算计得淋漓尽致
算到了梁王谋逆
算到了北狄大举进犯
也算到了其他藩王会忍不住先出兵讨伐
虞幼窈欲言又止
殷怀玺是多了解她
她一个眼神看过来就能猜到她心中所想
宗室里都是一帮贪生怕死之辈
不等梁王打到京里
一旦伐梁大军败北
稍有眼色的就知道自己收拾包袱逃命
避祸实在逃不出去的
那都是命
梁王一旦打进了京兆
首先就要拿天家宗室开刀
以殷氏皇族的血祭奠梁王在此战中牺牲的战士英灵
但那又如何
殷怀玺又道
我守护了大周朝千千万万个家
但是唯独我自己没有家了
鱼又杳乎习止
我明白了
殷怀玺比谁都痛恨殷氏皇族
他身上虽然流着殷氏皇族的血
可是在家破人亡之后
他就已经和所谓的宗亲家族彻底割裂
宗室里与他血脉相连者不知几凡
可那些人在周厉王就藩后基本上就已经和他们父子二人断了关系
周厉王受士绅掣肘在北境寸步难行时
也曾向宗室里与他关系较好的宗亲求助
但那些人大多避之犹如蛇蝎
甚至是落井下石
周厉王被莫须有的罪名迫害时
还有诸如陆阁老这样的老臣站出来为他说话
可与他血脉相连的宗室亲人一个个躲得远远的
生怕受到了牵连
还有许多人为了讨好皇上还要踩他们一脚
周厉王的惨死也有他们的一份
大周朝绵延了三百余年
从高祖皇帝始宗室传承至今已经不知道多少代
一代一代分支分脉
也只有那么两三支嫡系才是真正与殷怀玺血脉比较紧密的
其余一干人也就是冠着宗室的名头
殷怀玺也从来没有在意过他们
屋里头有些过分安静
殷怀玺一边喝着羊肉汤一边道
襄平城每到秋冬两季气候尤为酷寒
许多土生土长的当地人都受不了这日子
我送你去连城吧
我在连城最好的地段买了一座温泉别院
重新修整之后已经可以住人了
虞幼窈不由一怔
下意识道
我不走
你听话
殷怀玺放下汤碗
据探子回报
北狄近些日子似乎安分了不少
滋扰北境的次数有减少的趋势
这很可能是北狄调兵的前兆
再过几日我就要动身前去锦州部署迎敌
到时候也顾不上襄平了
襄平与锦州比邻
虞幼窈没说话
却也明白锦州若是破了
北狄就会杀进襄平
锦州是控扼华北和辽东的要塞
扼守辽西走廊
关联京兆和辽东平原
从辽东进入华北必须经过锦州
是北狄进入中原的必经之处
如果锦州失守
北方防线将全线溃败
山海关就成了京津的最后一道屏障
如山海关大门洞开
则可长驱直入侵扰华北
北狄一旦进入华北便如入无人之境
将无往不利
因此锦州是山海关之咽喉
山海关又是京师之保障
二者相辅相成
形成了北方最强防御
当年北狄大举兴兵
甚至一度破了锦州防线
关键时候
是殷怀玺在狭裕关击溃了前去锦州支援的哈蒙
使哈蒙的三千精骑大败溃逃
为周厉王争取到了重新夺回锦州防线的宝贵机会
锦州的防线太重要了
锦州不破
这一仗就胜了大半
历史上赫赫有名
不可一世的努尔哈赤都死在锦州防线上
正因为幽军夺回了锦州防线
在锦州防线重新布局
这才奠基了北境的胜局
也有了后来驰援的威宁侯窃取幽州的战果一说
见她低着头没说话
殷怀玺解释道
当年我父亲初来北境
狄人得了消息
故意兴兵来犯
借机挑衅大周朝的威严
当时北境兵力不足
北狄暗中派了一支精兵
悄无声息地潜进了襄平城内
一直杀到了幽王府
放你一个人待在襄平
我有一些不放心